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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骞耀武扬威的说:“敏姐，这好久没见，别一见面就瞪着个大眼珠子，怪吓人的。”
说着，偏头看向弟弟王博，两人挑眉放肆笑着，痞里痞气，一看就是被小姨家惯坏了。
李敏比他两都大，比他两高那么一截，居高临下的，怎么看自己都威风，收拾两个小毛孩简直太简单，两手越握越紧，狞笑着走向两人。
两人看向逼近自己脸色不善的李敏，微微退后一步，有些不安的看了彼此一眼，心想怎么办？
李敏看向他两的眼神有点冷，直接上前拉过王博僵硬的手臂，将他攥在手里的弹珠硬生生掰开，垂眸骂骂咧咧：“你两小混混，今晚不想哭着看春晚，就惹我吧，真巧我最近手脚有些痒，没地宣泄。”
王骞是见过李敏小时候打架的，那小小的手瞬间幻化成拳头，向那个小胖子动作迅猛挥去，速度之快，手里力气也大，对方一点准备没有，结果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疼的弯腰哭爹喊娘，连连求饶才放了他。
王博那会还小，没见过这场面，这会儿有些不服气，颔首怒凶，磨拳擦掌想干点什么。
王骞伸手拦在他前胸，他有些难堪红着眼，几分钟对视后，错开眼瞪着李敏身后看笑话的李杰辰。
李敏不再理会兄弟两人，看了一眼周围，围成一圈看热闹的小孩，转身和身边的李逸说笑着。
村里的孩子经常打架，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会儿春节来临，有些不过凑热闹，这会儿见没戏可看，各玩各的去了，全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整个大槐树下，除了王骞哥弟两黑着个脸，余者欢腾一片。
“弟弟，咱两去别地玩去。”瞪了一眼李敏，警告扫视了周围看热闹的小孩，拉着弟弟去别处了。
“没问题吗，万一他两回家告状，你那小姨怕是……”
李逸有些担忧问着，语气温柔。
“没事，我小姨明白着呢，她的儿子是什么样子，还轮不到我去挨骂。”对视一眼，脸上浮起笑意，轻柔出声。
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杰辰，咯咯笑，跟他两说话：“不亏是我敏姐啊，刚刚那牛逼样，我是服了的。”
“就是这个春节怕是又得热闹了。”
叹了口气，脸上笑意一收，“热闹”自然是那两鬼估计想法儿不让她好过。
李杰辰看着李敏那严肃认真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赔笑着，心里却是毛毛的，总觉得不过两个小毛孩，能出什么“热闹”。
王骞王博才进门，就被家里人发现。
只因他两身上乱糟糟的，头发凌乱，脸上脏污，神情萎靡，衣服后背上还有个小小的脚印，种种迹象都表明，跟人干架了。
李慧见了心疼不已，激动地伸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小脸蛋，像极了护崽的母老虎，下一秒暴跳如雷，大声询问：“谁打的，我非撕了他，他妈的，敢欺负我儿子。”
她口气粗俗，气的手抖，手指粗糙，惹得王骞的脸难受，直往后躲，别扭着说：“轻点儿。”
她一点不觉得自己儿子能打架吃亏，虽说还小，可这性子随了自己，有股狠劲儿，村里一般大的孩子都着实平常，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一点没想过以大欺小这回事，完全不存在的，欺负她儿子，她就敢带上全家打上门去，她无赖的性子可不是吹的。
见儿子半天不出声目光瞅着李敏，有些费解，恼怒问：“你两倒是快说啊，看着敏敏干什么？”
王骞直接伸手指着李敏，恶狠狠说：“就是敏姐打的，我和弟弟不敢还手，就……就成这样了。”
李敏早早回来了，不过一直在屋里写着寒假作业，想着年后早点回城好出去潇洒。
这会儿看着身边对她的怀疑的目光，她就知道这两堂弟不是省事的料。
冷眼看着王骞的手指，冷静的说：“我早就回来了，不信你问奶奶，你们这刚刚说是我打的，这脚印可不是我的鞋码啊。”
当初进门时，李敏特意回房前去奶奶那晃了一圈，乖巧的还给她捶了捶腿，哄得老人家笑意满脸。
李敏话音刚落，一旁的肖勤本就不满王骞的说辞，但是不好当场发作。
这会儿憋不住问：“妈，李敏回来您看见了吧，我当时在厨房忙的晕头转向，压根不晓得敏敏啥时候回来，这孩子间的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这年不好过。”
这小姑性子泼辣，不得婆婆的心，自家女儿被冤枉，这口气不出，这年也过不好，索性挑明。
王骞见事情败露，有些害怕的往李慧身后躲着。
奶奶见状，心里也有明了了，当即扶着桌子不稳，破口大骂：“小小年纪不学好，陷害你姐姐，今天大过年的，不想好好过就回家。”
前半句瞪着外孙说破，后面显然说给刚才说要撕人的李慧听。
李慧低头皱眉看向两个缩着身子的儿子，有些窘迫的赔笑着：“妈，我回头好好教育这两浑小子，您别生气，这大过年，我们……回家干什么，大哥您给劝劝妈吧！”
李恒也不太看的惯他们一家的作为，这两年她向自己前前后后借了不少钱，今年回来想必也是为了钱回来的。
对着她的求救也没回应，冷眼淡漠出声：“我家敏敏不会这么没大没小的，倒是你这两儿子，得好好管了，别到时候犯大错，说没人教！”
王涛听了这话，点头哈腰，连连道歉：“是是是，大哥您说的对，我待会好好修理这两浑小子，整天给我闯祸。”
眼神凶狠瞪着自己孩子，对着李恒一家态度极好，几人对此只好作罢，没再多谈，忙着年饭。
王骞有些后怕看着李敏冷飕飕的眼神，吞了吞口水。
两兄弟被王涛夫妇一人拉一个，回屋训话。
第35章 新年好
她撑着椅背，不自觉打量着补习课本上隽秀的字迹出神。
女孩儿皮肤白皙又细腻，眉毛清秀，水润的大眼睛，气质温淡柔和，动如脱兔，静若汪洋。
在乡下半个月待着越发无聊，年味浅薄，回家后暗自期待开学，不知他怎么样了？
算啦，自己这成绩还差远了，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实在，他那么厉害自然体会不到她这种努力才能望其项背的心酸。
“敏敏，早点出来，不然饭菜凉了。”
李敏缓缓回过神，轻应：“好，我马上来。”
餐桌在晨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桌上摆着丰盛的佳肴，年关尾声将至。
窗外路边的墙壁上几道蜿蜒裂缝，勾勒着岁月。
——
开学后。
李敏整理完桌椅，发现身边的座位仍空着，明明快要上课了。
垂眸他抽屉里露出小截书，方敛这是来了，但人呢？
犹豫了一会，最后轻轻拍了前桌朱颖的椅背。
朱颖立马转过来，露出笑容，“怎么啦？”
李敏轻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你知道他来了没？”
朱颖脸色霎时变了，语气也低了几分，“你别管他了，打架了，要一个月躺医院呢。”
李敏不解，“为什么？”
朱颖不想多说，只道：“反正你别管他，他跟你，应该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李敏懒得多想，若有所思敷衍点头。
李敏轻叹，方敛对她算不错的，虽然不好学，但是同学几年，感情这种东西陪伴着，相处着就有了。
刚开始她是看不起他的，但是自打去年他就变了，对待其他人阴鸷强势，但对她一如既往友善。
看他不时看向自己的痴迷目光，不是没有感触的，但也仅于此，除了在学习上偶尔帮帮他，借给他笔记也没别的了。
朱颖见老师从前门进来，提醒李敏，“老师来了。”
李敏回神，迅速握起笔，几分钟后，课堂上气氛轻松，渐入佳境。
课间。
海城小学操场很大，阳光温柔，篮球场上有男生穿着校服疯狂投篮，风掀起他们的额间的碎发，衣摆随风摆动，汗水挥肆。
操场东边一棵大树下，一个男生背靠着树干，面对篮球场坐着，后背是高高的围墙。
男生视线随着场上的球员，黑发有些长遮着眉眼，远处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和情绪。
曲起的膝盖上搭着冷白瘦削的手，校服被他推到肘部，小臂细长白皙，在光线照应下泛着白光。
李敏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时他像极一个冷漠无情的旁观者，不见半点温情，仿若世间万物皆不入眼，唯手里的书籍吸引得了他视线，驻足片刻。
那么……现在呢？
他算是她的朋友了吧。
姑且这样想，上次他收下自己的书签，不就是最好的进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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