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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骗你的。”

    或许,仅仅是不甘心,找了这么一个由头来惩罚他吧。

    严炔指了指身后紧闭的房门:“你不是刚从那里……”

    “那是产检室。”南兮抱了抱他,“严炔,刚刚我看到孩子动了,你跟我的孩子,你知道,我舍不得的。”

    严炔喜极而泣,他轻轻摸着南兮的小腹,哽咽着问:“他在动吗?”

    “这会没有。”南兮笑,低头看到严炔的手背上还留着淡淡的血迹,问:“罗嘉良是不是挨打了?”

    严炔点了点头。

    “你打他干吗?”南兮瞪他,“要不是罗嘉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他该打!”严炔丝毫不内疚,“这种事,你不找我,干吗非得去找罗嘉良?”

    “你知道,我不能找你。”南兮看着他的眼睛,说:“不仅不能找,严炔,接下来我还要离开一段时间。”

    严炔抬眼看她。

    “媒体盯得太紧了,我可以不计较流言蜚语,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不明不白,我也……我也很是狼狈,在孩子没有出生之前,说再多都是无异,离开一段时间为我们都好。”

    这点,严炔比谁都明白。

    南兮从此不在出现在大家视线之下,这件事总有一天再不会有人谈及提起,可若是南兮还像现在这样生活在媒体的监视下,这个问题就永远存在。

    永远不明不白。

    第72章 偏偏   “刀山火海,走近他的那条路都可……

    自那之后, 严炔好似没了踪迹,好多天都没有再出现。

    兴许,是媒体盯得过于紧了。

    南兮是跟乔莫峰一起去的机场, 答应了要走的,一路走来, 甚至,都没敢回头看看身后的路。

    乔莫峰去办理登机,她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候机室。厚重的帽子,密不透风的口罩包裹着。身旁坐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肆无忌惮的八卦着奇奇怪怪的八卦。

    一人道:“听闻南兮真的息影了, 好像是跟严氏闹翻了。”

    一人答:“裸照都出来了, 严氏怎么可能还会要她!”

    “唉,什么爱啊情啊的, 还是得好好斟酌。你看,本以为攀上了严氏就可以前途顺畅, 谁知,结果一出事立马甩手不认, 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么说来,严氏也是亏得慌, 晨之见和南兮, 都可惜了。”

    “可不是嘛, 自那严炔接手严氏以来, 可谓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不,自己又疯了。”

    “疯了?”

    “你没听说吗,严炔可不是严氏血脉,他是他母亲程佟跟外面的男人生的, 严氏为了颜面才一直压着这个消息,听说严炔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呢,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什么都能被压下去。如今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捅了出来,听说,严炔已经消失很久了。小时候就是一个疯小孩,长大还是逃不过疯子的命运。”

    “早已封神的音乐天才C.HE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

    听着那女子一阵唏嘘,突然胸口有个位置狠狠的开始疼了。

    怪不得,怪不得严炔消失了这么久。

    那些大义凌然的看客们不会放过一个六岁的孩子,如今更不会饶过严炔了。

    谣言很可怕,它可怕在于,说这话的人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刽子手,插在旁人心口的那些剑,是他们亲手送上去的。

    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停止了运作,不想再往前走了,只有一个念头,严炔在等她。二十年前,她未能站在那个疯小孩的身旁,二十年后,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的无端指责。

    没跑两步,被人拽住了去路。回头,乔莫峰气喘吁吁,一只手里紧紧的握着两张机票,不询问,也未放手。

    “莫峰,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现在不能跟你走,你知道……”

    “南兮。”他打断她,恳求的语气:“能不能把你对他的担心跟顾虑全数放下,严炔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你早就知道?”抬眼,是不加掩饰的指责:“莫峰,在这件事上你不该瞒我!”

    “严炔没那么脆弱,他的身边,有林霍,有严氏,就算没有南兮,他同样可以高傲的重新站立。有些事情,不是他承受不起,只是你认为的无法承受!”

    “你不会明白的!”南兮摇头:“你不会明白母亲这个字眼对于严炔来说意味着什么,是支撑他活着的理由。他……不是一个受了伤愿意把伤口露出来的人,他会拼劲全力的伪装,给自己带上厚重的铠甲,直到喘不上气!他不愿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跟无助,不然,二十年前就不会一步一步将自己逼疯!莫峰,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不能丢下他!”

    乔莫峰微颤抖着,他极度痛苦,痛苦到抽搐,强迫自己冷静半晌,问了一个他一直想知道却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他问:“南兮,在你眼里,严炔究竟有多重要?”

    “我爱他。”她说:“刀山火海,走近他的那条路都可以闯一闯。”

    转身,决然。

    谁也阻止不了这场奋不顾身的解救与被解救!

    严炔的别墅外面围满了记者,看来,这帮记者应该是做了足够的准备。南兮打电话给林霍,接电话的是严又琪。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严炔并非为我严氏之人的事实,她的母亲害的我们一家家破人亡,南兮你曾问我为什么那么抵抗严炔,你告诉我,我怎么能容忍?”

    “我找林霍!”严又琪所说一个字都没从她耳朵里进,她忽视着这一切,一切对严炔的不公。

    严又琪笑:“是啊,南兮你也并非严家人,自然不会懂得二十年前我们失去了什么,程佟又从我们这拿走了什么!”

    “是,我是不懂!”南兮说:“但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谁的罪该让谁来担的道理,若是严总真有那本事,你们所失去的大可去找程佟讨回来,而不是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演绎你们的无能!而我丈夫在过去这二十年来所受的所有伤痛,我是不是该找你来要?”

    严又琪哑然,她似乎真的快要忘记了,当年,严炔,不过才六岁。而真正逼疯严炔的,是她,是严氏众人,是那些想要以牙还牙的自以为自己所做合情合理的严氏长辈。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意识到自己错了,也没有人愿意承担这份罪孽。

    她似乎真的快要忘记了,她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残忍跟狠心都用在了那个六岁孩子的身上。

    仇恨让她蒙蔽了双眼,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楚,严炔不过和林霍是一般年纪。她将林霍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后,不忍风吹日晒的时候,严炔正承受着这世间最残忍的伤害。

    这笔账,又该找谁来还?

    南兮轻笑一声继续:“严总,你每年都要举办多场慈善宴会,亲手解救众多患有自闭症的不幸小孩,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就在你身边,你的身边一直都存在着一位自闭症少年?你是远近闻名的慈善家,有没有真的扪心自问,这个称号究竟担不担得起?”

    鸦雀无声,良久的沉默,那端再度有了声音:“南兮,是我。”

    呼一口气,委屈的想哭,咬着牙问:“林霍,能不能帮帮我?”

    “你说。”

    “严炔,我想救他!但门口太多记者了,我进不去。”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知道了!”笃定而又踏实的答案。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如南兮所愿,那些个记者像被谁操控着一般,不约而同的奔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霍,把控着操盘手。

    .

    打开门,伫立在门口,一片狼藉,无处放脚。她怕严炔沉默着躲在黑暗里包裹那个伤口,此刻却欣慰他选择了释放。残破不堪的茶几,花瓶,翻倒的凌乱的书架倒让她安心了不少,只是,些些点点的鲜红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轻喊一声“严炔”,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一路上了二楼,扭动卧室房门,几乎同时刻,一个坚硬的,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住。

    他抱的太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就不用再去考虑分离。

    南兮一度窒息,龇牙咧嘴嚷嚷着从严炔的怀抱挣脱,一只手捧着那张挂了彩的脸来来回回的看,甚是想念,满含泪水的抱怨:“严炔,我老公生的那么好看,要是因为你毁了容,我可不答应!”

    他笑,一个没站稳,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忽而没了笑,低着头,像是做了错事,不敢抬头看一眼。

    南兮半跪在他面前,把他埋下去的那张脸抬起对着自己,认真的憋了气的问:“我回来,你不表示欢迎的话,我会觉得,我可能不该来这里。”

    他同样认真,思索良久,看着她,道:“今日来,往日还要走的话,不会欢迎!”

    讨价还价,倒用的有模有样!

    南兮不语,注视着严炔略显紧张的神情,他攥着手心,充满了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

    他那般害怕,害怕到连头不敢抬起来。

    南兮莫名眼眶一阵湿润,夏正祥曾说,严炔是个极端之人,他的爱承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很容易变的变态,会给对方施加无尽的负担。

    但其实严炔没有,他很好,好到所有人都不相信。

    严炔是不愿为难南兮的,即便他再极端,对于南兮而言,仍旧是那个最温柔的存在。

    “对不起严炔,”南兮哽咽,“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严炔怔怔望着她,良久都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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