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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就是过来坐坐,姨娘慌什么。”裴九让她逗得都快笑出来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虽然面上逞强,不过今天这事应该也把她吓得够呛……咱们过去瞧瞧她去。”
裴九恍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露出了破绽,连忙开脱道:“张奇是我母亲在世时的故交,这次母亲的丧事也劝仰仗他的帮助,所以我才会对金印之事如此着急。细算起来,是我拖累他了。”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姨娘可还精神的很,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病了呢?”
萧姨娘脸色微变,却并没有否认:“我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你如今还能好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四指在前头带路,主仆两个穿过半条回廊直接去了萧姨娘的房间。今儿内院整改,四指借着机会将萧姨娘身边几个下人狠狠收拾了一通,瞧出了这几个人不是好惹的,下人们看见裴九就远远的躲起来,无人给萧姨娘报信,裴九畅通无阻的进了萧姨娘的房里,连门都没敲。
“等我们将这里的事都办妥吧。有几件事,我要跟你交代清楚。”裴九一本正经的说道。
“姨娘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父亲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第42章
“可我与你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不管你是当初那个傻子,还是如今这副模样,都与我没什么关系。”
“姨娘如此着急撇清自己,看来我中蛊毒这件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了。”裴九语气笃定。
“这倒是奇了。那道士手上戴着天仁教的东西,刘管家却说他并不是天仁教的人。”裴九费解的道。
裴九无辜的眨眨眼睛:“不然呢?”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柳离有些不满的道。
“姨娘说的极是,不管怎么样,人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恐怕那群道士却活不长了,不知姨娘有没有听说,柳府的管事方才去审问过那些道士,最后得出的结论十分有意思,姨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四指一脸的惊讶:“那道士不是天仁教的?怎么可能!手钏不会有假的,当年我阿耶也曾带过,奴婢还曾拿着把玩过,那上面的花纹繁复,一般人造不了假的。”
“刘管事做事一向谨慎,我相信他不会出错。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裴九忽然起身,同四指道:“萧姨娘在何处?”
“别忘了京城里还有个小禾相公呢。”柳离阴阳怪气的翻起了旧账。
听见裴九的声音,萧姨娘连忙坐起来,又惊又惧的望着她:“平白无故闯到我房间里,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九这人惯常喜欢耍嘴,其实实打实的是个怂货。被柳离咬住嘴唇,愣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实在疼的有些受不住,嗷嗷叫了一声推开柳离滚远了:“怎么几天不见学会咬人了呢还!”
“你们猜的不错,那群道士确实是假扮的……”良久之后,萧姨娘才有些艰难的开口。“他原是我娘家的表兄,是我为了一己私欲,让他扮成天仁教的道士,长期盘踞在这白城里,与我里应外合,行那苟且之事。”
“老爷将几个不安分的下人都打发走了,院里倒是安静许多。不过奴婢刚才看见大人去地牢了,应该是去见那几个道士了。”
“没办法,你这个当妻子的不主动,夫君我只能勉为其难的主动一点了。”柳离一副看得很开的模样。虽然面上一派坦诚,实则柳离心里也局促的很。倘若此时还在柳府,或者中间没有分开这么多天,他或许还能像以前一样口是心非的过下去。可是分别了这十几日,他头一回尝到了相思的滋味。尤其是裴九这一走就连封信都不给他寄,柳离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归根结底,还是他对她了解的太少了,这一场分别就好比是放纸鸢,一根细线缠在手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
“只是如此?”柳离显然不信。
萧姨娘微低着头,放在被子上的手狠狠抖了抖,强装镇定的道:“那群道士与我没什么干系。”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那么请问娘子,准备什么时候对夫君投怀送抱?”柳离挑眉打趣裴九,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实则心里紧张的要死。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当初命人去跟踪那几个道士,你为何会认定他们就是天仁教的人?”
“这种只能拿来骗骗三岁小孩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也没蠢到可以随意诓骗的地步。我回家的时间虽短,却也能看出来,你与父亲表面上虽然相安无事,实则却是貌合神离。长久以来,父亲之所以怕你,正是因为忌惮你与那群天仁教的道士有所牵扯,如今知道了那些道士并非天仁教的人,姨娘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嚣张吗?”
“也好,你这家里确实乱了些。今晚都好好休息,明日得了空,带我去山上祭拜一下你母亲吧。”裴九将话说的明白,柳离也很识趣。转身出了门,吩咐四喜给他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毕竟裴九如今住着的房间有些过于狭窄,尤其那张小床,两个人睡着实在有些不方便。
这便是吃醋了。瞧出了柳离的心事,裴九乐不可支,一把搂住柳离的脖子,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讨好卖乖的道:“小禾那件事吧,其实是有隐情的。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柳三郎一个,旁人是万万瞧不上眼的。”
“掌控?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萧姨娘说不出的讥讽,“白城地处边关,早些年年年战乱,能在这样的地方当十几年官的人,能有多老实?”
“母亲的百日还没烧,你想什么呢!”裴九没好气的敲了把四指的额头,问道:“今晚院里的情况如何?”
直到柳离离开,四指才敢偷偷溜进房间,一脸遗憾的望着裴九:“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娘子怎地不将人留住呢!”
裴九心里比柳离还紧张,也是原来在柳府相敬如宾的过惯了,如今这大白菜仿佛长黑了心,调戏人的话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一个人前后专变如此之大,裴九心里难免有些不习惯。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许多事没有说清楚,在没说明白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她不打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柳离圆了房。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却精准的刺中萧姨娘的死穴。她将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尖利的指甲在掌心刺出一道道红痕。裴九仔细的望着她的眼睛,在那双堪称好看的眸子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和绝望。
“行,咱们快去快回,别耽误吃晚饭。这两天上蹿下跳的折腾,可累死奴婢了……”
“这些话,你最好都能记得。”柳离伸出一根手指,不清不重的从裴九唇上抹过,眸光一沉,低头便咬了上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我母亲才刚过世,家里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我实在无暇顾及旁的。等将这一切都解决了之后再说罢。”
“奴婢怎么省得……听说她下午被老爷斥责了几句,气的不轻,眼下应该在自己房间里躺着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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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裴九说的不错,萧姨娘白日在人前逞能嘴硬,其实也是吓得不轻。她这两日害喜身体本就经不起折腾,这一日连惊带吓,小腹竟隐隐开始作痛。如今这府里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萧姨娘也不敢再请大夫,只得一个人蜷在床上忍着。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萧姨娘头都没抬,不耐烦的道:“我这会正病着,有事明儿再说,都滚出去。”
“因为那个道士手上戴着一个手钏,那个是天仁教才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