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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家的时候,踩着破旧古老的出租屋的台阶,那道声音问他。

    “你还要让她在这里住多久?”

    “满眼看过去全是油渍和灰尘,晚上睡觉都有隔壁看电视的聒噪声音,她走上来的时候灯都踩不响,回家的时候她都很害怕。”

    “这样的出租屋你还要让她住多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

    “……”

    程延垂着眼睛,鼻子酸得厉害,他打开家里的门,连拿钥匙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拉开家里的门,他的姑娘就穿着睡衣扑了过来。

    她带着那样干净的气息,扑进这样一个沾满铜臭、汗水和污秽的怀抱里。

    那样的单纯、温柔、又一无所知。

    她笑嘻嘻地问他:“一天没见想我了吗!”

    她那么?爱又娇气地拖长着尾音叫他的名字:“程延——”

    程延的喉结动了动,看着她的眼睛,那么艰难地告诉她:“想。”

    想的,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想,要是没有她了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啊?

    那一瞬间,程延听到那个声音对他宣判。

    他的太阳花在凋零。

    ……

    少年的太阳花终究被从枝头摘下,被他亲手扔进时光的缝隙里。

    会变成太阳吗?

    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再也没有太阳了。

    ……

    那一年华人女策划师Anastasia夺得了全美设计大奖的金奖,程延在结束了36个小时的工作后,坐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最终赶上了颁奖典礼。

    他看到。

    她穿着晚礼服,头发梳到一侧,曾经甜蜜?爱的眉眼满是张扬与自信。

    她笑着从主席的手里接过那面奖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她亲手操刀的第一则广告。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没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

    她曾经说过,她没有梦想的,程延就是她的梦想。

    ?是程延明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广告创意,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要做一个策划师。

    只不过是曾经对他的喜爱超越了梦想本身。

    就像这一刻,程延也明明看到她眼睛里的光是那么闪耀。

    只是,他再也不能靠近她。

    再也不能。

    那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写完啦!

    明天回正文,么么啾。

    一个番外里包含的小彩蛋,关于渣爹为什么没有私生子女。

    因为宋嘉昕这姐们战斗力无边,小情人的孩子是她搞死的,不仅如此为了永绝后患,她直接给她爹下了药。

    如果最后写姐姐和霍铮的番外的话会写到,不写的话就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大家一起爽一下。

    第54章 、四月五一

    那一夜的雪纷纷落下,?掉在无数枝头,也落在那间玻璃房里。

    宋嘉昕许多年后都会想起这一天,极致的痛苦也极致的美好,?她终于与她的小妹坦诚,将那一年的心境说与她听。

    将那份她也曾犹豫过的自私、高傲与无知告诉她,?期盼她能体会一点点那一刻作为她的亲人的无奈。

    宋嘉昕想起那个初春的下午,想起那个被她说服、最终折服的少年,?她摇晃杯子的手都轻轻颤抖,?看向她的小妹。

    “我很抱歉,四月。”

    四月安静地坐在那里,?乖巧地像是刚降生于人世间那样,眼里纯净一片。

    这句话宋嘉阳也说过。

    可这是四月第一次看到她的姐姐低头,在此之前她似乎从未展现过这个脆弱的情绪,?在任何人的面前。

    宋嘉昕轻启唇瓣,?重复道:“我真的很抱歉,?我早已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也早已不相信爱情和男人,所以…才会一早就在心里宣判了你和他的死刑。”

    四月仰起头,?看着窗外晶莹的雪花和击打在玻璃壁上的水珠,就那样想起了她的少年。

    苏州城的每一个雪天,他们都曾一起走过,与这座城市有关的所有记忆,都写着一个他。

    他们牵手踩过柔软洁白的雪地,?即使回家之后会冻得手脚发凉;他们在初雪天里接吻,?感受脸红心跳的悸动。

    四月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轻声说道:“…没关系。”

    她的声音与燃烧的火苗交织,这句没关系,?好像终于给当初的一切画上句点。

    她大概真的可以学着释怀。

    宋嘉昕抱着膝盖,躺在摇椅上,慢慢地晃着,感受着翻涌而来的醉意:“四月,其实走到今天,我才发现过去的很多决定,我都可能做错了。”

    四月转过头,将她手里的空酒杯拿下:“是…因为戚俊吗?”

    宋嘉昕定定地看着她,然后摇摇头:“他还不配。”

    接下来的话也许不必说,四月想要给她的酒杯倒一点果汁,可是她摇摇头:“我还想喝酒。”

    四月只能给她又倒了一点红酒,递给她,宋嘉昕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

    她说。

    “我总是能想起我们的父母,你不记得他们没关系,最好永远也别记得。”

    宋嘉昕笑笑。

    “我时常想到他们一塌糊涂的婚姻,然后想着我应该找一个怎样的男人。”

    四月夹了一块已经微微冷掉的牛肉放入口中,很硬,不太好嚼了。

    她像是在安抚着姐姐,开口道:“姜蔓说过,她说你要找一个可以掌控的男人。”

    宋嘉昕弯了弯唇角,甚至很有闲心地点点头:“对,就像现在,我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东西和任何人,把这个人踹出我的生活,除了今天的糟糕情绪,我什么损失也没有。”

    四月看着她红透了的脸颊,和因为醉意氤氲而格外漂亮的眼睛,不再说话。

    宋嘉昕歪了歪头:“我其实也可以忍,因为那些男人会犯的错误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没有必要。”

    她抬高下巴:“到我如今拥有的一切,我还需要为这种垃圾容忍我暴躁的情绪,那人生也没什么意思。”

    四月放下筷子,艰难地咽下那筷牛肉,轻声道:“看来…我们的,”她顿了一下:“爸爸妈妈,给你带来了挺大的影响。”

    宋嘉昕没有说话,只是越过矮矮的茶几,她将手覆在妹妹的耳边,抚过她柔软的头发,带着四月看不懂的怜爱与温柔。

    她说:“你可以不用叫他们爸爸妈妈。”

    四月抬起眼,表示有些许的不解,只是宋嘉昕转过了眼,不太想将这个话题聊下去。

    宋嘉昕撑着下巴:“四月,那个时候,因为你真的太爱他了,所以我和阿阳,我们…其实只是嫉妒他。”

    四月看到她的姐姐红了眼睛:“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找到你,阿阳更是,他总是认为如果不是他太顽皮,妈妈也不会…”

    在宋嘉阳的认知中,如果母亲带回去的人是自己,她至少不会那么随意地将他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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