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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见他，”石伽伊靠向座椅，双手捂住脸，“只是不敢。”

    又过了一会儿，林止说：“我们开车走时，他追了过来，可能，还是想和你说说话的。”

    林止被逗笑，江启更加气愤了：“石伽伊你个怂货，我看错你了，你对得起你伽爷的称号吗？混世小魔王是谁，胡同一霸又是谁！”

    因为今天要去医院，所以石伽伊穿得正式了些，西装裤配一款设计独特的白衬衫，她走到袁淑慧面前，问她如何。

    怕听他介绍说，这是我老婆，怕听他说，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她怕死了。

    林小风不明白为什么说好的去餐厅吃饭却又不去了，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和干妈都不说话了，尤其是干妈，像是没了魂一样，靠在后座的窗边，目光呆滞，不知道看着哪里，不管他如何说话她都不理他。林止看不过去，说：“小风，不要打扰干妈，她在想事情。”

    在孙雯雯的引领下，众人乘坐电梯来到团队专属办公室。

    石伽伊无声地、缓慢地点点头。

    “对，石伽伊不敢跟人家说话，我们俩就跑了。”林止调侃道。

    “试试吧，说不准啊。”张经纶说着，挂了电话。

    酒店对面的一家私人音像小店播放着陈奕迅的歌，石伽伊从车子上下来，愣在酒店门口，直到江启出来迎他们，喊她进去，她回神，对江启说：“你听。”

    “走吧。”石伽伊拿了房卡出去。

    “非常干练，非常漂亮。”袁淑慧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石伽伊涂着口红，从镜子中瞥了她一眼：“闭嘴。”

    林止在电梯口等他们：“我们今天见到你说的那个渣男了。”

    石伽伊瞥她一眼：“今天是什么安排？”

    江启说：“听不懂，唱什么呢？”

    “什么？跑了？”江启气道，“你要过去啊，过去狠狠地将他甩了，你要告诉他，是你甩了他！”

    因为酒店和医院离得不远，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到了医院门口。

    “那就是江启。”

    石伽伊蔫蔫儿的，见江启这么斗志昂扬，她也不太好扫兴，回道：“如果，下次见到，我能忍住不扑到他怀里，我就按你说的狠狠甩了他。”

    “汤玛斯教授带团队过来其实是为了给一位大佬做手术，顺带和医院进行技术交流，今天要给大佬做全方位的检查，团队再根据具体病情商议手术方案。”袁淑慧和石伽伊走在众人身后，因为石伽伊昨天的缺席，袁淑慧小声讲给她听，“你知道大佬是谁吗？”

    这晚，石伽伊失眠了，想去天台喝酒，又怕见到那个作威作福的霍景豪，便逼着自己睡，只记得睡着的时候天都有朦胧亮光了。

    霍景澄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能查到住在哪个酒店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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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伽伊没睡好，有些心不在焉，袁淑慧拽她上车，见她一路上都魂游天外，又递给她一瓶水：“喝口水，清醒一下。”

    “医院安排的。”石伽伊说。

    “说，林止和江启，哪个是你的考虑对象。”袁淑慧一副我早看透你了的模样。

    石伽伊抬脚往酒店走：“《不如不见》，不是好久不见，是不如不见。”

    江启皱眉，听话地听了一下，对街传来歌声：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见……

    “非常重要。”

    霍景澄靠坐在座椅背上，自嘲地笑了下，我在北京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跑去了瑞典，好狠的女人。

    江启瞪大了眼睛，随即小声惊呼：“霍景澄？你们见到霍景澄了？”

    “你来香港不就是来道别过去的吗？”

    “为什么想事情就不能说话了，她可以回酒店再想。”小风有点委屈。

    早上袁淑慧来敲门时，石伽伊的眼睛都睁不开，强撑着睡意洗了个澡，打了粉底补救熬夜后的脸色。袁淑慧拿来遮瑕膏给她黑眼圈遮好后不免抱怨：“你太像纵欲过度了。”

    如果没见面，如果没说话，似乎还能幻想着两人一如曾经，假装他们还是四年前那样亲密，而不是像陌生人一样，陌生地问好，疏离地道别，然后对过去画上个句号。

    “他是我哥们儿。”

    她接过袁淑慧递过来的矿泉水，灌了小半瓶：“我很清醒。”

    两人在楼下大厅和汤玛斯教授的人会合，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在其中，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士，她自我介绍是医院医生孙雯雯。见人齐了，孙雯雯说：“我们准备了两辆车，因为要给霍先生做检查，所以今天提前一会儿去医院。”

    “都不是，林止是我的老师好吗？”

    林止没回答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石伽伊，酝酿了一会儿，问：“那个何曼思……就是他娶的人？”

    是啊，可是，终究是，临阵脱逃了。

    江启越发听不懂，跟着她碎碎念：“石伽伊，我跟你说，我今天才知道我们住的这个酒店就是那个渣男家开的，你们怎么选的呀，我不要住这里。”

    “这句话你是清醒着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