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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看着他，可他却没有抬头，老师顿了顿，终究没有再开口，走开了。

    …

    叶文廷和外校的学生认识，常和那些高个子男生混迹在一起，他通常不上晚自习，他就像个独行侠，自由散漫，来去如风。在屡教不改中，老师也渐渐对他失去了耐性和信心，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在，叶文廷旷旷课，却从不惹是生非，老师也就懒得跟他面前念经了。

    “啊？”全体女生发出同一个声音。

    物理老师曾把卷子发到叶文廷的桌上，对他说：“叶文廷，你考得很好，我记得这次你是第一个交卷子的人，你好像胸有成竹了。”

    一会又说，“那好吧，花园路19号3单元202号，她回来我就叫她马上给你送过去，行了，我这还忙，先挂了。”

    几个男生一起喊：“你真漂亮！”老师瞬间就红了一张脸，掩饰的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了好半天的字，最后，面对大家时，书举得高高的，掩住她的脸，而且那声音比平时还要小些，于是教室也随之静悄悄起来，只剩下她细细慢慢的声音，讲起了守恒定律。

    曾经听爸爸说他长的像妈妈，脸上没有一点像爸爸的地方，甚至两人站在一起，都没人相信他们是父子。他的爸爸面相粗糙，脸膛黝黑，中等身材，现在的叶文廷已经快撵上父亲的个子了，还听爸爸说，他妈妈个子就高，还很苗条，很有气质。

    “女生，别抱怨了，这可都是你们的错。”

    家里的事，父亲很少管，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饭菜，都是叶文廷自己张罗，他买的简单，量也不用多，所以不觉的麻烦，他总在放学的路上顺便就全解决了。

    叶文廷抬头看看老师，她是物理老师，她的课也是他最爱上的一门课。

    “不会吧，这么偏向男生！”女生小声嘀咕，物理老师年纪轻轻，刚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好，就是重男轻女，严重的偏爱男生，真让这些女生不齿啊。

    叶文廷在老师的眼里是堕落到极点的坏学生，用老师的话说：空长着个聪明的脑袋，四肢发达，却还有一副无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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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东西，他站在收款的地方，听见老板在接电话，“哦，你什么时候要啊？”

    “对啊，反正都是周围的，不远就送一趟，只要我这有人跑腿儿才行。”

    老板收起钱来，叶文廷看看老板，想那地址不就是自己家那个楼嘛，他问道：“你们还送货上门？”

    她总是束着个低低的马尾辫，一次她改变了发型，披着一头长发进门，大家起先没注意，当她转身往黑板上写字时，大家都对她如瀑如墨的长发发出感叹，一个胆大的男生张口就来：“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有好事者，唯恐天下太平，“老师，是臭脚丫子味儿。”说话的是学习委员徐丽。

    叶文廷会抽烟会喝酒，还会做饭，是的，每晚不管多晚，他都要做饭，然后等着爸爸回家吃。而往往，只有他一个人吃饭，然后把剩的饭菜放进锅里，等着不知何时回来的父亲吃。爸爸其实常在外面吃饭，只是偶尔才回家来吃，更多的时候是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那些没有吃的饭菜，就又变成叶文廷第二日的早餐。

    “是啊，他们之所以脱鞋脱袜子，还不是你们纵容的？如果一开始就制止，反对，不就没这么严重了吗？现在，就请靠窗的同学把窗子打开，然后翻开书，今天讲新课。”

    叶文廷抿嘴微笑，得到这样珍贵的褒奖，有点不适应的别扭，他挠挠头，从老师手里接过卷子，听见老师又说道：“你能把物理考满分，为什么别的科目却只能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你那么聪明，应该努力，上最好的高中念书，你一定会很不错的。”

    可这些叶文廷没有印象，他不记得妈妈的样子，每每父亲喝多了，都会讲起妈妈，说对不起她，是他把她逼走了，说妈妈是个好女人。可是，叶文廷从来也没有见过她，父亲总说妈妈这么好那么好，可他却奇怪为什么妈妈从来不曾看过父亲，难道她不爱父亲吗？爱，到底是什么？怎样才算是爱？没有人能告诉他。

    老师好像没听懂，转过身来：“啊？”

    叶文廷微笑的看着物理老师，听话的翻开书，托着下巴，听她娓娓道来，她的声音真好听，还特别会讲书，多难的问题，她都轻松的一点就通，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老师的。

    “能不能等等啊，现在我这儿没人给你送，我女儿，八点才放学回来，只能她给你送，如果你实在等不了就自己跑一趟吧。”

    老师上课来了，走进教室，也闻到股味道，皱皱眉头，“什么味？”嘀咕着。

    有人小声的说：“男生踢完球就脱鞋脱袜子，真让人受不了这些咸菜条味儿。”

    周围的男生哄堂大笑，有人还狂笑的拍着桌子，女生不好意思笑，只好偷偷的抿紧嘴。范大伟微红了脸，笑着上前报复他，摆出要强 奸他的样子，上下齐手，叶文廷急忙自卫，嘴上告饶：“大哥！大哥，我错了，错了，下次不敢了。”

    每每测验下来，她都亲自发卷子，会给每个人一句评价，“这次考的不错，就是这个公式没有记牢，有点不正常的失误，回去好好背背吧。”

    老师听了却微笑，看见男生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头发湿漉漉，脸色潮红，知道他们上节课是体育课，这节物理课就会沦为他们修身养性的最佳时间段，但只要没人睡觉打呼噜就是最给面子的事了。

    天黑了，他推开路边的小店门，这里其实不常来，因为它离家还有段距离，他总去家里楼下的那个小店，很近，很方便。今天来这里，只是很随意的选择，他想去里面买个洗发精，如果有鸡蛋，他也打算买上几个，明天的早饭就可以煎两个鸡蛋，他和爸爸一人一个。

    不知谁曾这样评价他的长相：“一脸的风轻云淡，皮肤白皙，眼睛偏女性化，杏眼，眉又淡，鼻子笔挺，唇线清晰，若是女人长成这个样子还可以叫清秀，男的长成这个样子就有点阳刚不足了，可有时又觉得他有点阴测测的凶狠，这种人最是亡命徒的样子了。”

    叶文廷觉得那个小个子的老师很有意思，她带着个小眼镜，五官都淡淡的，说起话来轻轻柔柔，不知为什么男生都不会在她的课上捣乱。

    “你这次，考的不好，是不是没有好好温书，你都忙别的科了吧？今晚就给物理点时间，这点东西对你来说小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