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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宁道:“天牢的阵法不是谁都闯入,听怀苍说,有此神力的仙家并不多。”
“那必定是有另外一个人藏在暗处将一切安排妥当。”湮灭出声:“大帝得到消息下界捉拿琰屠,恐怕也是事先就被安排好的。就等他离开,重伤广圣娘娘,将你拿住。要在天牢筹备如此缜密的计划,并非易事。”
“真是头疼……”百灵困惑不已:“如若不是她自施苦肉计陷害你,天庭还有谁与你有仇,要用此手段害你?”
姽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得罪过谁。
“我预感不太妙。”湮灭道:“这事不是栽赃陷害这么简单。”
他这话便似醍醐灌顶,姽宁面色陡然沉了下来,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
来到南辛的院子,没等他跑过来,姽宁立即吩咐雪狼:“事情不太对劲,待会儿等我随刑官离开,你去兵场叫上朔明君,带着南辛和希希一并赶去东来山。”
“东来山?”雪狼一愣。
希希也是不解:“为何突然去那?”
姽宁长话短说:“广圣娘娘的事未查明之前,天庭已留不得,东来山对于你们而言最安全。”
她虽与尧大仙不熟,但她依然记得仙童的承诺,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怀苍也曾与她说过,东来山从不参合三界的事,是一座可静心安养的福地。况且东来山距离远,山外又有天然屏障,还有神兽夔牛守护,固若金汤。
在怀苍回来之前,东来山是最佳的庇护之地。
南辛扯住她袖口,焦急道:“娘亲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姽宁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娘亲有事还未处理完毕,等事情解决,我就去东来山接你们。兴许那时你爹爹也回来了,我与他便一道去接你。”
暗中之人一定清楚她的一举一动,或许在悄悄等她被带去刑殿。只有她主动走入陷阱,将注意力吸引过去,南辛他们才能顺利离开。
好不容易说服南辛,雪狼又以自己必须执行大帝命令为由,要留在天庭保护她。
“全部都去!”姽宁沉着脸,严肃命令:“一旦我随刑官离开,即刻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途中你与朔明君也可保护南辛和希希,容不得犹豫。”
交代完毕,却见南辛泪眼汪汪,姽宁不忍,将他抱在怀中,摸摸他脑袋:“放心,他们动不了娘亲,饶是真有险情,我也会想办法脱身。”
安抚罢,她转身踏步离开。
直到她身影消失,南辛擦去眼眶的泪,问雪狼:“朔明君知道如何找到爹爹他们吗?”
雪狼眼中一亮,点点头。等伏魔宫上空的朱雀族离开,即刻飞往兵场。
***
在外擒拿魔尊琰屠的怀苍,却只抓到一些在地界作乱的魔兵,压根就没见到琰屠的踪迹。
毕竟刺探到情报后,他们也需要时间赶来,琰屠断不可能留在原地束手就擒。
赤元瑆建议直接带兵杀去魔族的老巢,将琰屠及魔兵一网打尽,好过如今东一耙西一打,耗时又费力。
怀苍也正有此意,但此番下界旨在抓人,遂只率兵三百。若要杀去莽荒魔界之地,至少要率上万精兵,且需详尽周密的计划才妥。
二人遂先率兵折返天庭,再从长计议攻打魔界一事。
将将启程不久,赤元瑆收到朔明君派来的寻息兽。
寻息兽张口吐出一张纸,赤元瑆将纸展开,内容令他倒抽一口气——
‘广圣娘娘在天牢遭害,正在药神殿疗伤。我等奉帝后命令,带小殿下去往东来山,帝后被带去刑殿审问,情况不明。’
怀苍见信,心急如焚地赶回天庭,却还是迟了一步。
前几日,刑官与天帝在刑殿内审问姽宁,姽宁矢口否认去过天牢。审讯未果,刑官便建议等广圣娘娘醒来再对质。
原本该放姽宁先回伏魔宫,怎料朱雀族统统守在殿外,强硬要求将姽宁暂关天牢,以防她逃脱。
姽宁孤立无援,最终被暂收押天牢待审。
当晚,不知何故,姽宁在天牢与刑官大打出手。刑兵制止无法,匆忙上报天帝。
等天帝派秦韬带兵来时,刑官已被姽宁打伤,且连夜逃出天庭。
下落不明。
***
蕴华宫,天帝寝殿。
怀苍勃然大怒的声音连结界都无法完全隔绝,时不时的暴喝声吓得守卫心惊胆颤。
“大将军,要进去护驾吗?”他们问向旁边的秦韬。
秦韬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死死盯着殿门,右手紧握在腰侧的刀鞘上,只等天帝发令,他便火速冲进去。
可伏魔大帝法力高强,倘或要伤天帝,又岂会让他知晓。
他也是焦急不安,却只能干等在殿外。没有天帝准许,不敢擅自闯入。
*
屋内,满地是震碎的瓷瓶玉器。桌上的茶器、柜子上的花盆,无一幸免,就是桌椅也有几张东倒西歪,还有缺胳膊少腿的。
怀苍瞪着面前的天帝,眼中怒火熊熊灼烧,几欲迸射而出。
他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情绪已到了难以压制的程度。
第40章 瓮中捉鳖。
怀苍严厉道:“我曾与你说, 未调查清楚实情之前,绝不许再擅自将吾妻囚入牢中,你却对我的叮嘱充耳不闻!我现在去拆了那罔顾事实、皂白不分的刑殿, 天帝断乎没有异议吧!”
见他句句胁迫,莫说是刑殿, 就是整个蕴华宫,他也能说拆就拆。
如此,君王颜面何在!
天帝也不由动了气:“我也提醒过叔父,她体内有湮灭的魔性, 唯恐她再被侵占意识, 暂不可留她在天庭,叔父却固执地袒护她。而今害了母后, 又伤了刑官,叔父仍执迷不悟, 还要继续相信她是无辜的吗!”
“案未宣、罪未判,你怎断定她伤了玉姚?”怀苍斥道:“玉姚重伤昏迷, 对质无果, 你与刑官仅凭她意识不清的一句话,就在朱雀族的重压下将姽宁押入牢中。刑殿如今究竟是由刑官掌权执法, 还是朱雀说了算?”
他冷哼一声, 道:“如若这般, 刑殿留着有何用?不如拆去, 将朱雀接入天庭, 建一个朱雀殿,专管天条律法,量刑裁罪。天帝以为如何?“
天帝张口欲驳,怀苍几句质问:“别说你没存私心, 故意顺从朱雀族,关押姽宁!”便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前日,刑殿内围满了朱雀族,加之仙医派仙童来报——‘娘娘伤势严峻,无法来殿参与审讯。’朱雀族更是叫叫嚷嚷,不依不饶,扬言不可饶过姽宁。
依照天条刑律:若非有值得推敲和盘审的人证物证,否则就得将人放回。
怀苍猜得没错,他的的确确是存了身为天界君主不该有的私心。
亲眼见到母亲受下雷刑,又因姽宁前些日扬言要挖母亲的心,他心里压着恼。深知姽宁并不熟悉天庭的刑律,而大帝恰好不在天庭,她孤身一人、无处可辩,遂顺势而为地同意了朱雀族的要求,关押姽宁。
他犯了错,且错得糊涂…
天帝懊悔长叹,右掌撑在案桌上。
他自小希望成为父亲那样,被众仙赞誉为‘德行天下,善及万灵’的君主。
如此气度,他果然这辈子也无法匹及....
良久的沉默后,天帝一声叹息:“叔父即便说我妄为君主,我也无话可辩。”
怀苍压下怒气,上前抬手轻轻拍在他肩膀。
这一拍,宛有千钧之力,叩在天帝的心门,敲醒他的神思。
恍如千年前,他误判妖皇步巨的企图,导致凡间生灵遭受苦难,事后挫败地坐在屋中反思。那时,叔父也曾默默轻拍他肩,仿佛将力量渡给他,要他振奋醒悟。
怀苍劝诫道:“你受朱雀族施压,导致心绪偏差,而天庭传言姽宁要取她心脏,多少影响你的判断。望你今后谨记在心,秉持公道。”
天帝的心绪缓缓平静下来。
他抬头,道:“我知叔父疼她护她,但她打伤刑官之事不假,刑殿的刑兵和狱吏亲眼所见。我命秦韬带兵赶去时,刑官已重伤倒地,仙医验过他的伤,肋骨被打断,脏腑破裂。听刑兵说,是姽宁突发猛力,一掌击在他腹部所致。就如……“
他话语一顿,遥想六百年前,姽宁一人独挑千百天兵的场景,历历在目,接道:“一如六百年前她打碎南天门时那般强悍。”
怀苍道:“她若真要离开天庭,早就能走。大可不必同意被押入天牢后,突然与刑官动手,最后逃离。如此大费周章,她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罪?”
天帝道:“叔父是否想过,她若像六百年前被湮灭的魔性控制了意识那样,才出手伤了刑官呢?她体内的魔性随时会爆发,这才是问题所在。”
怀苍却抿着唇,沉默下来。
其中实情只有他知道,姽宁根本不是被魔性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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