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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灯火又如何?”柳离问。
“灭灯火等同于坏人寿命,损功德不说,还会赔上自己的寿命的。”
柳离点头,脚下的步伐倒是放缓了不少:“既是如此,还是小心着好。毕竟……她求来的时候都那么费力。”
“施主说的很是。”
小沙弥带着柳离在殿内走了一圈,约莫估计前面进行的差不多了,这才又带着柳离往回走。二人从后门入了大雄宝殿,此时的殿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余裴九和四指在蒲团上跪着,身前的供台上摆满瓜果,正中间燃着两排长明灯。
看见柳离进门,裴九便缓缓站起,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走吧,咱们回家。”
柳离望着那燃烧的正欢的灯火,问道:“这么多的灯,你这是给我求了多少寿命?”
“长命百岁,自然是给你求了一百岁的寿命。”裴九夸张的伸开双臂,比量出了一个极限的长度。
“为什么没给你自己求一份?”柳离四周打量一番,见那灯座上写的都是自己名字,故而蹙眉发问道。
“很久以前,我家人就来这里求过了。你方才应该去后殿了吧,那里就有我的长明灯呢。”一只手轻轻勾住柳离的手臂,裴九笑说道:“方才已经跟小师父说过了,过几日就将你的长明灯移到后殿去,咱们两个的灯要摆在一起。”
关于王五娘这个人,柳离并不怎么了解。她说的很久以前,想必应该也是他们二人尚未成婚的时候。王五娘的父亲乃是白城县令,虽不及柳府这样荣华富贵,家境应该也算殷实。一城的县令夫人坐马车来京城为孩子祈福,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走吧,天色晚了,咱们回家。”习惯性的抬手摸了摸裴九的头顶,柳离携着她往家里走。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入了坊市渐渐热闹起来。裴九嘴馋,便打发四指去铺子里买零嘴。就这么会的功夫,柳离似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裴九:“对了,你家人给你求了多少岁的寿命?”
裴九摆着手指头给柳离数道:“大师说我本也是活百岁的命数,无奈天生运途多舛,便是能活到寿终正寝,怕是也享不到什么福气。所以便拿了六年的寿命去补运,这么一来我就只能求到九十四岁的寿命啦。”
看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着数的那么认真,柳离便十分自然的用手指一根一根压住了裴九的手指,他的指甲饱满圆润,她的指头纤细白皙,几根手指纠缠在一起,煞是养眼。柳离说道:“我大你三岁,你九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九十七岁了。为什么不给我求九十七年的寿命呢?这样一来,咱们不是能死同穴了吗?”
对于他的问题,裴九显然有些惊讶,微微张着嘴巴望着柳离:“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吗?方才在寺庙里还听见有些求什么生同衾死同穴什么的。”柳离别过脸去,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那些都是一些女子不切实际的愿望啦,现实中哪有那么巧的事呢。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普度大师说你能活到一百岁,那就要好好的活到一百呀。”裴九豪迈的拍着柳离肩膀,兄弟似的劝慰道。
外面传来四指与车夫的说笑声,紧接着一大包零嘴顺着车门送进了车里。裴九一见那吃的就两眼冒光,闷着头吃的兴致勃勃,俨然已经将柳离的话题抛之脑后。
而话题的制造者却依然沉浸在莫名的伤怀之中,望着裴九越发鲜活娇丽的面容,柳离似是十分不舍:“形影不离相伴几十年的夫妻,若一人离世,想必另一个也会十分悲痛吧。与生离死别相比,多活那几年还有什么意义呢。”柳离生性骄矜傲气,向来不会与人吐露心声。此番话语看似感怀,实则也是表白。偏偏坐在对面的人忙着喂肚子,半天没等来一声回应。
柳离莫名有些丧气,隐忍着情绪将目光放到车外,看漫天飞雪,看路人行色。
殊不知在他转身之后,裴九早已经将手中零嘴放下了。轻轻擦拭着嘴角,裴九神情难掩苦涩,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呢喃:“若真有那一日,裴九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毕竟,她曾经也为他伤心了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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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抽空更一章,下一章日期不定,不用等了。
第28章
去程尚算愉悦,归途却意兴阑珊。自打裴九没心没肺的说出那番言论之后,柳离整个人都不好了,整张脸几乎埋在书册中,再不愿将半点目光分给裴九。
在这略有些尴尬的气氛中,马车平稳的停在了柳府门口。裴九刚要起身下车,隐约听见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男男女女,间或掺杂着凌乱的脚步声。
柳府高门贵地,门前鲜少有行人。自她住进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热闹的景象。忍不住顿住身体,轻轻掀开车帘往外张望。
出门时还冷清宽阔的府门口,这会却停了四五辆马车,为首一辆马车车盖高悬,车厢外罩着天青色的缎子帘。裴九方才听见的那阵说话声,正是围着马车的五六个仆婢发出的。这些人均是十几岁的年纪,个个唇红齿白比着赛的水灵。裴九望过去这会,那两个仆子正慌手慌脚的提着箱子往门里搬,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的婢子见状连忙回首叫住人:“站着,那箱子里都是顶贵重的瓷器,叫你们这么冒张无识的搬进去,咱们娘子见了那可是要骂人地。”
“快快,找个平地将箱子轻轻放下。里面东西一个一个抱着送进院里去,要记着脚步轻些,莫着急磕了跟头,摔坏一两个可就好了。”红衣奴婢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裴九入柳府这么久,头一回见这这么大的阵仗,这会俨然也忘记对面那对还在生气了,胳膊肘捅了捅柳离,一边看热闹一边问:“这是哪位夫人?好大的阵仗……我看就是你们家老太太出门,怕也是摆不出这么大的排面吧?”
柳离叫裴九捅咕的没辙,只得无奈将捧着书的手放下。目光顺着车窗往外瞟了几眼,眉宇沉沉,屈尊降贵的开口道:“莫胡说,这是大伯父的马车。”
“你大伯父?”裴九脸色茫然的望着柳离。
“嗯,他常年戍守关外,听父亲说,上个月朝廷忽然下了调令,想来这一回京,大伯父又要擢升了。”柳离率先下车,回身连忙将裴九搀扶下来,免得她大庭广众的再施展轻功,吓坏了新回府的丫头们:“一会见了大伯母,记得要稳重些。她可不比母亲,为人要严厉很多。”
裴九听了这话,有些奇怪的看了柳离一眼。实则在她看来,再没有人比柳家那位老太太更加严厉的了。若是比柳老夫人还要严厉……裴九打了个寒颤,想都不敢再想。
二人绕过柳家大伯的马车,相携入府。后日便是新年,这会儿府里正是急忙的时候,加上柳家大伯回府,这府里两拨人撞到一起,不说人仰马翻也差不多少。
四指惯常爱打听,见那院里有几个眼熟的婢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忍不住凑了过去。自从柳离与裴九两个住在了一起,整个紫竹居都等同于鸡犬升天,外院的人再也不敢轻视之。见了四指,那几个说悄悄话的婢子慌忙行礼,四指拉住了其中一个,几个人重新围成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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