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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府里走。这一路上,裴九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那个颀长的背影,脑瓜晕晕乎乎,恍若在做梦一般。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王五娘竟然会是柳离的妻子。眼下王五已死,自己又附在她的身上,所以四舍五入的这么一算,她裴九就成了柳离的妻子了?
张十八闻言差点昏死过去,不服气的狡辩道:“夜晚天黑,奴才自然看不清郎君的脸。因这点小错就惩罚人,郎君就不怕落一个嚣张跋扈的名声!”
那管事点了点头,挥手令仆子将车夫捆绑起来,气哼哼的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我们五娘子,这胆大包天的贼子也得一并带回去交给老夫人处置才行。”
柳府的家法乃一根浑身长满了刺的狼牙棒,此东西威力甚大,专门用来惩处那些不听话的下人。平素就连柳老夫人都不敢轻易使用,偏偏自家这小三郎君脾气不好,专爱用这要命的东西惩治下人。
抬手简单整饬了一下仪容,柳三郎端着肩膀气势凛凛的站在原地,准备等着下人过来拜谒。
郎君乍一回府就行了这么大的威,刘管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卑躬屈膝的在前头引路。柳离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路步行入府,好歹是没被下人们瞧出异样。
刘管事心下了然,颇为同情的看了跟在后面的裴九一眼。行至游廊分径之处,心照不宣的带着柳离下了台阶,直奔潇湘馆而去。
宛若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下人们瑟缩不已,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幸亏四喜此时光顾着激动,根本没心思问别的。抬手擦了擦眼泪,四喜将裴九搀扶下马车,而后对人群中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说道:“眼下既然已经将娘子寻到,还劳烦刘管事去知会老夫人一声。”
可惜没走几步,刘管事就停住了脚步。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就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不知郎君回府,仆下有失远迎。”
“关于本君的名声,不劳你来操心。”柳离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睨着那人:“正是因着天黑看不清楚,本君才赏你十八个棍子。倘若是天明你认错人,怕是连双目都留不得了。”
穿过中庭,前方便是内院。除刘管事和四喜这样身份较高的仆婢之外,其余下人将主子送到内院门口,便不敢再往前走。依规矩对着柳离和裴九深深一拜,而后退回到自己当差的地方。
前面有人带路,后面的人也都下意识的没停。一个二个皆是鬼追一般,甚至还有那不开眼的,擦身之际狠狠的撞了自家小郎君一下。
其余人唬了一跳,借着月色定睛瞧去,这才发现前方站着这个人身姿苗条、面色冷峻,不是自家小郎君又是哪个!
听主子这语气,摆明了是想要算算账。刘管事吓得一缩脖子,也不敢藏着掖着,回头寻么了一圈,指着人群中一个瘦成竹竿样的男子说道:“回小三郎君,适才那话乃是张十八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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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离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情绪:“以前送到哪里,以后就送到哪里。”
这感觉活像天上掉下一张金子馅的馅饼,一朝落在裴九的头上,砸的她晕头转向,乐的快找不到北了。
冲在人群最前头的是个身材略显强壮、脸颊圆润的婢子。柳离不认识她,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恍惚在何处见过。跑到柳离面前的时候,这婢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没有看见他这个人似的,闷头从他身旁绕过,继续往身后方向跑去。
裴九正坐在车上感伤,浑然不知身后狼奔豕突的冲过来一群人。冷不防被人抱住,当即也是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将肩膀上的手扒下来,借着朦胧的月色,这才看清面前这人的脸庞。
身为主子,被下人无视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要被扣上贼人同伙的罪名。柳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眼角眉梢都仿佛挂着霜气:“适才是哪一个说本君是贼人的同伙?”
刘管事在前引路,柳离慢悠悠的随着他走。裴九背着装满了宝物的花布包袱,屁颠屁颠的跟在柳离身后,活像给他扎了条尾巴。一行人上了游廊,往前走了一会,便看见前方出现一座栽满了竹子的小院。原本还没成亲的时候,柳离就一直住在这潇湘馆里。后来与王五娘成了亲,柳老夫人才拨给小两口一间稍微大的住处。
可是事情发展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柳离冷眼睨着那人,沉声说道:“既然他叫张十八,本君索性也应应景,将他吊在房檐上,赏他十八个棍子吧。”
刘管事闻言就是一振,撸胳膊挽袖子作势道:“烦请诸位同我一起将这贼人抓住,大家一起回府找老夫人领赏去。”
事情发展太过离奇,柳离愣怔的睁大了眼睛:“……”车夫何辜!
圆如月盘的脸颊,不是四喜又是谁!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抓住,裴九心中不免有些发虚。且不说她私自逃出府邸这样的行为,光凭包袱里那一大堆珠宝首饰,恐怕都无法给人交代。
只是由于柳离不喜欢王五,成亲当夜仍旧宿在自己的潇湘馆里。如今这人虽然已经回来了,刘管事依旧有些拿不定主意,侧身试探着问道:“眼下天气越发的寒冷,府里给郎君新做了一套厚实点的被褥。奴才一会给您送到紫竹居还是……”
张十八虽排行十八,却实打实是个才入府的新人。只不过因为上一个走的人排行是十八,他才顶了人家的缺。入府时间虽短,他却也听人提起过这位小三郎君,传言他脾气不好,若有人倒霉犯到他的手上,非得扒一层皮不可。
……并且听说那人还是个傻子。
王五娘失踪,柳家老夫人自然急的要命。为了能将人寻到,不惜重金犒赏。眼下这人既然已经回来了,下人们便开始算计着如何才能多落点好处。正当闷头发愁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站在墙角阴影处的柳离,便迫不及待的大声提醒那管事:“刘管事,奴才见那里还有个人哩,恐怕是这贼人的同伙。”
张十八起初还不信,今日亲身所历,方知旁人说的不假。只是此时再后悔也已经晚了,张十八叫人吊在廊檐上打了十八个棍子,后背皮开肉绽,放下来之后已然疼的昏死过去。
第9章
柳离差点被撞倒,踉跄两步站直了身体,旋即皱着眉头回头望过去。
听闻有赏,众人无不兴奋。个个打起了精神,气势汹汹的跟在刘管事的身后。
柳离闻言,神色为之一变。具他所知,整个柳府他还不认识的、又被称作娘子的人,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个。
未等他弄明白状况,就见那圆脸婢子一迈腿跨上马车,旋即抱住车上的女子就开始嚎啕大哭:“娘子,您可是要将奴婢的命都吓没了呀……”
但见那圆脸婢子一路狂奔,跑到了马车前面,一把就将车夫拖到了地上。有几个家奴眼疾手快,七手八脚的将车夫制住,双手反绑摁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