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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荫下。

    “当初我为续命,以真身离开魔域,打算去往三界历劫,将业障转移至历劫之身。”

    “打开通往阿鼻地狱的通道时,恰有一缕魂魄从地狱飘入通道。我助其重获肉身,并附在她体内,只等她怀有身孕,我就以胎儿身躯转生。”

    “她便是怀苍的母亲。”

    “心魔正是我体内无法清除的魔性所化,由此,我将业障转移到了怀苍身上,所以他的力量才会慢慢变弱。直到浮生杀了一千多凡人,业障已暂时不会威胁我的性命,便是我回归魔域之日。”

    听完,姽宁沉默良久。

    她以为烛魔就是魔域的统治者,是不可撼动的存在,怎料他昔日如此波折,堪称惨烈。

    杀生佛怎敢有脸称自己是佛?他比魔还险恶!

    姽宁缓缓将情绪敛于心底,再抬眼,冷不防与他视线相接。

    他方才说罢,视线就未曾从她脸上移开,是想观察她的什么反应。

    “心脏可以装回来吗?”姽宁迫切关心这事,因为心脏会影响他的寿命,没有心脏,他无法抵抗剩余的业障。

    “可以。”怀苍的回答瞬间点燃她心头的希望,下一句又快准狠的掐灭希望:“但我或许会被他的魔性控制,他会趁机用我的肉身复活。”

    “他还在?”姽宁惊道:“不是被你杀了吗?”

    “他的执念未灭,在魔域飘荡已久。他等着拿回封印在我心脏内的魔性,再加上一具合适的强大的肉身,就能重生。”

    姽宁愁眉紧锁:“如何才能彻底杀了他?”

    怀苍双目沉沉一压:“唯有让他重生,才能彻底杀了他。”

    姽宁错愕的睁大眼。

    她突然想起刚才的梦,此时猜测,那许是杀生佛的执念钻入她脑中,想要她的凤凰之身。

    姽宁随即将梦中之事与他道来。

    怀苍听完,脸色刹那凝重,眼中更是寒光凛凛。

    他没想到杀生佛的执念如此胆大,竟敢闯入这里。更为警惕的是,杀生佛为何会知道姽宁与他之间的事?

    怀苍沉思时,姽宁也在思索一件事,确切说,是斟酌一个决定。

    良久,她尝试与他商量:“既然要复活他才能彻底杀了他,不如我……”

    “想都别想!”怀苍瞪去,厉声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他的目光几分凶狠,交织着愤怒和警告,吓得姽宁紧张的咽了咽,试图再开口:“不试试怎么……”

    “不会试!”他又直接打断,仿佛她口里的话是洪水猛兽,绝不给她说出的机会。

    “你把这个念头,给我彻底摁灭在脑子里!”怀苍当真动怒。

    他知道姽宁要说什么,她想用凤凰之身将杀生佛复活,然后要他杀死杀生佛。

    这不等于杀她吗?

    他迟迟不愿说出实情,就是担心会导致他无法预料的后果。

    第86章 听见她得逞的笑声,他耳朵……

    近日, 两人间的关系好似刚成婚那时。

    即便他依旧是那不喜不怒的淡漠神色,并不会表露出昔日那般如胶似漆的夫妻情,更遑论在他眼里看出什么缱绻深情。起码, 姽宁再没体会到强烈的疏离感。

    偶尔,甚至有些小惊喜。

    譬如, 晚上睡觉时,怀苍会直接将她抱去自己的房间,两人睡在同一榻上。床很大,足够他们隔开半尺距离。

    纵然没有相拥而眠, 已算是不小的进步。

    *

    这日, 正值半夜。

    姽宁一想到他的心脏便辗转难眠,索性侧过身, 睁眼看着他。

    许久未曾在他睡着时,安然的端量他的睡颜。

    回想最后一次与他共睡一榻, 是他去凡间历劫之前。不过二十几载,仿佛隔了百年那么久远。

    瞧着瞧着, 手开始不安分, 缓缓伸过去。

    指尖之下的肌肤,如秋夜中的幽潭, 格外冰凉。鼻头、额间, 没有一处是暖的。

    是因为心脏不在身上, 肉身似木, 体骨如石, 所以才没温度吗?

    当她的手指正放肆的留恋在他脸颊时,就着柜上的烛光,竟瞧见他颊边微微泛红。

    姽宁眨眨眼,他这是害羞了?

    当她再仔细确认时, 他佯装不胜其扰,翻过身,背对她。

    姽宁抿唇窃笑,伸手想去戳他后背。

    只听他一声无奈的叹气,威胁道:“再乱动就将你的手绑在床头。”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

    姽宁想像被他绑住的画面,满脑子充斥他以往惩罚她时,将她折磨得哭饶不休的场景。脸颊一烧,害臊的将手速速缩回去。

    一整夜,她老老实实与怀苍保持安全距离。

    次日,回想自己被他吓得整宿都不敢动,姽宁调侃道:“怎么感觉我们两的日子活回去了?不像老夫老妻,却像两个初初有好感的小年轻,情未深,爱尚浅。”

    听起来是开玩笑,可她的失落全写在脸上。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怀苍以为这几日所做,已经努力的表达要与她继续维持夫妻关系。

    听她所言,心中寻思一番,便发现症结所在——他多次在姽宁尝试亲密的接触时,要么委婉的拒绝,要么直接避开。

    看着,的确像是抗拒她的触碰。

    但怀苍着实有苦难言....

    他并非抗拒,暂时不敢去触碰。

    前段时间,他试图接纳自己身为怀苍的一生,并将其视作此生最为重要的经历,感情也在悄然转变。

    起初细水长流,不过三五日,便如湍急的溪流。

    他逐渐明白家人的意义,在他一成不变的情感中,衍生出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和对将来憧憬的安定感。

    他甚至暗自规划——等取回心脏,消除杀生佛,一切尘埃落定,就亲自去三界将南辛接过来,一家人安居在与世隔绝的魔域。

    怀揣着这番愿景,他才知自己并非无情无爱,只是因希望渺茫,才从不奢求。

    在魔域,又有谁能从深潭泥沼中将他拽出来,只能自己拼命的爬。

    姽宁是凤凰,是这世间至热至阳之物。她只要扇动翅膀,便能扬起熊熊炽热的火焰。

    凤凰之火足以探至深渊,照耀谷底,任凭他周身被黑暗压得沉重,她也能一层层拨开那带血的灰霾,将丝丝缕缕火光送达他面前。

    前几日,每次等她睡着后,他会悄悄将她拥在怀中。她身上的温度就像出云的朝阳,暖暖得令他安心。可他却觉不够,这点汲取,无法驱散积压多年的阴暗。

    以至于他想将她牢牢抱紧,揉入胸口。

    那一刻,压制许久的感情犹如冲溃堤坝的洪涛,顷刻将他吞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举止。

    他惊然发觉自己对她的渴求,犹如山崖之下蜷缩在阴影中的杂草,渴望那普照万物的太阳。

    他没有心脏可以控制并调解情绪,一旦将感情释放,情绪出现巨大波动,体内残余的魔性就会趁机反噬。

    说到底,目前的他根本无力化解‘怀苍’对她日积月累的感情,过于厚重。

    这对姽宁而言,极其危险,对整个魔域也很危险。

    因为日月交汇在即,他一旦被魔性侵占意识,从而失控,后果不可计量。

    在心脏还未取回、杀生佛还没彻底消失之前,他怎敢心无旁骛的与她亲昵无间。

    怀苍思来想去,又不愿再度令姽宁伤心,便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只要在他承受范围内,他不会再冷硬的拒绝她的接触。

    姽宁很快察觉到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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