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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听懂了什么,元黛直视着操心郡主的双眼,点了点头。
操心郡主以为这就完事了,结果要离开的时候后面的衣角还是被人拽着,不过未及她察觉,便有人狠狠的一脚下去踩上了元黛的手。大家都默认这是个哑巴,却没想到这个哑巴竟然被踩之后还会叫,叫的还那样大声,愣是让郡主回了头,一回头便看见那脸上长着大黑痣的婆子恶狠狠的,一脚踩在人手背上。
“你闭嘴!”她生气极了,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公的事情!她一把拽起地上跪着看热闹的元黛:“走!我带你去找鹏鹏!让他评评理,给你做主!”
鹏鹏?元黛一个踉跄──难道说,鹏鹏,就是传说中,慕容允瀚的大儿子,叫慕容永鹏的?
“是吗?”操心郡主难得智商在回线,语气里居然还朝日西出似的,带了嘲讽之意:“是啊,她怕你们报复所以揪着本郡主衣角,本郡主还说本郡主会给她撑腰!却不想报复来得这样快!把本郡主不放在眼里,当猴儿耍呢吧?”
“哎哟青天大老爷哟!冤死个人咯!奴从未有过……”
很快便被拉入慕容永鹏的院子,还没跨进院儿门儿,操心郡主就已经扯开了嗓子嚎了:“鹏哥哥──鹏哥哥──”她看上去非常的着急:“鹏哥哥!我要请你给评评理──你看看你们浣洗房的丫头们多么的不讲理,欺负新来的!还把我的好好的事都给搅黄!”
元黛扶额──她来帮打抱不平是假,来诉苦她的善事被搅黄才是真吧!
汗颜……元黛悄悄的捏了把汗。
回头望了一眼浣洗房,可算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再不离开,正事没办了,性命反搭上。
“好。”慕容永鹏宠溺的笑着,他点点头道:“郡主殿下吩咐,自然要从,就赶她走!”
“不是说的吩咐郡主要从啦!”熙悦很不高兴的撅着嘴:“是你要从心底里赞成我的想法!”
年轻的男子束着高高的发髻,用银色的发圈箍着,他皮肤很白,翩翩君子,文质彬彬。他笑起来很温和:“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鹏哥哥……”熙悦柔柔的抽了抽鼻子:“我每次来你府上看做善事的情况,都能赶出去一两个不好好洗衣服的丫头,结果我今天发现,原来是掌事的故意欺负新来的,故意下的套!压根儿就没教给她们洗的法子……可怜那几个被撵出去的,指不定已经……可恨呐!鹏哥哥你得帮我,为民除害!撵走那老婆子!”
“伯母快请起!”熙悦赶忙去扶:“您折煞我啦,不必如此讲究这些虚礼。”她笑语盈盈随着妇人一起进殿,元黛则与一众丫鬟留在门外候着。
一路穿梭过一一处一次的花廊,走过漂亮的大花园,一片郁郁葱葱掩映中一处宽敞的屋子,慕容夫人已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她虚执了礼数:“郡主殿下安。”
“那是自然!我自然是赞成郡主的想法才会这样说的呀。”他微微一笑:“不过时候赶紧,劳烦郡主稍候片刻,殿下可以到后面去和母亲聊聊天,我要先去父亲那里请安、回功课。”
可是熙悦再出来的时候,很高兴,却又不是很高兴,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在──这郡主殿下着实太不会掩饰,要么就是真傻,要么就是扮猪吃老虎来着,两种极端。
慕容夫人道:“郡主这说的哪里话?您留在此处是慕容府的无上荣光!妾身已安排人为郡主殿下打点了客房在后头,您傍晚回府之前都可在那信息。午后的诗会在后花园的竹沁亭,离您那儿也不远,不过殿下放心,客房很清静,不吵闹的。”
“好。”熙悦点点头:“伯母安排一向是顶好的,自然是放心的。”
第七十章 操心郡主[2/2页]
第七十一章 宅门深海
熙悦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花园,喃喃道:“我真的很傻么?”
元黛听到这话,打心底里叹了口气,她万分想用曾经上学时候常常用的鲁迅“祝福”改编体来回答她:你真傻,真的。
长长的叹了口气,熙悦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想了想她又拽住元黛的衣服:“你留下。”
“小哑巴小聋子啊,你说我是不是真傻?很多人都说我太天真。”
小哑巴小聋子?哦,这个名字可真长……元黛翻了个白眼,关键的是,既然知道我是小哑巴小聋子,你跟我问的这是哪门子的话?
结果她这一说话,愣是吓着了人,熙悦一个激灵扭头过去:“谁在说话?”
元黛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奴婢其实不是哑巴,只是在浣洗房那样的地方,不会说话的人比会说话的人活的长久。”
“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熙悦撅了撅嘴:“不过你还太聪明的……唉,不像我,人人都说我天真,说我傻的可爱,可我却都不知道自己傻在哪里。”
“小哑巴小聋子啊,我其实真的觉得自己在做善事啊,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大家都不是很赞同我呢?只有鹏哥哥,可是……说起鹏哥哥我就更担心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未来容郡王府会与慕容府联姻,他却一直对我淡淡的,伯母也从来没把我当作过未来儿媳。”
“小哑巴小聋子,刚刚伯母说,说我真的很天真,但是还说,现在天真可以,以后会吃亏。我真的就,就很天真吗?我觉得我很多东西都懂的……”
忍不住了,元黛叹了口气:“您只是经历的少。”
熙悦点头:“是啊!他们很可怜。”
“您一定没有上过街,或者说,上过街,但从未往繁华街市的角落去过,您没有办法接触到那些可怜人,您不过是匆匆看一眼,觉得他们衣衫破旧,可怜他们衣服质地还不好……可,丝帛制成的衣服连洗都那么难洗,动辄脱线拉丝的,他们日日劳动岂不是更容易损毁?他们向来穿惯了粗布,一下子穿上丝帛可能会更加不习惯,甚至影响他们的劳动生活。恐怕您的好心之举到了他们那里,他们非但不感激您,反而骂您小气呢。”
“他们会骂我?”熙悦蹙着眉头问道。
把熙月拽到镜子前,元黛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指着铜镜对熙悦道:“郡主您看,您现在是不是看上去很不高兴?”她叹了口气:“刚刚打您从夫人的院子里一出来奴婢就发现您不高兴了,奴婢能看出来,夫人更能看出来,您所有的情感都流露在脸上。奴婢并没有骂您的意思──其实,这就是您表现的傻的其中一点。”
“真的吗?”熙悦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想法了呀?”
“所以说您经历的少。还有,您认为自己在做善事,把上好布料的衣服送给穷苦人家接济他们,对吗?”
元黛想了想:“骂出来不一定,但心里有不满是肯定的。您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您施舍的那些人里大部分都不是真穷的真难民,都是靠施舍过日子混饭吃的。他们接受惯了施舍,便总觉得富人施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于是稍有什么令人不满之处,他们便要扩大看来,仰天嚎哭说上天不公。”
“竟然有这样的事……难怪,难怪先前施舍她们都不愿意不挂名,一定要以自己的名义散发,而用丝帛衣服了之后,她们都只挂我的名。”熙悦看上去难过又有点生气:“也不同我交心,什么事儿就想我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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