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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这小倌馆做的是皮肉生意,素常除了男人,也不是没有女子来过。可是往常那些上门的女客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不是寡妇就是独守空闺的怨妇。像今日进来这个这么年轻的,惹花还是头一回见。
惹花愣了一下,强行忍住诱惑,摸着良心苦口婆心的奉劝道:“此处着实污秽,奉劝姑娘一句……”话说到一半,就见那姑娘低头从包袱里摸了摸,旋即又掏出一只玉镯子。然后就是玉坠子、玉簪子、夜明珠。各种宝贝堆成了山,且样样皆是上品。
越想越生气,裴九对那管事点了点头,斗志昂扬的往烂柿子隔壁走。
藏娇馆的馆主名叫惹花,是个四十多岁极为注重保养的男人。浪迹红尘场这么些年,惹花妈妈可谓是见惯了世间荒唐事。可是这一日发生的事,却叫又他大开了眼界。
这小相公名唤小禾,是新近才卖身进来的,至今未曾接过客。究其原因,一来是因为孩子脸皮薄放不开,二来也是因为没有客人喜欢弱不禁风的这一款。
管事记性不怎么好,恍惚记得这屋子方才已经住进去了客人。直至裴九将门推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里面,那管事方才猛然一拍大腿,飞也似的冲过去将人拖了出来。
诚如濮阳世子那样的半吊子也就罢了,这人做事向来张扬,撒泡尿都恨不得召集全城人围观。可是面前的这位姑娘实在稚嫩了些。倘若让她在君子状上写下本名,日后一旦暴露,难免会引火烧身。故而本着为客人着想的理念,惹花打算让裴九将签名也改成个花名。
惹花:“……”这么舍得下血本,这姑娘得是有多饥!
管事的脸都快绿了,哆哆嗦嗦的解释道:“方才那屋子已经被濮阳世子包下了,还请姑娘另择住所。”
绕着裴九转了一圈,见她头上并未梳着妇人的发式,惹花迟疑道:“此处乃风尘之地,姑娘可是走错了地方?”
正当他一时半刻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就见那姑娘又执着的去摸包袱。惹花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制止道:“罢了罢了,既然姑娘执意要进来消遣,我也不好再阻止。只是咱们事先得立个君子状,今日之事纯属你自愿的行为,不管发生些什么,日后不得来找我们藏娇馆的麻烦。否则,我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思及至此,惹花妈妈便也放了心。挥手招来大堂的管事,如此这般的叮嘱了一番。那管事倒也机灵,掉头去后院转了一圈,旋即领出来一个身材苗条脸皮白净的小相公。
来此消遣的客人取花名,通常有两种套路。一种是以物拟,譬如梅兰竹菊。还有一种是以酒名拟,譬如杜康红曲等。眼下这文君二字,想来应该也是从酒名拟来。
光是想到柳离与那烂柿子耳鬓厮磨的场面,裴九就气的直嘬牙花子。这五年来,她曾设想过很多与柳离久别重逢的场景。譬如两人七老八十牙都掉光了,颤巍巍的由下人搀扶着拜堂。再极端一点,就连柳离死时,自己参加他葬礼的场面也不是没有想过。
那管事带着相公小禾在前堂转了一圈,恰好看见裴九推门要往一间屋子里去。
话音未落,惹花感觉眼神一晃,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簪子。那簪子镶金嵌玉,看起来并非俗物。
裴九执着的指了指方才那间屋子:“!!”找的就是那个狗屁柿子。
第6章
想想自己这一个月来所经的遭遇、所受的折磨,皆是因那负心汉柳离而起。裴九一颗心凉了半截,若是早就知道有今日,当初倒不如将那一腔热血拿出去喂狗!
裴九心中着急,接过那状子看都没看,提笔便签上了名字。惹花却在一旁皱着眉头纠结:落城的风月馆都有一个不成俗的规矩,但凡来此消遣的客人,一般都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便遇到需要签字画押的时候,通常也会给自己取一个花名。如此做法,也是为了避免许多麻烦。
他这一席话倒是提醒了裴九,若是没有切实的掌握证据,冒然闯进去,难免会落人口实。与其如此,倒不如暂且观望观望。倘若那二人真的有了肌肤之实,再冲进去捉奸也不迟。
裴九此番虽然跑的急,却并非全无准备。眼下这包袱里的东西足够她好几年的吃穿用度,可是为了能进去找柳离,她还是咬着牙都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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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裴九来了倒是好,这俩人年龄相仿,正好能凑成一对。
望着裴九的目光变得越发诡异,管事的左右为难了半天,折中道:“倘若姑娘实在想……奴这里倒是有个办法。濮阳世子住的那间屋子取材特殊,若是住在隔壁的话,或许也能听到一些声音。”亲身上阵是不可能了,听听声音或许也能过过干瘾。
小禾相公扭扭捏捏的跟在裴九身后:“……”今日可是人家的头一遭,好紧张。
裴九闻言连忙点头,惹花便命人取来纸笔,亲手写了一张君子状。上面简要写明了事情始末,而后将毛笔递给裴九,让她签字画押。
管事打开濮阳世子隔壁的门,先将裴九让进去,然后又伸手推了小禾一把。
可是裴九却万万想不到,老天爷竟然如此作弄人。她与柳离的再次重逢,竟然是看见他脸颊绯红、神态娇媚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管事的不知来龙去脉,但见裴九面上如此坚持,心中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
先是妻妾成群的濮阳世子抱着个绝色男人急吼吼的跑来开房,紧随其后,打门外又进来个妙龄的姑娘。
惹花见了这签名先是一惊,随即又有些释然——难怪这姑娘如此执着,却原来早已经是混迹风月场所的熟客了。
正打算进去捉奸的裴九:“!”嗓子不能发声,只好努力的瞪大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面那姑娘神情豪迈,宛若一个花祖宗钱不心疼的败家子似的,理直气壮的将金簪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可是就在他这么稍微一纠结的时候,面前的人已经跑了。惹花拿起桌子上的君子状一瞧,签名处歪七扭八的写着俩字: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