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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得嘞。”车夫嘴上答应一声,实则并未往心里去。毕竟这落城天大地大,就连柳府都找不到的人,他一个送菜的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正当闫十娘在指挥下人更换屋内装饰的时候,猛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夫人,我家娘子不见了!”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锦兰对襟团花长衫,内罩水粉色齐腰襦裙。天气寒冷,姑娘瑟缩的紧了紧领口,伸手从另一个菜篓子里掏出个花布包袱潇洒的背在肩上,而后左右环视一圈周围环境,扭头冲进了身左侧的一条巷子里。
那厢二夫人不知裴九心中早已惊心动魄、惊涛骇浪、犹如惊弓之鸟。拉过四喜又周密的叮嘱一番细节,这才拍拍屁股满意离去。
紫竹居里的下人本就不多,一半跟着四指跑出去疯,余下那几个又被四喜指使的团团转,无人看管之下,裴九便瞅准机会溜了出去。
如今望着镜子里略显呆滞却又堪称娟秀的容貌,裴九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许是气数相合的缘故,她非但对王五娘的相貌不排斥,反而还有些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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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将她送走之后,四喜便两眼放光的盯着裴九。其架势就好比饿了三个月的小狼狗见到肉骨头,摩拳擦掌的道:“等了这么久,小三郎君他终于要回来了。此番见面,定要一举将他拿下。”
小车吱吱呀呀,七拐八拐的过了坊市,又过了几条街,最后行驶到了另一户人家的后门。与那门里的人打了一声招呼,车夫便张罗着往院里搬菜。待他离去之后,就见那装着大白菜的篓子里一阵骚动,而后冒出一个脸颊圆圆的小脑袋来。
是以,她当时冒了点险。只简单给自己装扮了一下,收拾了点金银细软,趁院里下人不备,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紫竹居。
只是她这么多年守身如玉,为的就是要拱一拱柳离这棵大白菜。如今眼见着自己有失身的风险,裴九又开始犹豫。
柳大白菜:……
生在商贾之家,裴九极为擅长筹划。当初她发觉自己寄身在王五娘身上的时候,心中便做的是两手打算。
自寄身在王五娘身上之后,裴九便从未照过镜子——并非是她不爱美,而是心中承受不来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事实。
下人气喘吁吁摆手,边跑边道:“我家娘子丢了,眼下正奉命寻找呢……劳烦你这几日留心着点,若是能找到人,我们老夫人定然重重有赏。”
不顾漫天风雪,柳老夫人命令下人出府寻人。几十上百的仆人从府邸奔涌而出,纷纷散入落城的大街小巷中。
众所周知,王五娘天生痴傻,素来不喜出门。自打她嫁到柳府这半年多来,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由四喜带着去六安居给老夫人请安,平常几乎从未走出过自己的院落。
是抗争还是顺从,成了眼下迫在眉睫的问题!
裴九坐在铜镜前,望着王五娘的脸愣神。倘若不出这件事,她本打算就在这府里安心住着了。毕竟外面的世界太过艰险复杂,何况她如今还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倘若能住的舒适,暂且就先这么过着。若是实在不能适应,那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故而在之后的日子里,裴九无时不刻都在给自己谋划退路。
……除非是老天爷开眼。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车夫认命的叹息一声,驱赶毛驴继续往前走。
从女眷居住的内院,一直找到了仆子供事的外院,那王五娘竟好似人间蒸发一般,莫说活脱脱的人,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无人瞧见过。
裴九叫衣服领子勒的难受,趁着四喜不备,悄悄解开了两颗扣子。侧目看了一眼铜镜里的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四喜拉着裴九坐在妆台前,翻箱倒柜的将衣裳找出来,尽挑那颜色鲜亮的往她身上套。一件叠着一件,片刻之后,屋子里就出现了一只身材臃肿的花公鸡。
说来也巧,打车上跑出来的人正是裴九。此番之所以能顺利出逃,说来还要感谢四指那丫头。若不是她嚷嚷紫环中了邪,满院子的下人也不会跟出去瞧热闹。
第5章
这王五娘虽然天生心智不全,但眼神却如琉璃一般干净。她的脸颊圆润略显憨厚,肌肤吹弹可破,面若三月初开的桃花。
若单论容貌而言,裴九自身的相貌要更加清丽一些。只是自小跟随阿耶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见惯了人情世故,身上难免沾染了红尘俗气。如今寄身在王五娘身上,也算弥补了她某些地方的缺憾了。
听闻自家小郎君和郎君即将回府,柳家二房热闹的好似开了锅。那厢柳二夫人叮嘱完了四喜,便赶忙回到自己院中张罗。
也幸亏王五娘这特殊的情况,自打嫁过来之后,她就一直闷在紫竹居里。裴九推测,除了上头那几位夫人,应该没有几个人见过王五娘的样貌。
露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生的眉眼弯弯,颇有些富贵相。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这姑娘起身,姿态从容的跳到了地面上。
裴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情知婆母对这个孙媳妇的重视,闫十娘也不敢耽搁,忙放下手中事务,带着身边下人出去寻找。
意识到事情严重,闫十娘也不敢隐瞒,当即禀报给了柳老夫人。王五娘失踪的消息一出,立时之间,阖府哗然。
距离上次一别,夫妻两个已有大半年未曾见面。如今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将人盼回来,自然要盛情迎接一番。
将衣裳和首饰准备好之后,四喜便出门唤人清扫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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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作孽啊!
眼下这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个中定有离奇。
正当此时,在柳府后门处,一辆送菜的驴车正晃晃荡荡从府里驶了出去。看见身边奔跑而过的人们,车夫甚是好奇,连忙勒住缰绳打听道:“嫩这是在跑啥?”
听出了这是四喜的声音,闫十娘心中顿时一惊,手中的梅瓶差点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