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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小鳐把那五锭银子收进须弥袋，又说：“你放我下去。”

    现在擒住了朱兀，黎江也不欲再多逗留，抱着鱼小鳐便要返回西海，鱼小鳐趴在他的怀里，视线落在墙角，那儿孤零零躺着一块摔得有些烂的肉饼，那是宋子书特地给她买的，刚才被水龙卷吹过去了。

    她走进房间，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子书，然后抬头朝屋里的小木桌上望了望，脚下用劲儿一蹬，有些吃力地跳了上去。

    他等了一上午，还以为小猫儿不会来了，没想到临近午时她居然还是来了，然后他就去灶房拿鸡肉饼给小猫儿吃，再然后……再然后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随着筋的末端脱离躯体，朱兀已经完全昏死过去，而没了这条筋，他也再维持不住人形，变作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大海兽。

    黎江用宽大的衣袖护住她，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云霄，其他几名侍卫押着朱兀紧随其后，小院儿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鱼小鳐好奇地瞅着变回原形的朱兀，见他生得有些像牛，头上两只犄角，四肢却是厚实的肉鳍，尾部则跟海鳗差不多，不由撇撇嘴，鄙夷道：

    南鲤走过去将倒在地上的宋子书翻过来，检查了一番回头道：“大人，他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那张木桌是他平日放水壶的地方，此时那上面除了原有的东西，还多了五锭白花花的纹银，一溜整齐地摆放在桌面。

    黎江一愣，这才用术法除去身上的血污，只那身月白衣袍上的血渍却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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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江抽了朱兀的筋，随手丢给影牙，淡声道：“拿去做件法器吧。”

    鱼小鳐把两只小爪子搭在他手臂上：“现在好多了，啊，对了，你快去看看宋子书怎么样了！”

    影牙大喜：“谢大人赏赐！”

    “够了够了。”

    黎江一直站在院子里等她，见她出来，上前将她抱起，垂下眸子，容色淡淡地问：“事情办完了？”

    宋子书留意到衣服前襟有些脏，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将脚放到地上，慢慢站起身，窗外天光昏黄，看样子已经是傍晚，他往屋子里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木桌上。

    她踩在地上歪了歪身子，被黎江扶了一把才站稳，鱼小鳐抖抖毛，摇摇晃晃朝宋子书的卧房走去。

    她撑起身子想要下去，黎江将她后背按住，对南鲤道：“去看看那个书生情况如何。”

    而此时与那次又有些不同，黎江脸上没有那时的沉痛与愤怒，即使他做着这样残忍的举动，面上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

    宋子书眼皮动了动，从口中溢出一声低吟，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家熟悉的床顶。

    他心里有些疑惑，努力回想自己睡着之前的情形，他记得早上出去了一趟，看见街边有卖鸡肉饼的，想着也许小猫儿会喜欢，就特地买了一只回来。

    黎江依言照办，鱼小鳐先前施展了水龙卷浑身脱力，虽然得他输了灵力，但腿脚还是有些发软。

    她把那几锭银子取出来放到桌上，再回头看了眼宋子书，从桌上跳下来，慢慢走出房间。

    宋子书撑着床坐起身，才刚一动，禁不住又嘶了一声，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酸痛，像是被谁给揍了似的。

    他此次做饵出力最多，其余几人见状也没有任何不满，黎江回过身走到鱼小鳐跟前，伸手要去抱她，鱼小鳐却嫌弃道：

    “真丑，难怪心眼儿那么坏。”

    青鲛等人极少见着主子露出这样狠绝的一面，对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犯人，他从不会做到这一步，上次见着他这样的神情，还是在六十年前的那场战役中，当时西海与北海的领域之争，因北海单方面的主动宣战，使得许多百姓受害，才惹得主子动了真怒。

    ***

    黎江低下头：“你要银子做什么？”

    “唔……”

    躺在不远处的鱼小鳐也目睹了整个过程，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黎江这一面，不由有些怔愣。

    这也太奇怪了。

    自己什么时候躺到床上来了？

    “哎呀，你给我就是了。”鱼小鳐嘟囔道。

    她犹豫了一下，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黎江：“黎江，我想要几锭银子。”

    黎江顿了顿，取出五锭银子给她：“够不够？”

    鱼小鳐这才松了口气，南鲤将宋子书送回他的卧房，放去床上躺着，而其余几人则将昏死过去的朱兀绑了个严严实实，准备带回西海受审。

    宋子书揉了揉发疼的后颈，总觉得那处就像是被人打过似的，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完整穿在身上，连鞋都没脱。

    “哎呀你身上都是那个坏蛋的血，臭死了！”

    他将鱼小鳐抱起来，抚了抚她柔软的小身子，温声道：“可还有哪里不适？”

    鱼小鳐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点点头：“嗯，办完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