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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直至此刻——
“你十二岁那年,我们是见过的。”
“见过?”江缇皱眉,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你不记得,我却记得清清楚楚。”凌夏扯了扯嘴角,“你说,“你一个区区庶子,也配心悦于我?就凭你,也配吗?如此鄙贱卑下之人,多看你一眼都嫌脏了我的眼。我江缇就是再落魄,也不是你能够肖想的。”江大小姐,你记起没?”
原来。如此。
她想起来了。
那年,她踏青的时候是有遇到过一个清俊少年,羞羞怯怯地言说心悦于她。那会儿她正满心愤恨,因为她爹又新娶了姨娘,让她和娘亲受尽妾侍折辱。结果,遇到这个少年示情,她随口就问他嫡出庶出,一听是庶出,当即怒火中烧,仿佛自己多年受的罪有了宣泄口,当着众人的面将他狠狠羞辱嘲笑了一番。
事后,她也后悔过,想要致歉,可是,却再也找不见那个少年。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
原来,就是眼前之人。
难怪她第一次见他,就觉得颇为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原来,如此。
“天理循环,分明报应。”江缇喟然长叹,也罢,那便让她自己偿还了吧。
“你,可曾后悔?”这件事,又何尝不是埋在凌夏心底的一根刺?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想起她年少白净,却刻薄嘲讽的脸庞,她吐露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所以,即使后来再次喜欢上她,可他只要一想到毒入五脏六腑般的痛苦,就无法停止怨恨。最终,怨恨胜过心软,他选择了报复回来。
江缇朝凌夏微微一笑,然后,趁他愣神之际,抓住剑尖,刺入胸前。
凌夏机械地低头看着她胸前汩汩流出的鲜血,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
“一报还一报。我江缇,从不欠人。”江缇说着,又握着剑尖,让它刺得更深。
“机会难得,只此一次。”江缇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嬉笑,“凌夏,你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可不是在说着玩的。
江缇心里默道。
你现在不动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凌夏回过神来,眯了眯眼,压下心底的动摇之情,握紧了剑就要刺下去,一道剑光闪过,他手中的剑便离了手。
刑大执剑飞身至江缇身边,扶住她,“阁主,你没事吧。”
“小伤,不妨事。”江缇没事人一样。
“你刚才,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江缇一笑,“凌庄主,真是慧眼如炬。”此时此刻从江缇口中说出这番话,未免讽刺意味居多了。
“来人!”凌夏一声令下,片刻便涌上来十几个劲装武士,团团将江缇等人围在中央。
刑大把江缇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紧紧地盯着凌夏。
“不必恋战,他们人多势众。”江缇一把扶住刑大打算刺出的剑,“先带我离开。”
“是。”刑大点头,抱起江缇飞身而去。
“家主,追不追?”一人近前问道。
凌夏望着江缇离开的方向,微敛双眸。
“穷寇莫追。”
他只想维护凌云山庄利益,没想要她的命,只要江缇离开,倾凌阁与他凌云山庄就能联手,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第42章 七星楼
江缇以重伤难愈需要养病为由,将倾凌阁所有事情交由言妍和官鸿两个人处理,自己躲到了偏僻地方休养生息去了,除了应柒谁都没有带。
凌夏当天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祖母。”凌夏拜了三拜,方直起脊背。
凌老太君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拨着念珠,缓缓抬起眼皮,“你可知,你这次功亏于溃,会有什么后果?”
“孙儿不肖。”
“你心慈手软,那个丫头却不会手下留情。慎之,你打算置凌云山庄于何地?”
“倾凌阁的官鸿等人已经与我凌云山庄联手,再加上新来郡守,雍城大势还是我凌云山庄的。江缇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凌老太君拨弄着念珠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丫头,她见过的。以她这么多年大风大浪,摸爬滚打的经历来看,这个丫头可不是个简单的。
那双眸子,跟个饿狼一样。
不值一提?
她恐怕不能把你啃的骨头都不剩!
凌老太君慢慢掀开耷拉着眼皮,眸中风起云涌,“你何时变得这般了?”
凌夏不语。
“为了一个丫头心慈手软,”凌老太君冷哼了一声,掼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你疯魔了,慎之。”
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万钧,威慑极重。凌夏头垂得更低,背部挺得直直的。
“守训,带你主子回屋休息。”
身后的守训应声,走向凌夏。
“既然疯魔了,那就好好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来见我。”
————
江缇躲得远远的,每天万事皆不过问,心安理得地修养起来了。
而她离开之后,雍城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是雍城的新郡守走马上任。
随后没多久,凌云山庄宣布,凌云山庄在雍城城外彩虹溪西南深山发现一处精铜矿,并上报雍城郡守。
郡守大人喜出望外,当即表示向朝廷上报此事。朝廷批文,将开发这处铜矿,在雍城设立铜币铸造厂。而铜矿的开采权交由凌云山庄负责以示嘉奖。
凌云山庄一下子压过倾凌阁。
但奇怪的是,倾凌阁对此并无反应。
凌云山庄没有趁机报复倾凌阁,倾凌阁也没有再蓄意针对凌云山庄。
双方竟然意外地达成了平和的局面。
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有什么好费解的。
江缇将手中的密报扫了一遍,然后放在灯罩里烧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家主。”应柒提着一包糕点走了进来,“新鲜的绿豆糕,您尝尝。”
“多谢。”江缇走到桌边,信手拈了一块放入口中,“嗯,味道不错。”
应柒将回来时顺手在苗圃园子里折的一枝月季放入花瓶中,随口说道,“今天在东市,听到有人在闲话新上任的郡守,据说是姓成,叫成什么来着——”
“成毅,对么?”
“正是。”应柒摆弄着月季,“家主,您认识?”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江缇扯了扯嘴角。
预料到是一回事,可现在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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