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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怕也没用,因为下一刻羽禾就急吼吼的把她踹下去了。然后她听见崖上一群黑衣人里头有一个说,啧啧,小丫头喜欢上那小子了,还搞同生共死的戏码儿呢。
忽的,背上一个巨大的拉力起,腰上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回弹。元黛满心的“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在身体荡了几个来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睁眼,她看到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大概还是四层楼高,有人──谭公公。
他很生气的样子,说话更是没好气,“你运气好,有个树枝拉住了你。你刚刚差点儿错过了知不知道?一直叫一直叫我说话你都听不见!现在,去抓崖壁上的藤蔓。”
她够了好久才抓到一点点,然后很用力的握在了手掌心,“嗯,好了。”
身体迅速坠落,风狠狠的擦过耳畔、吹打在脸上生疼。峭壁上麟麟锐石遍布,元黛一路下落一路尖叫着,可是风好大,她喊的嗓子都疼了,也没听见多少音量。
下辈子会不会再穿越?会不会穿越到某杀人犯身上然后一直跑路最后被抓?还是……直接穿越到刑场上,甚至是行刑的一瞬间进行穿越活动?
元黛内心的那个悲观主义小人人爆发了。
谭禹泽:“……”难道“腰带解了”这种事情让女孩子去做,女孩子不应该犹豫一下再脸红一阵吗?她怎么做起来这么利索?
藤蔓本不锋利,但因她用力过大,藤蔓划破了她的手掌。刺刺的痛感传来,她却因为冷的有些麻木,不太能感觉的到。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倒霉催的,她顺着藤蔓一点一点下来,结果半道儿上藤蔓就断了,她又自一尺多高的地方坠下来,摔了个屁股。
她挣扎着起来,然后没了腰带的衣服哗啦啦啦的滑下去,某黛身上只剩中衣。
“然后还用我教?”
“当然!Ofcourse!”
“……然后把腰带解了,抓住藤蔓……哎!”元黛一边听他说一边就在做了,于是差一点点就要掉下去了。谭禹泽下意识的就过去接,万幸元黛抓住了藤蔓,没有摔下来,否则下半生就等着和轮椅相伴一生吧!
忽然肩上一沉,“行了,穿我的吧,是我失策,没叮嘱你穿正常人穿的衣服。”
元黛没功夫感激,她这会儿更加生气了,“什么叫正常人穿的衣服?我不是正常人吗?”
“……没有,我的意思是……”
元黛叹了口气,想着有没有办法把腰带给够下来,毕竟这种闺阁裙呐,没了腰带就等着一路走一路拣衣裳吧!
然后,大概是她和她的腰带“心有灵犀”吧!在她回头的同时,腰带滑下了万丈深渊。
元黛:“……”
这是悬崖上一处山洞的洞口,一眼望去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作为一丁点儿武功没有的人,元黛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所以万分无奈只能按捺下滔天的怒火,和谭禹泽并肩同行。谭禹泽也很给面子,微微一笑就握住了她的手。
不握不要紧,这一握,他便触碰到了她掌心上藤蔓留下的划伤。他蹙眉,就着微弱的光瞧了瞧,叹了口气,“你抓那么紧做什么,只要减缓了速度便能顺利落地了,现在留下伤,不管疤痕有没有,万一感染了怎么办?瞧瞧,伤口里指不定还有藤蔓上的刺。”
“那怎么办?会不会死?”
“没什么解释的了!你这种人啊,真的是,讨不到老婆的!”
谭禹泽:“?”我好像有点糊涂?完全找不到她生气的点啊!
其实元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她只知道,今天要不是因为要陪谭禹泽出来,她才不会突发奇想的要好好打扮做什么劳什子的淑女!淑女有什么用?上辈子她要是淑女了,还不晓得要被那个臭小三儿欺负成什么样儿呢!
“……你会的东西好多啊。”多的我都自卑了。
“不多。而且,还有不少你不知道的,接下来还有不少时间,你……可以一个一个去慢慢发现。”
元黛心口一暖,她笑了笑,“行吧。”
“出去到了有光线的地方,我给你寻点草药什么的敷一敷。”
“草药?你还会医?”
谭禹泽挑眉,“当然。”
谭禹泽默了默,“或许吧。”
“呃……那这儿到底通往哪里啊,虽说落蝶崖名字不错,但这黑黢黢的,我只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一大堆的黑蝙蝠。”
谭禹泽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你别问我。”
谭禹泽行路无声,洞内于是只闻见元黛错杂的脚步声响。然后因为走的太急,元黛张口说话,声儿都是颤的,“这个~山洞~”她吸了口气,一口气下去,“那那那群人知道吗?”
谭禹泽放缓脚步,“或许。”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不知道。”“不过你想,既然有人说可以走通,想必是有人通过了,只不过这其中有什么,年代久远,不可考。”
“你走的这么坚定,我以为你知道!再说,不问你问哪个?”
谭禹泽耸耸肩,“我只知道有人曾经来过,所以,应该可以走的通。”
“那那人安全回来了没?”
“出来的那个人……四肢健全的吧?”
“……应该。”
“那,那边是什么?”
“江。”
“江?那我们还过去?江流湍急,你要我游过去吗?”
“顺流而下,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们这些大人物在小说里不都是走一步看七八九步神仙一样脑子灵光的不得了的吗?”
谭禹泽挑眉:“小说里?”
“小说嘛,就是说书的讲的那些个故事。”
“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多半言过其实。”
元黛惊奇的看着他,谭禹泽奇怪的也看了她一眼,“怎么?”
“没什么,就是……这句话我也曾说过。诶那个,羽禾呢?”
“断后。”
元黛眨了眨眼睛:“啊?”
谭禹泽抱着她旋转着避开,暗器后又是明刃,无人操控却准确无误的直逼人命门而来。眼前漆黑一片,他忽然想起曾经师父提起过的那样黑暗中忽然一亮刺瞎人眼的术法,于是赶紧闭上眼睛,也让元黛闭上眼睛,全靠耳力于阵阵风声中,靠捕捉那一丝一毫的异音以判断来者。
风声愈发的剧烈,耳畔几乎听不到风声以外的任何声音。刺耳的悲鸣震得人耳膜疼痛,却没有办法逃脱,她忽然回头睁眼看了看谭禹泽,明明看不到,却分外觉着放心。
谭禹泽叹了口气,“我说,他负责断后。”
话音未落,腰间便揽上一有力臂膀,忽然阴风卷过,裂石崩摧,瞬息间身后石块落地封住回头路,周遭漆黑一片,耳畔风过刀来,暗器数十齐发。
阵法的攻击越来越密集,终于,一声尖利的利声滑过,谭禹泽一剑出鞘,阵破。
谭禹泽放下元黛,步子微踉跄。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类似火柴的东西点燃,微微照亮了……也就照亮了两个人的脸而已。谭禹泽面色微白,眼眸中常有的那一个晶亮亮的点有些暗淡。
但是温情不过片刻,她就被吼了,“我说了闭上眼睛!”
元黛好委屈。
元黛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谭禹泽随即跟上,却不想前面的元黛忽然转身把住他的手一晃,“你受伤了!”
肩上肋下两处伤口染的一身衣裳血迹点点,难怪他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元黛犹豫着问道:“你……没事吧?”
谭禹泽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果然,一听这话元黛急了,“哦哦哦!好,那我们快点走,我扶着你!”
洞的尽头藤蔓垂地,密密的掩了整个洞口的模样,也许正是因此江这畔此洞的存在才并无人知。掀开厚实的藤蔓,果然是涛涛大江。
谭禹泽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受伤,只不过我们要快一点出去,不然,我可撑不住了啊!”
他其实极少有示弱的时候,但是他摸清了元黛的性子,他不示弱,她根本就不会放过他。
“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顺流而下’的吗?”她有点生气。
然后──也果然是江流湍急。
元黛其实会水,但这等流速的江流,她在其中凫水只能是自不量力。她卸下谭禹泽给的那身累赘的外套,然后蹲在洞口处,几近绝望的望着奔涌向东的涛涛江水。忽然她闭了眼,认命的准备再一次起跳,却被刚刚披上外套的谭禹泽拉住。
江上总有捕鱼为生的渔民,江岸畔也常拴有木筏,谭禹泽不理她,取了随身的匕首掷了过去,正中拴船的绳。木筏脱离了绳的束缚,便以很快的速度从不远处顺流而来。谭禹泽先跳,然后元黛紧随着谭禹泽的步子跳下去,再然后──元黛一个不稳跌下水去。
谭禹泽快疯了。你确定这只是个拖油瓶这么简单吗?
“我也说了‘见机行事’,”他下颌微抬,指向远处细绳拴着的几扁木筏,“笨呐!”
元黛翻了个白眼。“切!你聪明?你聪明就不用‘走一步看一步’啦!你现在跟我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等到她被拽上来时,手掌心全是水,除了江水,还有被谭禹泽紧攥的时候沁出的密密冷汗。而此时谭禹泽的面色更是青白,因为他拽着苏愿之的正是肩上负伤的那只手臂,此时此刻伤口早被挣的愈发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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