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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九瞒了这么久不想被韩易发现,他一去问,韩易必定想起来曾经有这么一件事。
第三个问题无人能解答。
她只能回去问第二个问题。
可当她站在韩易院子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没有进去,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
韩易伤不了她,但她也不应该这么蠢的直接在这个时辰冲进去揪着他衣领问他是否另有所图。更何况,既然信息有偏差,那便一一试探清楚好了。
总归,后日他们便要一同进三千画卷了,按照她的计划,接下来这到新弟子比试之前的一个多月,他们都要在里面。
她又踏着满地如水月光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泡药浴,一觉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岑河在外面疯狂敲门叫她起来修炼。
“云容!起来!修炼之人怎可如此懒怠!”
“云容!你还想不想成仙了?”
大概是他声音实在是太大,将影兽都给吓得跑回来了,影兽从窗户溜进来,蹲在床头蹭云容,‘嘤嘤嘤’地轻声叫着云容。
外间安静了一会儿,云容起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正好与门外准备敲门的的韩易对上,他手顿在空中,回头看一眼叫他来的岑河。
“原来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在梦里了,特地叫掌门来看看要不要帮你收尸。”
岑河笑嘻嘻地说着,却躲在韩易身后不敢出来。
云容浅浅笑着,“嗯,还活着,走,试炼殿说话。”
她没给岑河逃跑的时间,绕过韩易一把拉住了岑河的手臂,将他往旁边试炼殿拖过去。
喊了一早上要修炼的岑河突然开始猛烈拒绝,“我已经修炼好了,我今天不炼了!”
“那怎么行,今日若不炼,来日必定挨揍,众魔反抗你,你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她无情回复着,岑河在她身后做着表情,嘀嘀咕咕地骂云容小心眼。
韩易站在云容房门口,影兽坐在门槛上,同他一起看着云容二人离开的方向。
不同的是,影兽看的是人。
韩易看的却是手。
他心上那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又上来了。回来这些天,竟忘了找屈何问这件事了,眼下三千画卷只差一点点就完全修复了,他想了想还是提步往钟岭那边走去。
“掌门!我正要去找您,我玄孙上次给我找了些药材,我师父说他趁着这时候空闲帮我给炼化成丹药,他现在已经闭关了,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刚刚一到钟岭广场,秦蔚便拦下了他。
韩易一听也只能原路返回。
看来今日不是什么好时机。
秦蔚鼓了鼓腮帮子,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去找云容,闻子书却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般跑过来,一脸的兴奋。
“老祖宗,您这一招漂亮,我下去看了,范亦怜在下面等了一晚上,现在已经走了!谢谢您,往后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刀山火海,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冲进去!”
他围在秦蔚身旁,秦蔚冷眼扫他一下,“那我要你去和人家姑娘相处试试看。”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闻子书苦了脸。
昨日山下那千山阁的人正是范亦怜,来寻闻子书来了。韩易让轻舟去找了闻子书与秦蔚,闻子书央着秦蔚帮他,秦蔚没法只能亲自下去和范亦怜说闻子书不在这,叫她先离开。
看着那小姑娘在山下辛辛苦苦又等了一整夜,她都有些心疼。
她看着闻子书这高兴的样子就来气,揪着他耳朵上了擂台一顿揍。
惹了不少弟子来围观。
南岭那边,韩易回去时路过试炼殿时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就想过去看看,最终还是清醒过来,回乐书房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将三千画卷修复。
忙着的时候还好,一修复完成,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了眼门外,立马又想出去看看试炼殿的情况。
他搞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探查了自己体内的魔气,又确实没有异动。
但他觉得,在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不能让这种想法左右自己,以一个修仙之人的道心,坚决地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即便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几次三番差点坐不住就要走出去,他也忍下来了。
秋日里的南岭一片金黄,因着秋风的顽皮,导致这外间空地上也是满地飘着金黄色的叶子。
云容指挥着岑河将地方打扫干净,又去外头带了饭回来。
正吃着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韩易站在他院门口看着他们吃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心里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去问他,便低下头没有管他。
其实这件事好像拖不得,再拖明日他们便要一同进三千画卷了,只是该怎么去问这件事?她前几日才和他算是说清楚了,这会儿又去问?
那边韩易走过来将已经完全修好的三千画卷放到她手边,转身回去。
云容突然叫住他,“韩掌门,你等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她放下碗筷,叮嘱岑河一会儿收拾干净便朝韩易过去。
“进去院子里说吧。”
跨过门槛后,她才立在那里,用着平时的语气笑着问,“听说之前天上下过很多次接引金光来接你成仙?”
韩易没有怀疑,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没走?”云容又问,“如果那么多次机会,你随便选一次离开,也就不至于现在还要为了一个天机所困。”
她半掩饰着,但韩易却直接戳破了她的借口。
“你在怀疑我什么?”
他直接问出口,倒叫云容一愣,她挑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奇怪韩掌门为什么不走,不方便告知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她耸了耸肩,准备离开,韩易才道,“因为那时还不想飞升,点衡派还没有安顿好,后来飞升是因为屈何的修为即将突破化神到渡劫期,点衡派没有我也可以撑下去。”
他解释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云容的眼睛,眨眼的速度好像都放慢了。
等云容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头表示明白的时候,他伸手拉住她的手,抬手一道灵力便进了云容掌心。
“这是生死咒,下在血契上,你若担心我对你不利,可以随时毁了血契,也就杀了我。我只下在你手心,你没有下给我,所以我不能用毁血契的办法杀你。”
他脸上表情淡淡的,又好像有些冷意,“这样可放心了?”
说完,也不等云容回答满不满意,就先自己离开了。
云容着实没想到,他竟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一种难言的感觉升上来,她看了那已经关上的门几眼,有些颓然地走出去。
想她前十八年,活得惬意自然,逍遥自在,哪里有这些一团乱的消息跑到她脑海里,叫她左右摇摆不定。
如今遇到这些事情了,又不能像打架一样,打就完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韩易可以信,但他们给出的消息,全部都是韩易不可信,要小心韩易,韩易另有所图。
“你撞鬼了?怎么这副样子?”
岑河倏地出现在云容面前,高低眉皱着,一脸见鬼的表情。
云容看着他的样子,忽地就笑了,她还在犹豫什么?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即便就像他们所说,韩易另有所图,韩易不可信,可韩易如今的命在她手中。
再假如其他的情况,那韩易也无法伤害到她。
唯一的问题在于,韩易两百多年前,路过那窗外给了花月九希望,却又站在那里不动眼睁睁看着花月九的希望转变为绝望。
但这件事,是花月九的秘密,她没有资格替她去先问了韩易。
若是还不确定,那保持现在这样的距离就好,他要飞升,她也要飞升,他们各取所需,只关各自利益。
但在此之外,韩易多给她的,她都应当一笔笔记下,来日还回去。
她想通后拉着岑河又去试炼殿练习去了。
回到房里的韩易突然后悔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忽然之间就将自己的命给交出去了。
他越发觉得最近心上这些奇奇怪怪的异样感觉有问题,必须要像个办法控制住。
一整个下午晚上,他都在密室里多番尝试,挑衅自己体内的魔气,再将它压下去,如此反复上百次,他才觉得好些了,应当不会再有问题了。
但这样的问题就是,挑衅太过。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忽然从床上坐起,周身的魔气早已将他团团包围,像是在报复白日里他的多番挑衅一般,根本不受韩易的控制。
不管韩易怎么想要将它们收回去,都无济于事。
它们就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聚成人形,站在他床前,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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