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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兮觉得噎得慌,她绞尽脑汁的想找点话题出来,于是仰着头问:“你生日在什么时候?我、我到时候也想送你个礼物。”

    主要是想还他,南兮自古不喜欢欠着旁人,尤其这个旁人还是严炔。

    “不会自己看?”他语气很冷,“你就不能自己去想办法了解了解你老公?”

    南兮咽了一口气,真挚的问:“严炔,有人说过你很凶吗?”

    “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你。”

    “再没别人了?”

    “别人?”他哼了一声,“别人哪有你这么胆小。”

    冷场。

    南兮偏头盯着那层厚厚的奶油,她伸出手指抹了一点,喂进自己嘴里,很甜,甜的有点腻。

    本身,蛋糕上面的奶油也就不是用来吃的,是来玩的,南兮抬头怔怔的望着严炔,半晌道:“你坐近点。”

    “什么毛病?”严炔敷衍的屁股动了动,问:“怎么了,还有悄悄话要说?”

    “嗯。”南兮忍笑,“再过来点。”

    他像只乌龟似的又挪了挪。

    南兮抹了一把奶油起身就给糊了他一脸——“哈哈哈哈,这样才好玩嘛。”

    严炔顶着一脸的奶油,目光灼热。

    “别、别生气嘛,我就是……严炔!”

    她看到严炔的手已经伸向蛋糕了,南兮起身就跑,衣服后襟被人一拽,南兮生生往后仰,正好跌在严炔的怀里,他的手掌很大,捏着她的腰一巴掌下去几乎将南兮整张脸都给糊住了。

    这一动,桌子上的餐盘不知何时打翻在地,南兮几乎睁不开眼,她脚底一动,正好踩着餐盘狠狠一滑,连带着严炔一起,摔在了沙发里。

    严炔在上,南兮在下,南兮只顾着擦她脸上厚厚的奶油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们俩这让人尴尬的身体接触。

    倒是严炔,眼皮狠狠一跳。

    “南兮。”他的声音很沉,说不上的沙哑,问:“我在你眼中,是个正人君子吗?”

    “要点脸。”南兮用袖子擦着眼睛,“明明是夜店头牌鸭王,什么时候成正人……”

    南兮一顿,半眯着眼去看,她清楚的看到严炔的喉结上下一动,挨着她的身体滚烫,下一秒,那人就覆身下来——

    先是舔了舔她眼睛处的奶油,再是鼻子,再是唇角——南兮压根就受不住被他这么撩,身体微微颤栗。

    严炔笑出声:“就这点小把戏,还想勾引我?”

    南兮脸烧的紧:“我没有,我没有要勾……”

    不等她说完,严炔炙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在这种事上,他向来没有温柔可言,不管不顾的强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捏着她腰身的手一路往上,南兮颤的很,眼尾处沾了潮色,甚至,带了哭腔——

    “你,你别……”

    “别怎么样?”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垂,“这不是你想要的?”

    “不,不是……”南兮抓着她的肩,微微颤抖,“我错了,我错了严炔,我再也不惹你了。”

    严炔目光幽深,闻言,低头看着南兮。

    半晌过后,他抬手摸上她的眼尾处,出声问:“哭了?”

    南兮狠狠点头,她很怂,吓哭的。

    “记住,别再用这种把戏,男人,没两个是正人君子,再有下次,我当场办了你!”

    南兮头都不点了,直接被吓哭了,憋着嘴,泪沾湿了他的手心。

    严炔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从南兮身上退下去,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转过身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算了,早点睡。”

    说罢,头也不回的便回了自己房间。

    第14章 偏偏   “我是你老公!”

    因为严炔的关系,南兮失眠了,一直到后半夜,她都没能彻底入睡,脑袋昏昏沉沉的做着稀奇古怪的梦。

    闭上眼,老朋友便挨个来打招呼。

    她做了一个久远的梦,旧人统统入梦。

    黝黑的孤儿院门口,不断的挥手再见,可说了再见的后来便再也没有见过,一个都没有。

    她从小就是个倔孩子,不会说好听的话,没有学会让步。因为如此,没有哪对夫妇愿意认领,留到最后成了大龄儿童,更加的希望渺茫。

    对于一个流浪儿来说,家是她一生的向往,以至于后来有家庭愿意接纳她时,便一心扑到了那所谓的亲情上。

    她像后妈似的接手南劼的吃穿住行,不到一年养父母相继去世,她发过誓要护南劼长大。

    “我要你发誓!”她的养母韩文熙撑着最后一口气,拽着南兮的衣袖,泪顺着她脸颊流淌下来,她声嘶力竭的摆功劳:“南兮,我养了你这么久,我养你,你要报答我!”

    一年的养育之恩,她用余生来报答。

    韩文熙哭着喊:“我的小劼可怎么办啊,爸爸妈妈照顾不了你,可要怎么长大?”

    可是,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从没有都没有过。

    韩文熙捏着南兮一只手仿佛要掐断,大声喊:“我的小劼才六岁!”

    南兮哽咽:“我不过十五岁……”

    她迟迟未发誓,韩文熙咽最后一口气时还死死的盯着南兮,是祈求,是恨,还是不甘,南兮一直都没能看得清楚。

    “姐姐……”

    南劼哭的喘不过气,两只手摇着南兮的胳膊仰着头问:“姐姐,妈妈走了吗?”

    “走了。”南兮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过分的哀伤。

    她转身抱了抱南劼,说:“别哭,她会看着你的,在另外一个地方看着你。”

    “姐姐也要走吗?”南劼哭着问:“姐姐陪着南劼好不好,就在身边陪着我,我不要你去别的地方。”

    南兮说:“好。”

    一年的养育之恩不值得她拿余生做赌注,与韩文熙的感情也不足以让她发此毒誓,但南劼值得,故而这么多年她与南劼相依为命。

    “现在的学生,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一来就勾引自己的老师,迫使她老师被学校开除,真不要脸!”

    戳着她脊梁骨的议论持续了将近大半年,那个时候,南兮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她忍着泪,直到乔莫峰抱着他的东西递交了辞呈。

    他说:“南兮,我离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未来某一天,我希望南兮两个字能红遍全国。”

    乔莫峰是她当时的音乐老师,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弹得一手的好钢琴。南兮第一次见他便觉得这个人完美的不像话,他将楚楚可怜的南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破碎的瓷娃娃得到了短暂的旅舍。

    后来,随着乔莫峰的离开,瓷娃娃落了地,摔了一身的血。南劼跌落血泊,是那样易碎,她捡不起碎片,拼凑不成完整模样。

    大三那年,她还是退学了,她开始晕血,开始失眠,开始无限的失去……

    回头,乔莫峰在笑,笑完了又接着哭,他哭的狼狈。

    总是重复着同一句话,他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南兮。”

    可她不想要对不起,她使劲的挥着衣袖,想要挥走眼前这一片雾霾,到头来,却仍旧深陷泥潭,洗都洗不清。

    让她彻底清醒的,还是罗嘉良的电话,一通医院的催命电话将她催的明明白白。

    南兮忘记罗嘉良说什么了,挂了电话脑海里只记得一句,他说:“南劼动了。”

    南劼的主治医生叫罗嘉良,常年一套医用白大衣,鼻梁间架着一金框眼镜,举手投足之间是八百近视眼都能看出的教养,怎么说,斯文的有点另类。

    外面不知何时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南兮大半夜爬起来就往医院冲,到的时候雨水顺着前额的刘海肆无忌惮的流淌,罗嘉良被南兮这幅鬼样子吓的不轻。

    “南劼……”南兮长喘气:“醒了?”

    罗嘉良抬眼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拽着南兮的头发拧了两圈,直到南兮有些发晕他才停下来。

    “是动了。”他笑,笑出一口大白牙。

    “动了?”南兮差点破声,再问:“动了是什么意思,醒了?他醒了?”

    “动了不是醒了,起码能说明他是有意识的,你之前苦口婆心的给他讲了那么多话,多多少少是听进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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