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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刀疤男冷笑一声,举起拳头向林幽若挥去。
“啊——”男人冷笑一声,举起的拳头还没落下,左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这一拳出手很快,令他跟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是快、准、狠的打在他的脸上,左脸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男人抬起头,看着出拳的徐易安。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搬东西?”
被激怒的男人根本没心情回答徐易安的问题,只见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狠狠的向徐易安挥出拳头,徐易安轻巧的躲过了男人的进攻,也顾不上再问什么,便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屋子里其它几个男个看到老大和人打起来了,纷纷放下手上的占利品加入进来,徐易安一时间处于以一敌五的劣势。
地板上,林幽若扶起弟弟,心疼地抚摸着林幽俊脸上的伤口:“小俊,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姐,家里来了强盗。”
林幽若迟疑了下,其实早在她进门的时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幽若紧紧地咬着嘴唇想要抱住弟弟,却被林幽俊一把推开,“姐,我们报警。”
林幽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向电话跑去。
此时,从与徐易安的撕打中抽身出来的刀疤男人看出了小俊的举动,一把按住电话,面目狰狞地说:“小子,这个房子已经是我们的了,报警对你们没好处,即使警察来了也只是会帮我们把你们赶走而已。”
“你胡说,这里是我家。”
“你家?你还是去问问你姐姐吧。”
“姐……”林幽俊带着疑问回头盯着林幽若。
跪坐在地上的林幽若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苍白的小脸上已经爬满了泪痕。
“住手!”林幽若痛哭着叫道,奇怪的是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和徐易安交手的人也都停下手,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们是来收房子的?”林幽若两眼无神地注视着地面,泪水从睁着的大眼睛里扑蔌蔌地落下来,她害怕的一天迟早还是来了。
“没错,林幽若,白纸黑字我们可是很清楚啊。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搬走。”
“姐——”林幽俊愤怒地冲姐姐吼道。
林幽若低着头,似乎不敢面对弟弟和徐易安,摇晃着从地上的站起来,说:“我们走吧。”
“姐!”林幽俊痛心地叫道,他要她给他一个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小俊,房子已经卖掉了。”
林幽俊怨恨地眼神紧紧盯着姐姐,连站在一旁的徐易安也不相信林幽若会做出把房子卖掉的事。
“林幽若我恨你!”林幽俊愤怒地向姐姐吼道,接着冲出家门跑掉了。
“小俊——”林幽若着急地追出去,追着小俊的背影一路喊着,“小俊,是姐姐不好,姐姐一定可以把房子买回来的。小俊,相信我好不好,小俊——”
“小俊………”林幽若无力地停下来,喃喃地说,“相信我,相信我……”
林幽俊的身影在幽若模糊的视线里消失了,林幽若擦擦眼泪返回家。走到门口,看到徐易安叼着烟站在大门口,门上是一把陌生的大铁锁。
“没追到?”徐易安冷冷地问。
“嗯。”
徐易安掐灭手中的烟,转弯腰提起简单的行礼,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林幽若无助地跟在他身后走,不知道他们要走向哪里。
沉默地走了一段,林幽若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回事呢?”
“是因为我吗?”
“嗯?”林幽若不解地看着徐易安。
“因为当时我需要很多钱,你才会去向高利贷借钱的。”
“我以为我能还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徐易安隐藏的怨气突然爆发,“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还上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为什么不肯用我的钱,是觉得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徐易安一眼洞穿了林幽若的心思,她支吾着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喜欢亏欠别人太多。”
“别人?林幽若!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人?!”徐易安愤怒地吼道。
什么人?哥哥?叔叔?朋友?亲人?什么人呢?对了,我说过他是我的亲人的,林幽若看着徐易安燃火的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倒是徐易安替她回答了。
“不小心惹上的包袱!”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不知道丢在哪里只好捡回家来的包袱!”
徐易安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林幽若的心,泪水从她睁着的大眼睛里流出来,她语无伦次地说:“不是,不是,不是……”虽然他的心也痛了,但是这次他没有在心软,绝情地丢下她一个人走在前面。
林幽若哭着跟在他身后,这个晚上,她不仅失去了房子,弟弟也跑掉了,连徐易安也在冲她发火,风吹在她身上,林幽若发现自己从没有这么寒冷过。
听着身后不断传来抽泣声,徐易安也并不好过,但是他忍着不去关心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太可恶了,她应该有点痛。
他们沿着街边一直走,林幽若只是哭,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徐易安却在仔细地寻找着出租的房屋。以他们现在的状况,不能太贵,又要有家具的房子真的很难找。
“一室一厅,家电齐全,月租一千五百元。”看到这则启示,徐易安决定就是这里了。
“在这里等我。”徐易安丢下行礼,走进贴着启示的房子。
留在原地的林幽若看着徐易安渐渐远去的背影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一阵恐慌。
十几分钟后,林幽若手上的行礼突然被一只大手接过去了,她抬起头看到徐易安的脸后立即喜出望外地叫起来:“你回来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林幽若像是等了几个世纪。
“嗯。”面对林幽若的惊喜,徐易安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吭地提着行礼向前走。
林幽若跟着他走了十几米,在一幢老式的筒子楼前停了下来,她看到徐易安抬起手上的一张纸片看了看,然后她跟着他从狭窄又昏暗的楼梯到达了二楼,他掏出钥匙打开了201的房门走了进去。
林幽若一改往日的坚强能干,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中间,看着他打开灯,把屋子的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番,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砰!”巨大的关门声使林幽若猛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睫毛便开始无助地颤抖,几分钟后,镇定下来了林幽若喃喃地说:“把我安顿好才离开,真是一个善良的家伙。”
这样想着,林幽若的泪水还是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徐易安掏出电话薄。因为看到林幽俊夺门而出,所以他收拾行礼地时候就刻意拿了这个。
“你好,请问林幽俊在您家吗?……没去过呀,那打搅了。”
“请问王松同学在家吗?……这样啊……如果他去找你,一定要给叔叔打电话啊。”
“……您的孩子不在家吗?那么有没有一个男孩去找过他呢?”
“……”
……
给林幽俊的四十七个同学一一打过电话之后,徐易安失望地收起电话薄来。
没有任何线索的徐易安只得沿着马路一直走,边走边注意着四周是不是有宿夜不归的少年。渐渐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掏出手机来,已经是零晨三点多了。
确切地说是零晨三点零五分,林幽若盯着墙上的时钟,自然自语:“小俊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姐姐有多爱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姐姐的心呢?还有徐易安,真的不会回来了吗?虽然知道会这样,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生活。”
林幽若一会儿看看时钟,一会儿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突然害怕起今天的天空不会亮。
“靠,找死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
徐易安懊恼地抓抓头,这已经是他第N次掀开流浪汉的报纸而被骂了,没有去同学家,附近的公园他也都找遍了,那小子到底跑到哪去了呢?
对了,是不是回那里了呢?徐易安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转身向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徐易安放慢脚步直至停下来,果然是林幽俊,更加令他惊喜的是看到他的小幽拼命的冲他摇着尾巴,他想的没错,那个固执的男孩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而跑回来守护家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的。
望着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林幽俊,徐易安一阵心疼,脱下外套披在小俊身上,然后转身蹲下来把林幽俊背在背上向出租屋走去。
接近零晨五点,喧闹了一天的街道此刻最为冷清,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是徐易安的心情却很好,在找到林幽俊的一瞬间,他沉重的心顿时轻松了起来。
“哥……”小俊从徐易安背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叫他。
“睡醒了,冷不冷?……不用下来了,很快就到了。”
趴在徐易安身上的小俊觉得被徐易安这样背着既温暖又舒服,于是不在乱动着想要下来,反而紧紧地搂住徐易安的脖子。
“小俊,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了幽若很多的眼泪,我是第一次看到林幽若哭哦。”
“我恨姐姐。”林幽俊小声地说。但是徐易安从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听到强烈的恨,只是有小小的埋怨罢了。
“她不是你最爱的姐姐吗?”
“即使是我最爱的姐姐,也不能卖掉我们的房子。……这样……妈妈回来就找不到我们了。”
“那么,哥向你道歉可以吗?”
“哥……”
“回为哥生病的关系,幽若为了不把我扔在医院里才用房子去借高利贷的,所以,这都是我的错。”
“哥,不是的,我没有怪你,我真的很喜欢哥哥,也喜欢和哥哥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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