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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铣:“算了,随你,别扰到我就好。”
后夜,高榭隐隐约约听见元铣房内传来咳嗽声,于是悄悄又到里头去。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元铣,高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两年,高榭不知道他如何一个人熬过来,查到他最新的情况,他不过是一个月前刚到长乐的难民。而之前有关他的事情,大多让人可怜。
吃过亏受过骗,睡过街头,饿过肚子…这段流离颠簸的日子,元铣早已习惯。日里总是苦的,只在梦里,见人间喜乐。
元铣时常梦见一所院子,大人小孩脸上总是带着笑。自己则是坐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他们就感到很安心,可明明并不认识。哦对了,还有一个人,背站在自己面前,手臂抵着围栏…
第6章 愿
“次帘,次帘…”
“我说了我不是次帘!”元铣在床上大喊反驳对方的荒谬,随着身子翻过身连带着被褥,落空,摔在地上。
睁开眼,房内如往常一样,空空荡荡。元铣呆呆躺在地上,这种事情发生多少次来着,不记得了…
唉。
反正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怎么了!”
高榭推开门,地上的元铣寻声看去,二人四目相对,高榭只一会便上前将他抱起。元铣还愣着,他怎么还没走…不过,有个人在身旁好像也不错。
元铣突然开口道:“谢谢。”
高榭没想到元铣会道谢,笑道:“这么客气,那就让我多留几日。”
元铣:“随便你,不过我这里不包饭。”
高榭:“这可是你说的。”
元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到底有什么好的,那么想要留下,这人当真是个怪人。
收拾一番,元铣先是上山采药送到张济堂,后到书铺里当工。待到夕阳斜下,便准备戏班子里帮忙,一路上高榭都跟着,没事就帮他忙。
二人在去戏班的路上,少得清闲,高榭问道:“元老弟,你一天能挣多少。”
元铣:“没算过。”
高榭:“没算过?你就不怕人给你少了月钱。”
元铣:“他们不会的。”
高榭若有所思,有些魂不在的回道:“那就最好。”
元铣:“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戏班。”
高榭:“一个人回去太无聊,再说我也想听听戏。”
元铣职业假笑,敷衍附和一声:“你开心就好。”
戏班
元铣负责戏台布置,今日唱的是《齐殇》,对于这场戏的布置,元铣早已熟记于心。不出半个时辰,便将前前后后该打理准备的备好。
戏开,乐奏,登场。
台上主戏人一身盔甲,脸上妆容干净利落,舞枪弄剑,好不潇洒。“噔噔噔噔……”一段鼓响,一身穿黑色龙袍戏服者从幕后走出,来时带着阴森骇人的笑声,咿咿呀呀唱道:“朕地大将军啊!……”随后又是扬琴奏起。
主戏人停下动作,弯腰行礼小步退到一侧“臣!”“在此恭迎大王!——”
(戏里)齐弈直奔坐上,与次帘擦肩而过,好似没看见他。次帘跟随齐弈步伐,却也保持一段距离。
齐弈上殿台入座,定眼看着座下次帘,此时音乐骤停“爱卿,此战得以全身而退,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噔。”一声钟响。
次帘:“卑职糊涂,还请大王下罚。”
齐弈不作声,走下殿台,音乐再起,却是声低不明,只那箫声响亮。
齐弈停在次帘面前,突然大笑,道:“爱卿言过了,朕可没想罚你,来来来,朕带你回宫领赏。”
次帘却是一动不动,回道:“卑职谢过大王,只是回的匆忙,还未回府报平安。”
“卑职恳请大王,允许卑职暂先回府。”
次帘面上表情僵住,眼珠子微斜:“朕已将次老他们传入宫中,给将军你,接风洗尘!”
次帘微抬头,却又将头低回去:“卑职,谢过大王。”
“噔噔咚咚咚锵……”幕布拉上,坐在三楼的高榭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想着,不知这戏唱的可是真的。次帘经历过的事,他高榭是挺好奇的。
余光中,似瞧见元铣的身影,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后台,不应该在这。高榭起身跟上,尾随半路,元铣停下脚来“你还要跟着我多久。”
高榭:“你不应该在后台吗。”
元铣接着走,高榭跟上前,二人边走便道:“第四幕我再回去帮忙。”
高榭:“你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元铣:“没有。”
高榭:“我们现下要去哪。”
元铣:“我只是出来透口气,至于你,想去哪便去哪。”
元铣一直走到桥上,夜里风大,此地宽阔,风过时甚是凉爽。
元铣不知在想何事,有些出神。
高榭:“刚才那场戏叫什么。”
元铣:“叫《齐殇》,齐国被灭不久后流行的戏。”
高榭:“你可知那戏唱的是真是假?”
元铣:“听说编戏的是个齐国人,应该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但毕竟是人写的,多少有些个人情绪。”
高榭:“这戏你应该听了有些次数了。”
元铣:“嗯,这个确实。”
高榭:“那你觉得里头的人怎么样。”
元铣:“说不清,若要我觉得…先说这次帘,少年将军,有勇有谋,却遇主上不贤。齐弈呢,戾气太重,喜怒无常。高榭这个,出场不多,不过能看出是个重情重义的角色,不过后面灭国的做法,有些不妥,但也是必然。”
高榭:“齐国君主无德无行,高榭灭国有何不妥。”
元铣:“其实也没有不妥,就算没有高榭,齐国还是会灭。且高榭是番敕人,番敕与齐国本就是兵戎相见,互相为敌。齐国没了次帘,高榭能灭齐国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戏里唱的,是高榭为了次帘灭的国,虽是报仇,可次帘终究是个齐国人。齐国君主不贤,次帘为何还有跟随?你可想过。”
高榭下意识看向元铣,脱口而出就道:“可能是脑子不好使,眼睛看不见。”
元铣:“……”看着我干嘛,莫不是借此机会说我。“自然不是你说的这个。”
高榭:“那你说说为什么。”
元铣:“我觉得,次帘更多是为了家人,那是他的软肋。齐国君主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抄家,这是次帘的底线,但次帘绝不会叛国,因为他追随的从来都不是齐弈,而是齐国的百姓。”
“虽然次帘不会叛国,但一定会弑君。但是戏本写的不是如此,不过我觉得故事的走向应该是如此。”
“高榭灭国,若是次帘还在,必定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高榭:“……”事情的走向突然就来了个大拐弯。“那如果你是次帘,你遇见高榭会如何做。”高榭问的很认真,甚至因为紧张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铣不悦皱眉,回道:“没有如果,我不是次帘。
高榭:“别激动,不过是一个戏里的角色。”
元铣轻叹一声,道:“他不是戏里的角色,他是在这世上活过的一个人。”
高榭:“确实,元铣,你…看这戏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元铣:“有。”
高榭一听,手不由紧了些,有些期待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元铣盯着湖面,接着道:“大将军过的尚且如此,我受的那些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高榭:“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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