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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臭男人!气死我了!”姽宁再也无法冷静,暴躁如雷地跳起来。
她震动羽毛甩掉身上的雪,啐一口嘴里的雪渣,双翅大扇,荡起狂风,将地上的雪嗖嗖卷起来。
一声怒吼:“我跟你拼了!”
卷在空中的雪花顿时化作尖锐的冰锥,朝他刺去。
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就在数不尽的冰锥扎着的刹那,砰砰砰,似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冰墙上,尽数破碎。
眼看强攻无用,姽宁又震动翅膀,周身荡出腾腾煞气,如洪一般朝他汹涌扑去,须臾将他淹没。
就在她信心十足能融穿他的防御时,丝丝缕缕的血雾自漆黑的煞气内逸出,不消会儿就将煞气彻底吞没。
至始至终,怀苍都站在原地,纵然她使出浑身解数,他也只作抵御。
唯一一次主动出手,恐怕就是方才见她毅然决然要跑,情急之下想要拽住她,力道一时没控制,把她给拽到雪地里了。
幽冥兽的力量的确不太好控制。
因怀苍轻而易举化解煞气,且在她三番五次的攻击下都毫发无损,姽宁大受打击,怀疑自己体内的凤凰神力是不是假的。
望着前方血雾弥漫中的巨大身影,那傲睨众生的姿态,令他看起来凛凛不可近端又格外孤寂。
四周缭绕的血雾仿佛地狱中被炼化的孤魂,凝聚成他强大的盔甲。他是踏着血海尸山而来的地狱灵兽,周身挟裹着的气息,是能消杀一切、令万物畏惧的死亡之力。
此时此刻,她才有些明白幽冥兽的含义,代表死亡和绝望。
纵然她体内有一部分凤凰神力,但显然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她无法破除他的盔甲,也无法靠近他半寸。
思量片刻,姽宁立即打开识门。百灵曾与怀苍父亲交手数次,湮灭又曾与怀苍屡屡对战,他们的经验自然比她多。
长话短说后,姽宁问道:“我必须近身侵蚀他的意识,你们帮我突破他的防御!”
百灵兴奋得哈哈大笑,摩拳擦掌要与幽冥兽一战。就连平日不爱吭声的湮灭也跃跃欲试,若有机会与幽冥兽交手,岂不快哉。
姽宁大大方方让出肉身,让他们上去较量。
不出半个时辰,两人就被怀苍一个个打回了姽宁的灵识内,再不愿出来......
“他似乎看得出是我们出手,那狠厉的眼神,恨不能要把我吃了。”百灵心有余悸地想起幽冥兽扑杀过来的凶猛样子,片刻都不想再与他交手:“还是你自己上场吧,至少不会激怒他。”
湮灭赞同道:“他的力量凌驾于我们之上,就算不用法术,只用蛮力,我们也无胜算。”
回归本体的姽宁若有所思地瞄了眼怀苍身后不远处的悬崖,心中一番计量后,便与他们传话:“湮灭先附我身,与他交手,将他引到悬崖,逼他出手。被他打中之前,换我元神归位。”
“你要做什么?”百灵惊道。
姽宁淡淡说:“受他一拳。”
百灵甚觉她有欠考量:“万一他的力道没收住,把你打得半死不活,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姽宁道:“纵然他看出是湮灭附身,但这肉身毕竟是我,他断不会一拳将我打死,好歹我有神力护体,命还是保得住。”
“你确定他不会下狠手?如今的他还是你夫君吗?他若失控,当真会怜惜你的肉身吗?”百灵咄咄逼人的反问,堵得姽宁无话可驳。
她此番计划的前提,便是认为怀苍的意识尚在,否则方才面对她不断的攻击时,他不会一直忍着不出杀招。
眼下只要能接近他,苦肉计也好、欺诈也罢,有用的法子才是好法子。待将他困住后,她才有把握控制他的意识,并进入他的灵识,查看七窍玲珑境的状况。
否则她根本无法判断此时的他究竟是怀苍,还是那个‘心魔’,亦或皆是。
不清楚情况,又如何救回他的意识?
姽宁下定决心后,湮灭只好答应,并提醒她:“记得用神力护好自己。”
一旦控制住姽宁的身子,湮灭双手迅速聚力,二话不说甩向怀苍,打出的两团煞气被怀苍闪身避开。
湮灭也不急,将翅膀奋力一扫,千百煞气化作的黑色利箭冲他射去,故意在怀苍面前展露自己的魔功,只差在脑门明明白白贴上‘我是湮灭’。
怀苍方才便有所怀疑,此刻见他的功法,更加笃定是湮灭用了姽宁的肉身。
他原本就对姽宁的灵识被百灵和湮灭占据一事耿耿于怀,而今见湮灭一而再使用姽宁的肉身挑衅,更是怒从心头起。
他陡然一声怒吼,吼声携带破山之势,猛的打向湮灭。湮灭以力化力,顷刻将其力量化解,又借用未散的力道,佯装被推了出去,顺势纵身往后一跳。
跳至悬崖边时,他扑扇翅膀,只在一瞬间,姽宁元神归体。
她朝怀苍冷冷一笑,学着湮灭的语气,嘲讽道:“我与她之间的关系比与你更为亲密,我能操控她的肉身,你能吗?”
怀苍大怒,双足朝地愤然一踏,自周身震出的血雾凝成诺大球体,似一团红色闪电疾速击向湮灭。
他以为那还是湮灭,他也知湮灭的能力,攻势虽然凶猛,却是可以承受的范围,即便无法完全抵御,但不至于打伤姽宁的肉身。
直到姽宁不避不防,硬生生受下他甩去的血雾,喷出一大口鲜血。怀苍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两眼一闭,坠落悬崖。
恍然明白,那是姽宁!
他惊忙飞冲下去,见她紧闭双目往下坠,似乎失去了意识。他一颗心惶惶提在嗓子眼,四足生云,加速奔向她。
眼见距离拉近,他连忙甩出血雾,化作绳索将她身子缠住,再往自己身前拽过来。
他张口叼住她的身子,却是小心翼翼地收了獠牙,唯恐弄伤她。再将身一摆,瞧见前方峭壁有个大洞窟,就近往那飞去。
进入洞窟,他将姽宁放在地上。她一动不动,胸前的羽毛掉落些许,尽数被鲜血浸透。
他唤道:“姽宁?”
她依然毫无反应,且气息越来越弱。
他心中顿慌,跪坐下来,抬起前足,曲起一只爪子轻轻抚过她脸上的羽毛。可他身形过大,即便是一只足,也足有她大半个身子那么宽,根本没法好好检查她的伤势。
怀苍不安的吸了一口气,他得变回人形才行......
他突然瞪大眼,错愕地看着地上死气沉沉的姽宁:我方才与她交手?我怎会出手打伤她?
“我,不对....哪里不对!”他难以置信地摇头,脑子一片混乱,语无伦次地念道:“我不该伤她的,我曾发誓绝不伤她......”
自责犹如铁索勒在胸口,扼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才明白,自己的意识正在悄然发生改变,情绪也受到了影响,而他竟浑然不知。仿佛他原本就是那样的性情,什么幽冥兽衍生出的‘心魔’,根本就是他自己无法接受的另一面。
怀苍被这个认知惊出冷汗......
他试图冷静下来,必须赶紧变回人形,先救姽宁。可脑子里的声音偏偏与他作对——
‘你屠杀对你有恩的雪狼族,害死了母亲,也累及父亲,而今你出手伤了姽宁,往后也会害死她。你的存在只能给别人带来恐惧和绝望,你的双手只能给身旁的人酿造悲剧,你不可能保护他们。’
怀苍猛然转过身,用龙角撞击墙壁,想甩开脑中的声音。
可那声音宛若荆棘,深深扎入他脑子里。他越是想摆脱,便扎得越深,令他头痛欲裂。
‘母亲就是因为受制于天条,才会为你揽下罪过,选择牺牲自己。父亲为她报仇,这原本天经地义,却被业障所累,死于心疾。这都是天界套在你们身上的枷锁。’
‘不过,你可以彻底更改这世间的规则,我们将会是这世间的统治者,三界五皇皆要对我们俯首跪拜。如此一来,将来不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用条规来约束你。你深爱的人,永远都不会因此丧命。’
“滚!”他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脑袋像被什么拼命拉扯,痛得他浑身颤栗。
听见动静的姽宁缓缓睁开眼,就见怀苍正痛苦地靠着石壁,鲜红的毛发正在慢慢褪去,兽身也在变化,似乎正在转变人形。
就趁现在!
姽宁连忙施法具化神思,钻入他脑中,控制他的意识。
怀苍似乎发现了什么,倏然抬头,就见姽宁已坐起身。他撑住意识,问她伤势如何。
姽宁忍住胸口的痛,不作理睬,只管集中精力控制他的意识。
怀苍抱头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洞内轰鸣不绝,掉落些许残土岩渣。
他松手,面色骤变,恶狠狠瞪着她:“就凭你,妄想控制我的意识!”
终于在怀苍要起身扑过来时,姽宁将他意识控制住。他缓缓闭上眼,倒在地上,睡着一般。
姽宁不敢迟疑,元神离体,遁入他的灵识。
冲进他灵识的刹那,环顾四周,着实令她错愕。
第52章 她拼命挣扎,只觉屈辱万分……
周围没有原先那堵隔绝封印的巨大屏障, 只有漫天的红光。而脚下原本深不见底的血湖,此时只到她脚踝那么高。
囚困心魔的琉璃罩不见了,用来遏制其力量的噬魂灵也不见了。
姽宁正不解七窍玲珑境缘何变成这幅场景, 一只手臂蓦地环住她腰。她的后背猝然贴住宽阔的胸膛,却异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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