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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江启是校草,是学校的门面,即使学习不好但讨人喜欢,女孩们觉得他长得帅品味又好,还特立独行,在这个讲究个性的年代,江启就是老师的眼中钉同学心中的香饽饽。而石伽伊,对此嗤之以鼻,在她看来,不就一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嘛。

    江启不仅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还是个受虐狂,石伽伊越不搭理他,他越是上杆子追着,烦得石伽伊差点给他告老师。

    石伽伊和春雪正说着话,江启不知道从哪边跑来,凑近石伽伊:“谁作孽啊?”

    春雪见到江启,忙打招呼:“早上好,江同学。”

    石伽伊拽了拽书包带子,故意道:“呦,这不是清汤寡水吗?早上好啊。”说完,抬脚就走。

    “什么清汤寡水?”江启纳闷。

    春雪轻咳一声:“她说你长得清汤寡水。”

    “怎么说?”

    春雪犹豫了下,解释:“就是……就是没味道,没看头儿。”

    江启挑眉,随即有点怒了:“她……她丫的,欠收拾。”说着长腿一迈追上去,“石伽伊你给我站住!”

    石伽伊站住,回头看他,皱眉。

    江启咧嘴一笑:“我一早跑王府井那边给你买的麦当劳你吃不吃?”

    春雪:“……”

    后来,有次放学回来,石伽伊和春雪在胡同口碰到霍景澄,春雪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时,石伽伊看笑了,心道:这花痴。

    一同走回家时,石伽伊站到霍景澄前面,仰头问他:“霍景澄,你在香港有没有女朋友?”

    霍景澄看了看她,抬脚往前走:“你觉得呢?”

    石伽伊随着他步伐的频率往后退着,继续问:“我觉得没有,有也被你冷落跑了,这次来都没见你带手机。”

    “嗯,没有。”

    “没有手机了?”

    “没有女朋友。”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也没手机了。”

    “又让你扔了?”

    “砸了。”

    石伽伊:“……”

    行吧,要是她妈妈老打电话来吼人她也得砸,砸个稀烂。

    “问这干吗?”

    两人一前一后相对着,一前进一后退地朝家门口方向走,石伽伊笑了,笑得像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那你想不想找个北京媳妇?”

    霍景澄突然停住脚步,站定,探究地凝视着她,又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姿势。

    石伽伊觉得这种对峙方式太有压迫感,又往后退了一步,霍景澄突然伸手拉住她,往前一带,两人挨近,挨紧,严丝合缝。

    石伽伊仰头看他:“怎么了?”

    “撞树了。”他说。

    石伽伊回头,后面是张大爷家门口的柳树,石伽伊突然想起有次碰到赵小雨和林止在这儿接吻的事,也是这个位置,姿势也差不多,她脸一热,忙推开他,转身往家走。

    霍景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不远处大杂院门口的赵小雨看好戏似的看着他,吐了下瓜子壳,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不够啊,霍景澄,石伽伊这姓没白姓,冥顽不灵的小石头还得需要你再明显点。”

    霍景澄看了她一眼,像没听到似的,回了石家。

    赵小雨耸耸肩,心想,太明显了,对石伽伊和对她的态度简直天上地下,这石伽伊蠢成什么样了,还看不出来自个儿被一豪门大帅哥惦记了。

    霍景澄在北京待的第五天,霍隽将电话打到石家,请求石爷爷帮忙照顾霍景澄,因为疫情危机没有解除,甚至有控制不住的趋势,用他夸张的说法是,香港,快被世界隔离了,他接连叮嘱了好几遍,让霍景澄不要回香港。

    霍景澄接过电话,只问:“妈咪最近怎么样?”

    “很多人陪着她,放心。”

    四月上旬时,内地官方媒体关于SARS的报道增多,但说法多是广东、香港等地区的疫情已经受到控制。那时候,人们或无忧无虑或事不关己地生活着,甚至出门都不戴口罩。石爸爸在加拿大出差,他从外媒那儿了解到国内的危机,几次打电话回来,让老爷子和石伽伊出门一定要戴口罩。

    石伽伊不当回事,也不听话,没少让老爷子念叨。

    这日早上要上学时,霍景澄送石伽伊走到胡同口,将自己的口罩拿给她:“洗干净了。”

    “没有别的颜色吗?黑不溜秋的。”石伽伊拽了拽书包带,准备溜走。她不喜欢戴口罩,因为不仅勒耳朵,还影响她自由自在地呼吸空气。

    霍景澄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在她转身的那刻,拽住了她书包上方的拎带定住了她。他向前靠了一步,另一只手从后面伸过去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挂上口罩,接着是另一边,石伽伊被背后的人圈在手臂中,一动不动,这个姿势……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味,还有自己耳朵上若有若无的带有凉意的手指触感,这触感突然传遍全身,哪里都有点说不上的酥麻感,石伽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一个口罩,仿佛戴了好久,戴好后,她没动,他放在她耳后的手也没拿走,他的指尖,轻轻地捻上了她晶莹剔透的耳垂。

    石伽伊不知道,她的耳垂鲜红欲滴,有着烫人的温度,还软得一塌糊涂,手指捻上的那一瞬间,霍景澄心里其实也惊了一下……

    女孩的耳垂,是这样的触感?

    春雪在不远处叫她:“石伽伊,走吗?”

    石伽伊忙应了一声,跑过去,跑出胡同,直至拐弯,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春雪奇怪地看着她:“你和你哥哥在干吗?”

    “啊?哦,他帮我戴口罩呢。”

    “你耳朵红了呢?”春雪盯着她看,若有所思。

    “啊?怎么回事?”石伽伊有点惊讶,随即又说,“跑的吧。”

    春雪想了想,“哦”了一声。

    “应该是。”石伽伊揪了揪耳垂,想着刚才莫名其妙的感觉,和上次在张大爷家门口一样,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很奇怪。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春雪突然说:“你们俩,其实没亲戚关系吧?”

    “嗯?”石伽伊想了想,回道,“嗯,没什么关系。”

    “那你喜欢江启还是你这个哥哥?”

    石伽伊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春雪见她这种表情,觉得问不出来什么,便耸了耸肩:“随便问问,没啥意思。”

    四月中旬,非典在北京扩大传播,本没引起多大重视的肺炎,随着被感染的人数成倍增多,政府终于紧急预警。

    霍景澄离京的计划一拖再拖,香港那边的电话来得也比较勤,都是找他的,除去汇报他母亲那边情况的,还有他的同学和朋友。有次石伽伊听到他在跟人聊投资,还有买进卖出等词汇,石伽伊问了老石才知道这是股票用语。

    一次闲聊时,石伽伊问霍景澄:“你是不是特别有钱?”

    霍景澄失笑:“何以见得?”

    “你有好多电话,还全是谈生意的。”石伽伊有种我啥都能听懂的骄傲感。

    她可能不懂他家庭情况的特殊,所以,一定的金钱、人脉或者地位,会让他和他妈咪更有底气,即使霍隽一直给他们庇护,但这种庇护谁又能说得准会一辈子,靠自己才更踏实。至少,以后,他不会任人宰割。

    “我后悔把手机砸了。”霍景澄盘算着应该再买一个,总去接座机电话实在太过于打扰老爷子了。

    石伽伊腹诽:你终于后悔了,那么贵的东西……

    于是,石伽伊就这样开始盘算起周末去商场给霍景澄买个手机的事儿,她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且要尽早完成。

    毕竟,她下决心要对他好的。

    赵小雨回学校交实习报告时,被告知学校里出现大量低烧患者,有几十位同学被隔离,成为重点观察对象。她院子里的其余住户听到风声,怕她在学校被传染从而连累他们,一起登门到赵小雨家找她,让赵小雨搬出去住段时间。

    赵小雨觉得别人惜命没错,但那态度实在是恨人,仿佛她已经是个病人了似的,脾气暴躁的赵小雨不甘示弱,杂院里又爆发了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战争。

    石伽伊放学回家时,见霍景澄站在墙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霍景澄你干吗呢?听墙角呢?”石伽伊问。

    霍景澄见石伽伊回来,示意她过去:“他们在说什么,我竟然一句都听不懂。”

    石伽伊歪头听了一下,吵得一团乱,语速又快又急,他能听懂才怪。正想着,她突然听到赵小雨的骂声,石伽伊这才察觉不对,跑到杂院冲进人群将奓毛的赵小雨拽到了石家。

    “我连学校的门都没进他们就觉得我已经感染了,你说那帮人是不是疯了?”赵小雨气急败坏地说。

    “得了,别跟他们置气,都是惜命的主,我家房间多,您搬过来住几天。”石伽伊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赵小雨匀了口气,没那么暴躁了,她问石伽伊:“你不怕啊?”

    “伽爷我是谁,混世小……”她刚要嘚瑟,却被霍景澄打断。

    霍景澄说:“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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