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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严炔吼道:“用的你的号码,去的是你家,你告诉我不是你?”
乔莫峰满脑子一瞬空白,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强迫自己把那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林霍眼瞅着乔莫峰瞳孔骤缩,脸色一下子变得可怕。
“怎么了?”林霍问。
“乔莫峰!”严炔再度吼了一句:“怎么回事?”
乔莫峰呼吸都淡了下去,如同失了魂般落魄,半晌才道:“艾什米,在我家。”
“我他妈……”严炔咒骂了一声便断了电话。
乔莫峰足足愣了十几秒,突然将手机扔给林霍,站起来就跑,连外套都忘记拿。
他们两个人基本同时赶到公寓门口,相顾无言。
房门大开着,像是逃跑的人只顾着逃命而忘了善后。就那么堂而皇之,大大方方的将三个人一下子推入深渊。
直到看到门口出现的那两个人,南兮似乎才慢慢恢复痛觉,恢复感官,轰的一声将这里炸平。
她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严炔,脸颊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身上寸缕未着,仿佛是被剖开来,一刀一刀,划破皮肉的声音那么清晰。
突然一下子如同被缴了心,疼到颤抖。
一旁的陈方裸着上半身,两手提着裤子,得意的在笑。
南兮就这么看着,看着眼前人。眼角无泪,一片淡然。她要多看一眼,将那张脸,刻在心里。
严炔,我多爱你啊,她想。
可是很快,就要爱不起了。
严炔的目光未曾从南兮身上挪开,陈方挑衅的眼神他统统都看不到,他的世界,早就只容得下那一个人,说要带他迎接光亮。
伸手轻轻将南兮揽在怀里,所有的抽泣,所有的呐喊,所有的颤抖,都被他所吸收。
“我戒了……”他在她耳边呢喃:“戒了死亡游戏,身旁再也没有怪物,我戒了电疗……南兮,我听你的话,爬上来了,我看得见光亮,那里只有你……”
“真好……”南兮木讷的抬头,看着严炔,她说:“真好……我的严炔是明塔,是我心里,永不泯灭的光亮……”
那么,就让我一个人待在深渊吧。
永生永世。
“严炔,”陈方笑了两声:“我说过你会输,每个人都有软肋,而你,错就错在将自己的软肋公布于天下,严氏,愿意娶一个我陈方玩过的女人进门?好,就算你不介意,那帮老骨头呢?肯容忍你这般胡闹?严炔,你……”
“哐当”一声,乔莫峰一脚将陈方下半句话给踢了回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拳脚相加。陈方也不反抗,胜利者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乔莫峰再一脚上去,踉跄着退了两步,陈方摔在地上,半晌都没动静。
乔莫峰松了一口气,陈方是死是活毫不重要,转身看向严炔,喊了一声:“带她走!”
无比冷静,无比冷漠。
只是开始,既然要玩,他愿意奉陪!
严炔看了一眼乔莫峰,再将目光转向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方,神情复杂。
“走!”乔莫峰喊了一句。
严炔二话不说,将南兮严实包裹起来,拦腰抱起,从门口冲了出去。
第67章 偏偏 “对付温晓,什么程度?”……
南兮一声不吭, 连呼吸都渐渐弱了下来。严炔一声一声的呼唤她视而不见,她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
神色淡然的将严炔的那件外套规规矩矩的穿好,每颗扣子都扣好, 低头整理整理头发,取下安全带, 然后回头看着严炔,说:“放我下去吧。”
“南兮……”
“陈方什么都没干。”南兮眼神空洞,咬着牙道:“我没有失去意识,整个过程我很清楚, 他还没来得及, 他……”
“南兮。”严炔抱她,“别说了。”
“你不信?”南兮抬眼看他, “严炔,你不信我吗?”
“我没有骗你, 我没有……陈方真的什么都没干,你相信我呀!”
“我信……我信南兮, 你说什么我都信。”
“不。”南兮笑着摇头, “严炔,其实你不相信的。”
人, 永远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出几天, 温晓会带着新的证据而来……
到那个时候, 南兮将会被人人唾弃。
“严炔, 放了我吧。”似是请求:“我不要再拉着谁的手了, 也不想被谁拽着看光亮,我们,到此为止吧,离婚协议, 我会……”
“南兮。”严炔打断她,“别说这些话,我们回家。”
如同被车辙碾压,连呼吸都成困难。
身体某个位置疼的要命,没有宣泄口,咬着牙,咬到渗血。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南兮似是也看得清楚。严炔还未反应过来,南兮一把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
严炔一个急刹,他狂奔下去的时候脚步都是颤的。
“我给你时间,我给你……”严炔双手紧抱着南兮,止不住的颤抖,“我不逼你南兮,你要去哪都行,我只要跟着你,我远远的跟着你,你要干什么我绝不打扰你……”
南兮推开严炔,直直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严炔,冷淡的问:“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严炔怔在原地,半晌都无知觉。
“好。”南兮“哐当”一声跪在他面前,“严炔,我求你,放我走。”
“你……你一定要这么逼我?”严炔眼眸通红,“南兮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以……可以这个时候丢下你?”
他在哭。
绝望,将他整个人掏空。
南兮抬手帮他擦着眼泪,尽可能温柔,将她余生的眷恋都留在那短暂的时光里。
“对不起。”她缓声,哽咽道:“对不起严炔,我会疯。你知道,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严炔,我爱你,可这爱……真的太痛了,你替林慧梅赎罪,我不怪你,只是用南劼的命作为代价,我不知道是轻了还是重了?”
“你早就知道了?”严炔一怔,身体的血液被一点一滴抽的干净。
“我不是一个是非黑白不分的人,这笔债不该算在你头上。可是严炔,我求你,放了我吧……”
放手,放开手自由生活,谁也不管,谁也不顾。
有些放手,会用尽此生,放了手,空了余生。
荒暗,是暗无天日的惨淡。
记忆如同千万长蛇盘旋而来,密不透风的墙,他困在迷宫的末端,逼到窒息。
周遭冷却,连带着他这个躯体如死一般的僵硬。
呐喊、求饶、救命,他喊到鼻尖出血,整个世界无动于衷。
他恨的,不止严肖海,不止林慧梅,不止严悸。
“你往后看看,身后不是死路,光亮就在那里,你可以,你可以走的出去……”
可是严肖海的迷宫游戏,没有尽头,也没有开端。
他喜欢看你束手就擒,喜欢看你狼狈不堪,喜欢看你在那铜墙铁壁里连声都发不出。
空气稀薄,周遭是浊泥混沌,陷在里面,没过你的胸膛。
“严肖海当年有虐待你吗?”南兮曾这样问过。
没有,他只是剥离我的残躯与灵魂,得不到被爱,从而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
可当真的放了手,挣脱了那些束缚,了了牵绊,没有牵挂,却是如同一个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了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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