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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圣娘娘笑容微顿,瞬息又是和气地扬着嘴角,一边沏茶,一边道:“大帝如何得知此事?瑢华将其交给我后,可不曾与谁说过。”
怀苍将她递来的茶杯搁在桌上,道:“你该清楚,还有一人知晓此事,甚至从你那里拿到过湮灭的骸骨。”
广圣娘娘握杯的手掌刹那收紧,只听咔擦一声,杯壁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她将茶杯放下,伸手拂过杯面,裂缝即刻复原。
她问道:“你去见过她?她与你说的?”
“未曾见过。”怀苍道:“我将万象镜打碎,看见了她昔日的记忆。她与步巨勾结,炼出血魔珠,用的正是百灵和湮灭的骸骨。由她亲口所述,湮灭的骸骨源自琼岛。”
即便他只是几句带过在万象镜内所见,广圣娘娘也猜到,他必然已知晓那段随着丈夫仙躯一并埋入深渊,万不愿再记起的往事。
“你还看见了什么。”她尽力平静地问。
“我看见的,你心中定然有数,无需再提及。”怀苍直截了当地说:“我今日前来,是要取走湮灭的骸骨。”
广圣娘娘本就因想起那段痛至心骨的过往而心怀怒意,这会儿听他口吻强势,她脸色陡然沉下来:“湮灭的骸骨乃至魔之物,早已被瑢华封印,谁也不能取走。”
“你给就罢,不给便夺,结果并无区别,只看你是否愿朱雀一族这些日子过得平和。”怀苍势必要拿到骸骨,威胁起来毫不含糊,也将她忍在胸口的怒火瞬间点燃。
她一拍桌,起身指着他:“这琼岛的东西岂是你想拿就拿!想夺就夺!堂堂伏魔大帝,要做个强盗不成?”
怀苍略抬眉眼:“你说湮灭的骸骨不可拿出,却轻而易举交给与妖皇勾结的浮屠城主。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并不知晓,但此事一旦曝光,不但天庭要治你的罪.....”
他话语一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蓦地立在她面前,自她头顶罩下遮天蔽日般的阴影,慑得她下意识想退。
“你难道不担心瑢垣的天帝之位不保吗?”他字字锁喉,令她骇然瞪大眼。
旁人若说出这话,她只当作口出狂言、不自量力。可这话自他口中说出,她万不敢掉以轻心,只因他完全有胆量和能力威胁她。
就在她仍惶于方才的警告时,怀苍耐心告磬,丢下几句:“今日我会守在岛外,你有一晚的时间考虑,若仍未想好,我明早来帮你做出决定。”
望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仿佛这天界以他为尊!
广圣娘娘心有不甘地攥住双拳,昂起下巴,扬声道:“前段时日你逼天帝交出四面佛大雷鼎,将你妻救出御空山。今日又要从我这里拿走湮灭的骸骨,究竟有何用意?难不成要用湮灭的力量与她体内的魔性来个以毒攻毒?”
怀苍脚步一顿,侧身冷冷睨向她:“若非我闭关,姽宁何须被压六百年?她纵然有罪,该受的苦也受了。你若有异议,自去天庭当着百官之面提出,无需与我耗费口舌。”
“湮灭的骸骨我自有用处,更无与你解释的必要,但望你落语之前要有理有据,莫要无中生有。”
她一声讥笑:“若非瑢华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就凭你从你母亲那儿传承的血脉,怎会准你留在天庭接管伏魔宫!”
她话刚说完,脖子瞬间被一股蛮力勒住。力道越收越紧,越勒越细,如同一根韧性十足的铁丝,势要割断她脖子一般。
不论她如何施力,却卸不掉半分力道,疼得她直皱眉。
“你再险恶用心地谈及我母亲,我断要当着众仙之面,卸你项上头!届时谁敢阻扰我?瑢垣?还是你们朱雀一族?”怀苍说罢,费了蛮劲才卸去她脖子的力道,不至于当场叫她身首异处。
良久,即便人已离开,他眼里的凛凛杀气依然在广圣娘娘脑中挥之不去。
他刚才是认真的……
只需她再多说一句话,就能压灭他的理智。
她永远记得父亲临终时的叮嘱:若不是应尨对天庭高权并无野心,以他在三界的声望,这天帝之位怎由瑢华来坐。切忌惹恼他们父子二人,唯恐帝权颠覆。
应尨正是怀苍生父,也是上一任伏魔大帝。
她将这话谨记在心,时刻提防,一刻不敢懈怠。
第26章 老子来跟小子争风吃醋了。……
回到天庭, 朔明君便率众天兵回营,赤元瑆则带姽宁前去伏魔宫。
站在宫门外,姽宁仰头望着上方大大的‘伏魔宫’三个字, 每一比划都刻出刀般的锋芒,刚劲有力。
就在她撤下视线时, 眼前忽而飘过一段画面——
夜里,她也是抬头看着高高的宫门,周围千百天兵整装待发。一人骑着雪狼,从宫门前飞过, 身穿金甲, 发束紫玉,是怀苍。
“帝后?”赤元瑆见她止步不前, 出声道。
姽宁回过神,道:“走吧。”便抬脚迈入伏魔宫。
与南辛许久未见, 她又没了往日记忆,姽宁一路都在猜测他会不会生分许多, 低语道:“南辛会高兴吗?”
“会啊, 哪个孩子见到亲娘不开心?”希希接过话。
姽宁视线落向旁侧,笑问:“大将军觉得呢?”
赤元瑆侧头, 眼前的女子笑靥纯美如花, 双眸净澈似涧, 一如她初初来到伏魔宫。却与六百年前杀气腾腾、横扫天兵的女子判若两人。
他张口刚刚答出:“会”。
一声‘娘亲!’激动地从前方传来。
二人循声看去, 就见前方一道白影飞奔而来, 嗖地冲进姽宁怀里,将她抱个满怀。
好在姽宁腿下提前沉了力,否则铁定被扑倒在地。
希希就没好运,直接被南辛的冲力给甩飞出去, 赤元瑆眼疾手快将它捞了回来。
“小殿下,切莫激动,小心身子!”赤元瑆忽然严肃。
姽宁低头,他恰抬头,两只圆溜溜的大眼蓄满泪花,委屈地瞥向赤元瑆道:“我尽量忍住了,可我实在又忍不住。”
说罢,他又冲姽宁展在眉欢眼笑:“朔明君说见到了娘亲,还说爹爹办完事就会带娘亲回来,我每天醒来就守在这儿。他诚不欺我,果真将娘亲盼回来了!”
这一笑,把蓄在眼眶的泪水统统挤下来,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将姽宁的心都要烫化。
她擦去他的泪,柔声道:“娘亲来了,还哭甚?”
南辛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紧接着眼泪似开了闸,哭得更凶了。
“小殿下思母心切,帝后那声娘亲大概是打消了他多日的顾虑,正是狂喜之中吧。”
姽宁抬头,出声解释的是前方踱步走来的雪狼。
“恭迎帝后回宫。”它低身行礼。
南辛一边抹泪,一边牵着她朝前走。“娘亲,给你看看我种的桃树,结果了呢,甜得很!”他迫不及待邀她尝尝桃子。
“唉,等等我!”希希急忙从赤元瑆手中一跃而下,几步跳到姽宁肩头。
看着前方一高一矮的身影逐渐远去,赤元瑆的面色却是渐渐凝重。
“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雪狼问道:“帝后回来,你不高兴?”
“高兴归高兴,你难道不担心?”赤元瑆反问道。
“担心什么?”雪狼不以为然道:“大帝吩咐你带帝后回来,由他们母子两单独在一起,自然经过考量,你何必诸多担忧?”
赤元瑆拧着眉没回话。
“安心吧!我会守在小殿下身边。”雪狼说罢,转身朝宫里走去。
赤元瑆重重一叹:“最好是我多虑了。”
*
天庭有仙官听闻姽宁回宫,惶惶跑去天帝那核实。
得知确有此事,几位仙官便认为:“目前尚不确认帝后体内是否残留魔性,建议将她先关入封仙塔。”
天帝一句:“诸位不如直接去伏魔宫表述诉求吧!”暂且堵住了众口。
而伏魔宫内,一片欢声笑语,好不喜庆。
笑得最多的就属南辛,朔明君也说:“小殿下最近爱笑了,像个真正的孩童,时刻粘在娘亲身边。”
大概是念想了许久,如今见到姽宁,南辛的确恨不能化身为腰带,系在姽宁腰上。
夜间睡觉时,遭到雪狼阻止,他就抱着被子,悄悄从窗户翻进去。
得到姽宁的准许之后,刚开始他还会拘谨地裹着自己的被子,如今直接往她被窝钻去。
南辛十分珍惜靠在娘亲怀里的亲密感,所以他总会等她睡熟了才睡。
这夜,南辛刚刚睡着,就察觉有人将他抱起来。他警惕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爹……”
“嘘.....”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怀苍捂住他的嘴,将他迅速抱出去。
出屋后,南辛一只手掐着门板,可怜巴巴:“我想与娘亲睡。”
怀苍无视他泪汪汪的眼,把他手掰开,大步往他房间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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