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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一阵寒风从窗户灌入,入冬时节,夜晚冷风彻骨。
姽宁下意识喃了句:“山里的冬天就是冷。”
浮生这才发现她衣裳单薄,似乎每次都是这绯色的薄薄裙裳。他起身,走向窗台。
姽宁陡然横跨一步,将他拦住,仰头问道:“怎么样,我的条件考虑得如何?”
浮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绷着脸,双唇也紧抿,一副难以抉择的纠结样子。
姽宁窃笑,看样子他当真在考虑为了苍生而饲魔啊。就在浮生还未思索好该如何回答,她忽而身形一闪,消失在他眼前。
她时常这般行踪不定,浮生见怪不怪,继续走去,将窗户关上。再来到衣架旁,褪下外袍,只着一套纯白里裳,赤脚走向床榻。
待榻内‘风光’进入视线,浮生愣在原地——
消失的姽宁不知何时出现在床上,她侧身以肘撑在榻上,微微一笑将他望着。唇角微翘,媚眼含光,夺人心魄的妖精,大概就是如此。
浮生面无表情的收了目光,正要转身。
姽宁抬手,煞气化作的绳索迅速套住他腰身,将他扯向床榻。嘭的一声,浮生摔在床上,床帘即刻落下,罩下一方昏昧。
“小师父如此纠结,不如我帮你做决定吧。”姽宁趴在他身侧,道:“你是佛门弟子,苍生可得救啊。”
说罢,在他慌乱的目光中,她将手自他胸口往下试探,眉眼的笑得十足魅惑:“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不疼。”
说罢,她举止越发放肆,浮生呼吸一滞,想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用煞气捆住了手腕。
他被迫贴在床榻,无法挣脱。
姽宁手掌从领口探入,以一种极为折磨而暧昧的速度缓缓而下,最后紧贴丹田的位置。热度自她掌心徐徐传出,遍及他周身,烘得他周身发热。
奇异的是,他却无被灼烫的痛感。
浮生原本以为她要强行与他行合欢之事,这会儿却迷惑了,她将他身子烘热作甚?帮他驱寒?可他体内并无寒气。
“啧啧,还藏得住呢?”姽宁突然出声,几分讥笑。
他越发困惑,她盯着丹田之处,不像在与他说话,好像他肚子那儿有什么东西?
浮生低头瞧去,除了她的手,也没什么端倪。
这时,姽宁语气倏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烤焦了!”
话音刚落,她将热度再催烈几分,只见一张黄色纸片做的小人,从浮生身前衣裳敞开处钻出来。
它忙要飞逃,姽宁的煞气果断缠住它后腿,将它往下拉。
浮生诧异的看着被煞气悬吊在半空的纸片小人,它还在哎哟的挣扎,最后精疲力尽,瘫软不动。
姽宁盘坐起身,将黄纸小人捏在手中,朝浮生晃了晃,道:“有人想从你身上打听些什么。”
第74章 陪他历劫到此为止…………
待禁锢手臂的煞气被姽宁解除, 浮生也坐起身,将这小人打量。
他比划:‘从没见过这种法术,师父也未曾教过。’
“这是巫术, 并非佛门法术,佛门才不会有这种窃听别人私密的龌龊法术。”姽宁扯了扯小人的手脚, 厉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这黄纸小人对她的凶狠公然不惧,两手抱胸,装聋作哑。
“不说我也知道,你是随那请帖来的吧。”小人听见这话, 身子骤然一僵, 显然是被猜中了。
姽宁指尖溢出煞气,只不过沾到小人边上, 便将它的手给蚀穿,吓得它大喊大叫:“魔!该死!可怕!”
“你要是不听话, 我就把你慢慢烧掉。”两句威胁便吓得它乖乖躺在她手中,姽宁接着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它回道:“空明法师将我附在请帖上。”
两人皆是错愕, 空明法师身为佛门弟子, 怎会巫术?
姽宁又问:“想打听我的事?还是想打听小师父呢?”
黄纸小人老实交代:“太后说魔物藏在这里,法师便派我来此打听魔物的消息, 有利于他将魔物降住!”
“呵!他不是自称伏魔大帝麾下的神将托生吗?怎么还要耍些雕虫小技?”姽宁嘲讽道:“难道他以前降妖的本事都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黄纸小人道:“他有降妖的法宝, 还与地府的官差交好, 那都是真本事。”
姽宁嗤道:“那法师不简单啊, 地府都有认识的官差。”
她可不晓得怀苍麾下有哪位神将托生到了凡间, 还胆敢在凡间用巫术冒充佛家弟子。
浮生面色沉下来,仰慕已久的空明法师竟用这般不齿的手段,在他身上下术。
听完了想要的讯息,姽宁怎会留着黄纸小人去告密, 一团煞气就将它蚀灭。
‘这是什么?’浮生对着她手掌一团煞气比划。
姽宁将手端在他面前:“魔物的煞气,怕吗。”
浮生见过它的威力,六年前在王宫,漫天煞气将砖瓦树木尽数毁去,不留一丝痕迹。
着实震撼,也着实可怕。
然....
‘它未曾伤过我。’不只是方才,他每次被煞气触碰,从没感觉过它的杀气。
姽宁指尖一动,煞气忽而飘起,贴在他脸上,再顺着他脖子往下。犹如丝滑的绸缎,挑逗般掠过他胸膛,惊得浮生浑身骤然僵住。
姽宁笑了笑,收回煞气:“它为我所用,我不准它伤你,它岂会擅自伤你。”
浮生心中暗暗念着她这番话,没由来的,他竟认为眼前这个魔物不会伤害他。
实在是荒谬可笑的想法。
*
姽宁打算去瞧瞧那个被大家追捧的空明法师,而原本不愿涉足都城的浮生,也决定一同前去。
他的理由是:要于众人面前揭露空明法师的真面目,这等用歪门邪术的人,会污浊了佛门。
姽宁却笑他天真:“空明法师的头衔和名气远大过你,他们是听你的一面之词,还是相信法师的权威?搞不好那法师倒打一靶,怂恿大家误会你,说你听信魔物之言,颠倒是非,故意谮害他。”
*
来到千云寺后,姽宁觉得自己可以弄间铺子算命,毕竟次次一语成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浮生于百位僧人门前揭露空明法师使巫术偷听的恶行,果然被其反诬蔑。
“听说浮生大师与女魔头交情匪浅,那魔头甚至从豹子精口中将你救下。一个心狠手辣的魔物,竟对你如此有情有义,如何解释?”空明法师咄咄逼人。
众人纷纷侧目,佛堂内一时私语不断,皆是数落和斥责。
太后高高坐在台上,顺势将在秋华寺受姽宁威胁之事煽风点火的说出来。
而今能请来空明法师,何须要秋华寺的和尚帮忙伏魔。浮生能为她所用,当然最好,倘或碰也碰不得,又不顺服她,留着有何用。
浮生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却无从辩解。
他不能将太后下药之事道出,若是煞了她的脸面,定会要将刀剑对准秋华寺。为护师兄们的性命,他不得不将实情隐瞒。
他打手语,辩称自己与魔物并不相熟,‘她救我,是她心中存有善念,顺手救下,绝非与我有何情义之谈。’
一听他说魔物有善念,大家越发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他的辩驳淹没。
浮生发不出声,手势哪里快得过当场百来号人的嘴。
“告诉他们,你是受魔物威胁,不得不这么说,大家就会放过你。”姽宁的声音突然传至他耳内。
姽宁只是想个法子帮他暂且从困局中脱身,免得被大家死死揪住把柄,进退两难。
但太后本意就是请君入瓮,终于将人请来了,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过他。
且浮生偏偏是个直性子,在他理念中,没有趋炎附势,更无颠倒黑白。
任凭大家诬蔑,甚至骂他被魔物勾引,丧失理智,有辱佛门,浮生也没说姽宁半句恶言。
“兴许早就犯了色戒,与魔共居。否则她为何非要护着你,你又如此护着她?”
污蔑的话越发离谱,浮生心中一叹,不再多言。
他转身要离开,却被太后喝令:“将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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