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3)

    柳离在府里的辈分最小,柳家在京城的辈分却不低。初一这天来府里拜年的人多,辈分高的留在柳老夫人那边叙话,辈分小的磕个头就得走,然后再去各院磕头。裴九不知道柳家还有这样的规矩,一早晨被四喜扯起了迷迷糊糊的洗漱梳头,换了一件杏红色的长袄,脖子上挂着璎珞,跟个吉祥物似的陪着柳离坐在太师椅上,低着头一边捂嘴打呵欠,心里一边抱怨早饭没来的吃。直至那些人排着队跑进来磕头,裴九这脑子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可是眼下裴九肚子疼的着实厉害,柳离几番犹豫,最终还是伸出了手。隔着薄薄的一层中衣,裴九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传到柳离的掌心中。他随着裴九呼吸的节奏缓缓转动着手,听着那女子的呼吸声渐渐放缓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注意力慢慢的转到了别的地方——他发现裴九的肚子很软!这女人晚上呛二夫人的时候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浑身的刺恨不能化成暗箭将对方射成个筛子。眼下蜷缩在他的怀里,后背的刺都收拢回了身体里,只留给他一个软软的肚子,任他如何揉搓,也没有半句怨言。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柳离垂眸觑着裴九,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娘子这般慌张无礼,柳离忍不住一皱眉,扭头吩咐候在一旁的仆人:“拖出去,明年不准再蹬柳家的门。”

    当裴九还是裴九的时候,经常因应酬操劳等原因几个月不来一次葵水,每每来一次也只是匆匆的露个面,不知几时就来去无踪的不告而别了。所以裴九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来葵水竟然可以这么痛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九粗略一算,这些年给人上的供没有一千也得有五百了——眼下那位拿了她五百两纹银的大爷正跪在地上孙子似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拱手作揖说吉祥话,眼角的褶子笑的跟包子似的。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裴家了。裴九一个呵欠打到半道,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精神为之一振,当即挺腰直背,笑眯眯又不失慈祥的望着那位大人。

    道理是那个道理,可是眼睁睁看着裴九跟头蛆似的在被子里来回乱拱,柳离心情一点都没能放松。

    柳离睡眠极轻,早已经醒了。看见四喜探头,微微摇了摇头,挥手将她遣了出去。他被裴九压了半宿,此时呼吸都是沉的,心里叫嚣着想要起床,身体却还是一动不动。裴九折腾到天亮才睡安生,他实在不忍心打扰。

    “怎么办?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柳离实在没了主意,转头跟四喜讨经验。

    “奴婢得令!”郎君的命令等同于圣旨,四指两眼放光,当即转头跑了出去。

    “若郎君实在不能放心,不妨替娘子多揉揉肚子,奴婢听说这样可以减轻很多痛苦呢。”四喜不露声色的看了柳离一眼,转头给两个炉子添了炭火,干脆利落的闪身走了。

    未待裴九答话,坐在另一侧的柳离开口说道:“知会厨娘一声,就说五娘没吃早饭,叫她们重新做一份送来,记得花样要丰富些!”

    这一夜,两个人破天荒的睡在了一张床上。柳离一只手搭在裴九的肚子上,迷迷糊糊揉了一宿。翌日清早四喜进门送洗脸水,就见一边的软塌上空空如也,大床上四肢交错纠缠着两个人。裴九侧趴在柳离身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脚缠着他的大腿,姿势甚是嚣张。

    四指道:“这会炉灶都封了,约莫是没什么可吃的了。娘子要不再等一等?”

    裴九心里也美的很,抬起袖子遮住脸,悄咪咪的对着柳离噘了噘嘴,做出个亲吻的姿势。

    柳离望着裴九发呆。算起来从他回府,至今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对裴九生出了感情,却始终停留在隐晦的表达阶段。至于肢体上的接触,也仅限于摸摸头摸摸手,再进一步的就没有了。

    可怜张大人费尽心力想要巴结柳家,不成想被裴九一个笑容牵连,往后半辈子都被柳离拉入了黑名单了。

    裴九自幼习武,什么样的苦都能受,却最受不了这种折磨。仿佛无形中有一只手在不断的拉扯她的肠子和肚子,时轻时重,又酸又痛。

    没过多一会,裴九又将那甜汤原封不动的吐了出去。这么一折腾,她这脸色更难看了。

    大人姓张,是个不入流的六品小官。照理说这个级别的人物连柳家的门槛都碰不到,今年走了狗屎运,结交了个与柳家有些关系的亲戚,这才蹭着金主的面子死乞白赖的登了门。排在前面那几位都是磕完头报上自家姓名身份就走,都知道柳三郎为人清高傲慢,谁也不敢触了他老人家的霉头。张大人效仿前人,简单报了自己的姓名身份,起身正打算走,冷不防抬头看见坐上那位小娘子笑眯眯亮晶晶的眼神,登时就吓得一个激灵。

    四喜见怪不怪的道:“娘子体质阴寒,每来葵水都会伴随着肚子疼的症状,郎君不要担心,忍过这一宿,明儿就好了。”

    柳离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看裴九拱被子,想伸手摸摸人又怕摸坏了,想了想,转头过去将炉子上的甜汤端过来,软语商量着裴九喝了几口。

    第34章

    “这、这位呃……娘子……”许是被裴九莫名其妙的笑容吓坏了,张大人膝盖窝发软,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险些失神趴到地上。

    直至日上三竿,来府里拜年的人在紫竹居外排成了一条泥鳅的形状,四喜才不得不惊动裴九,顺带解救了快窒息的柳离。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柳离性格矜傲,自幼病痛所致,他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另一则也是裴九的毛病,虽然她日常表现的大大咧咧,时不时言语调、戏柳离,真拿到实质上来,她却规矩的很。否则就两人最近这感情的进度,她但凡要强行滚到柳离床上,圆房也是早晚的事——总之在两人当下的处境中,帮忙揉肚子这种行为实在显得过分亲密了。

    裴九稳端端坐着受了一早晨的顶礼膜拜,莫名觉得心情不错。眼见着门外还有最后一个人了,便悄声吩咐四指:“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捡那可心的挑几样端来。”

    被柳离抱到床上之后,裴九整个人弓成虾米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要用很大的力气咬住嘴唇,才能阻止哀嚎从嗓子里跑出来。

    裴家经商,在朝廷中拉拢了不少的关系与门路。那些当官的表面上人五人六,实则揩起油来毫不手软。动辄就寻个由头去铺子里挑毛病,这也违法,那也违规,严重点就得责令铺子关门整改——这时候就得由裴九出面去管事的那位大人家里上供。官和商中间差着三级,若想论上人情,就得使劲砸银子。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