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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今晚没有月色，但绝色却实实在在地在眼前。石伽伊的一颗心就突然放下了，然后她就感觉到了累，很冷，还有点想哭。

    霍景澄彻底愣住了，前面走了很远的牵狗的阿姨听到动静也一步三回头地看向这边。

    她疾跑过去，就见霍景澄挠了挠小狗的下巴站起身，阿姨热情地与他攀谈，他摇摇头表示不明白，阿姨以为是国际友人，带着京巴离开了。石伽伊见他好好地站在树下，没有她以为的慌张害怕等走丢的人该有的情绪，神色依旧淡淡的，像是看风景的闲人，像是来观光的旅人，姿态闲适从容……又养眼。

    霍景澄挑眉看她，喊？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平时都是她说别人是猪，这是石伽伊第一次承认自己是猪，说完，她头都不好意思抬，却没想，霍景澄突然笑了，笑出了声。

    霍景澄蹲下身，正对着她，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石伽伊在哭的间隙，抽抽搭搭地回了句：“太吓人了，你太吓人了……”

    石伽伊将头埋得更深了，心里默念：伽爷我能屈能伸，过了今晚又是一条好汉。

    “我只是不想跟狗打架。”

    石伽伊察觉到他无声的拒绝，又说：“那你快跑两步帮我抢回来，我是跑不动了。”

    人烟稀少的湖边小路风雪依旧，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夜清晰入耳，石伽伊听到动静悄悄抬头，发现霍景澄真就乖乖地转了过去，她这才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转身往回走，为防止他看到自己哭得双眼通红的样子，她加快步伐：“走吧，景澄哥哥。”

    霍景澄：“……”

    “那算了，再让我妈给我买吧，反正今天这顿打少不了了。”

    “把你弄丢了呀。”石伽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霍景澄没有追上她，一如来时，他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不知前路，不问归处。

    “起来吧，没怪你。”霍景澄站起身，对地上的“一团”说。

    霍景澄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她是短发，过耳，未及肩，看起来清爽利落。石伽伊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样，突然停住脚步。

    霍景澄想，这小姑娘或许当他是两岁小孩吧，或者……小猫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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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觉得你丢了。”

    “为什么？”他问。

    霍景澄走上前，石伽伊没看他，指着前方：“你看那边，眼熟吗？”

    石伽伊噘着嘴巴瞪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咬着下唇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像是诗人描述的那样：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她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

    “你为什么要挨打？”

    她依旧没抬头，半晌，含糊不清地说：“对不起，我是猪。”

    随即，就见石伽伊突然蹲到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石伽伊吸吸鼻子，刚想起身，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景澄哥哥，你转过去。”

    寒冷刺骨的雪夜，人烟稀少的湖边，少女和少年一前一后走着，不紧不慢。

    霍景澄问：“我？”

    霍景澄的心情，有点出奇的好，又或者说是平静。而那个远在远远方的香港，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他看过去，大概一百米开外，朦胧的路灯下，牵着狗的阿姨从路边捡起了什么，拍了拍雪，转身右拐，将要进到胡同中。他眯了眯眼，觉得阿姨手中的东西确实眼熟，低头再看石伽伊，围巾、帽子都没了，鼻头和脸颊都红红的，纤细的脖颈也暴露在风雪中，不过，她似乎不着急，双手插兜，看着那位阿姨拿走她扔在路边的防寒装备，慢慢悠悠地道：“景澄哥哥，你帮我喊一嗓子。”

    “你怕狗？”

    “怕你回来找不到我。”被丢下的人倒是没害怕，反而怕吓到小姑娘，所以选择等待，没想什刹海太大，他走走停停的，才小半圈就已经这么晚了。

    霍景澄目送牵狗的阿姨离开，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石伽伊，他低头看了下手表，说：“比我预计的来得晚些。”

    很好听的称呼，配上小姑娘娇娇的声音，可爱啊，霍景澄不自觉地扬了扬嘴角，今天第三次听到了，这次因为带着哭泣后软软闷闷的鼻音，所以尤为好听。

    “你都二十岁了不知道怎么回北京饭店吗？”石伽伊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离开后的行程，得出他在这儿待了两个小时的结论。

    “我快二十岁了。”霍景澄的言外之意是，他不会害怕，丢了也不用担心和自责。

    这得多冷呀！

    他竟然还问为什么？石伽伊不想回答，哭得又凶了点。

    霍景澄忙走过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缩成团的小姑娘，她将脸埋在手臂中，嘤嘤哭泣，简直伤心至极。

    不知不觉中雪已经落满了她的短发和肩头，抹了把脸上的雪花，准备停下来掸雪，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一位遛狗的阿姨从对面走过来很是显眼，她牵的小京巴往湖边石栏跑去，冲着湖边站着的人摇尾巴，石伽伊看过去，那弯腰摸京巴的人，可不正是她到处找的霍景澄吗？

    “她有狗。”霍景澄说。

    “我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