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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巨兽抬起一只爪子,猛的拍向姽宁后背,鲜血顺着金色的翅膀滴落下来。
她咬牙,半步也不挪开。
怀苍脸上裂出一丝厉色,就在巨兽拍下第二掌时,他甩去一道咒印,将巨兽的爪子固定在半空。任它如何使劲,也拍不下来。
“唉?你干嘛将我的手封住?”巨兽动不了,只能被凤凰之火烫得直叫嚷:“我来找你,你竟如此对我,无情!”
怀苍果然无情,任它被火烧,瞧也未瞧,反正它皮厚。
他往前,悬于姽宁身前。
姽宁咬牙瞪他:“你休想离开……这辈子都别想,死都不会放你走!”
怀苍未应,抬掌贴在她额头,念一道咒。
“你要做什么!”姽宁忽觉浑身麻痹,意识渐渐模糊,挣扎的机会也没。
周身火焰变弱,直至熄灭。她双眼一闭,坠落下去。
怀苍垂眸看了眼她坠落的身影,转头飞入裂缝之中。
巨兽的爪子也收了回去,裂缝在三十二尊金佛的佛咒拉扯下,逐渐合上。
就在通道彻底关闭的刹那,一道身影猝然闪出。他快如闪电,伸手将凤凰捞住,抱在怀中,再急速飞向裂缝。
他身影没入的刹那,魔域通道彻底关闭。
又是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第77章 囚鸟
地藏王菩萨将地狱之门的裂缝重新修补后, 便算出凡间出了事。
冥官急急来报:“秋华寺上空惊现异象,据庙里的和尚说,天上陡然出现黑色裂缝, 有兽爪从裂缝钻出来,空中还有数不清的金佛。裂缝闭合时, 有一只金色大鸟从天上坠落,最后被抓去了裂缝内。”
地藏王菩萨这才恍然,原来是声东击西。撞击地狱之门吸引他的注意,实则在凡间开了个口子。
他和阎王连忙赶去秋华寺, 天上异象消失, 瞧不见半点痕迹。
二人化身普通僧人,入寺询问几位和尚, 听其所言与冥官转述无差。
和尚又补充了两句:“金佛设下佛咒将后山圈禁,师弟当时就在后山悼祭。等那异象消失, 我们去后山寻人,师弟却不见了, 整座后山都没见到人影。”
二人又来到后山查看, 却是一无所获。
阎王知道浮生是伏魔大帝的转世之身,便将大帝为消除业障而下凡历劫之事与菩萨说明。
伏魔大帝并未在往生道归神, 却随着裂缝一同消失, 阎王想起和尚说的‘金色大鸟’, 不禁猜测:“僧人说的那金色大鸟会不会就是帝后的凤凰身?她冲上前是为阻止大帝离开?”
地藏王菩萨点点头:“假如离开的是大帝, 的确有这个可能。只是他为何会去魔域?”
“浮生曾以佛咒杀生, 这会不会与杀生佛有什么关联?”阎王两句补充道罢,地藏王菩萨面露惊色。
阎王遂将浮生的经历,以及他为了帝后化作的‘魔物’而用佛咒杀了一千多人的事详细陈述。
菩萨眉间压出沉沉的忧色,世间能用佛咒杀人的佛, 至今为止只有杀生佛,他也是唯一堕入魔道的佛。
“三十二金佛的佛咒要围困的,定然与外道魔域有关。至于大帝和杀生佛....”
他欲言又止,不敢妄下结论。
“难道伏魔大帝其实是杀生佛?”阎王惊诧的接过话来,又问:“和尚说,那兽一直念着烛魔,是杀生佛的法号吗?”
菩萨摇摇头:“烛魔并非杀生佛的法号。况佛书记载,杀生佛去了外道魔域后,再没现身,又怎会是大帝。”
至于烛魔与杀生佛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不得而知。
事关重大,地藏王菩萨即刻吩咐道:“你需尽快去往天界,核实大帝和帝后的下落,倘或他们并未回去,必定是去了魔域。”
阎王立马动身,前往天庭。
*
不久,大帝和帝后被带去外道魔域的事,在天界炸开了锅。
至于外道魔域是个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天帝查找古籍,翻到与魔域相关的文字,只寥寥几笔记载:五界十方,乃三界、神域、魔域,东南西北天上地下及外道四方。有佛为肃正六道,涤清邪祟,却以佛咒大开杀戒,堕入魔道,被称杀生佛。
杀生佛脱离佛门,以无量之力劈开虚空,创建魔域。追随者有饕餮穷奇等凶兽,亦有各般神兽妖兽。杀生佛以杀扼杀,为防其残害三界生灵,三十二金佛联手设下佛咒,封印魔域通道。
时日长久,没人知道那通道在何处,直到如今秋华寺上空惊现裂缝。
***
整个伏魔宫,更无法平静。
南辛心中忐忑,叫雪狼去找麒麟王:“麒麟王是远古神帝,他许是知道魔域怎么去。”
且不说魔域,就是麒麟王所在的神域也不是雪狼能随便去的。何况它也不知神域在哪里,如何找到麒麟王?
众人一筹莫展。
最后还是希希心思细腻:“既然是阎王过来通报的消息,又与佛有关,地藏王菩萨应当知道这些事吧?”
南辛即刻与雪狼赶去地府。
阎王是南辛拜把子的兄弟,南辛信心十足的跑过去,开口就问魔域怎么走。怎料,阎王断然拒绝他的请求,且严声正色的劝他回去。
“即便我能带你去阿鼻地狱,但地藏王菩萨也绝不会准许你打开地狱之门。幽冥兽就是从魔域来的,倘或打开大门,谁知又有什么凶兽会跑出来?造成地府乃至三界动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南辛目光随即暗下来,皱着眉,一脸沉色。
阎王弯身拍拍他肩膀,安抚道:“帝后和大帝不会有事。”
南辛沉默半晌,才开口:“爹爹是魔域的魔吗?”声音很轻,似不敢问却又想知道。
阎王绷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这事他们也只是综合僧人和种种情况所做的猜测,至于实情为何,未曾亲自去到魔域,谁又知?
***
魔域。
姽宁浑浑噩噩不知光景,似浮沉在浪中,似飘荡在风里。意识在昔日断续的回忆中飞速掠过,大多数是飞升天庭,嫁给怀苍之后的。
那时,她被赶鸭子上架,与他成婚。
婚后,她白天小心翼翼与他保持着敬重的距离,只有晚上睡觉,才不得不被他抱在怀中。
起初的确是不得已,他是大帝,要用双臂将她圈在身前,她哪里能拒绝。久而久之,她习惯依偎在他怀里,眷恋他的体温和气息,每每睡着后,就不自觉的将他抱紧。
他们身形契合,就像两把勺子,不论长短大小、弧度深浅,都贴合得刚刚好。
正因如此契合,情愫在夜间相互汲取温暖时疯狂滋长。却又因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拂晓之际又各自遏制,将感情埋在心底。
正因这种克制,闹了不少趣事。
有一次,怀苍率兵降妖未归。
她从花神那儿弄了些干花,打算泡个花浴。
许是水温适宜,又许是花香有宁神的作用,加之屋内格外安静,泡着泡着,她身体全然放松,思绪也随之放空,半梦半醒。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将她惊醒。
透过朦胧水汽,一人出现在视线中,就站在门口,正是思妻心切匆忙赶回来的怀苍。他身上还穿着金甲红袍,腰上别着银光宝剑,丰神俊朗、英姿飒爽,一如他出兵之日。
她顿然惊喜,却忘记自己在泡澡,腾地站起身。
怀苍愣在原地,将她看着,没有反应。
她扬起笑脸要唤,一阵凉风将她吹了个激灵,低头一看,“哎呀!”羞得她连忙蹲下来。
他们虽已是夫妻,可两人即便晚上睡觉也都是隔衣相拥,从未有过更亲密的接触,更遑论赤身相对。
她的脸火辣辣的烫,泡在温水里,只觉浑身都烫。
怀苍回过神,连忙别过脸,脸上的红光直接蔓延至耳根,被她瞧个清楚。
“夫人先、先泡着,为夫、为夫在门口候着。”向来从容的大帝,头一次磕磕巴巴,话都吐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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