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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系腰带的凌夏,手上一顿,“你觉得我这些天所作所为,是为了你针对凌云山庄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江缇挑眉。
“你这样逃避,有意思吗?”凌夏定定看着她。
瞬间,江缇沉下脸,冷冷瞥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门被碰地一下打开,又被哐地一下摔上。
望着吱呀吱呀尚在摆动的门扉,凌夏微微叹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如今的脾气,还真是大得很。
虽说她以前脾气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但是,凌夏也不知为什么,江缇越是这么反复无常,他反而越着迷。时而妖娆魅惑,时而漫不经心,时而冷酷无情,这样的江缇,让他欲罢不能。
若说以前他喜欢她,现在则是沉迷于她了。
第20章 周家
傍晚时分,夕阳已经落山,彩霞漫天,鸟雀归巢。
江缇懒懒的斜靠在海棠树底下的凉榻之上,披散着头发,发尖还滴着水,她也不让人擦拭,任由它自己风干。
她脸上毫无脂粉,衣着一件家常的淡绿色罗衣,简单素雅。
正半眯着眼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响,懒散地睁开了双眸。
“阁主,公子来信。”言妍走到榻前,将手中的信笺呈递过去。
江缇一听,立刻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她接过言妍手中的信笺,打开之后,细细浏览了一遍。
言妍所说的公子,是言妍的主人,周家二公子周慕涵。
帝都贺城炙手可热势绝伦的周家,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周家。
周家世代将门,周家老爷是兵部尚书,周家大公子统领贺城城防军,周家二公子从商,暗地里产业遍布全国,富可敌国。而周家的四小姐,则是当今皇后。
这封信笔迹是周家二公子周慕涵的,可说的内容,却有一部分是周家四小姐的意思。因其身份不便,所以都是由周慕涵代笔。
言妍因为是周家的人,所以称之为小姐,江缇一向唤其夫人。
“公子说了什么?”言妍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大事。”江缇把信笺重新折好,塞进了信封之中,“公子问我卞城进展如何。里面夫人顺便问了我在雍城附近有没有遇到义诊的公子,说是遇到了就尽力相助一下。”
周慕涵一直想拿下西川这块肥肉,可西川每个城市都有根深蒂固、历经多年的世家大族控制,再加上世家大族和各城郡守相互勾结,简直就是铁板一块,哪里那么好下口。而江缇对于卞城郡守的底细一清二楚,再加上对雍城郡守和雍城大族凌云山庄颇为了解,周慕涵便听取了江缇的意见,决心让江缇试一试。
不过,这义诊的人和事,她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言妍,夫人提到的行医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夫人的尊贵,怎会关心在西川行医的医者?还这样特意祝福她?
“属下是跟随二公子的,至于小姐的事情,属下并不是很清楚。据说,小姐的义兄,名叫褚歏,经年在西川行医救人。别的,属下就不知道了。小姐的意思,估计就是让您遇到这位义兄的时候,多多帮助他吧。”
褚歏?
江缇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怎么觉得很是耳熟?
难道是——
“言妍,这个褚歏,是不是有个外号,叫“神仙公子”?”
“正是。阁主认识褚公子?”
江缇摇了摇头,“虽未见过,却早有耳闻。我还在卞城的时候,依稀听人提起过这位褚公子的大名。”据说是最纯善仁心的一个人,行医从不收诊金,遇到穷苦之人经常免费赠药。她当时听闻之后,总觉得都是谣传,如今看来,应当是自己狭隘了。
难怪当初她要返回雍城之时,夫人特意叮嘱她,要她别忘记拓展一下雍城附近的药材行业。
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样煞费苦心,这关系恐怕……
收敛思绪,江缇弯了一下唇角,夫人的事情,原不是她能置喙的。无论什么,她只照做就是了。
若不是夫人和公子的相携提拔,哪有今天涅槃而生的江缇。
“言妍,卞城那几个人,试探的如何了?”
“回禀阁主。”言妍难得的说正事的时候,脸上带了丝微笑,“这一段时间,我们的人抓住了这几个人的一些把柄,控制起来便(bian,四声)宜许多。试探了几次,他们给的消息都是真的,没弄虚作假。”
“很好。”江缇一手执着一个信笺,轻轻敲击在另一个手掌上,微微眯起双眸,“你告诉公子。卞城诸事准备就绪,只等按察使巡至卞城,便能发作。还有雍城药材行当,亦准备就绪,请她安心。”
江缇和夫人之间通信,两人从不自己亲笔动手。所以,明面上,都是言妍和夫人的二哥周慕涵在通信。
“是。”
“那几个人,可以让他们开始搜罗证据了。辛苦你跑一趟卞城,将我手头的一些证据也带过去。若是你一个人不便,就把官鸿带上。”
“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就不必再多派人手了。”言妍婉言拒绝。
“是吗?”江缇挑眉,颇有些揶揄,“左右最近一段时间他没什么事,你确定不要他陪你走一趟?”尾音翘起,拖得长长的,很是意味深长。
“不必,我确定的很。”言妍撇撇嘴。
“唔。那好吧。”江缇无所谓地抬了抬眉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先下去吧。”
“是。”言妍拱手,退了下去。
头枕着双臂,尚未干透的青丝晕湿了衣袖,江缇恍若未闻,只是愣愣盯着不远处池塘边的柳树。
娘亲,若是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会痛恨我么?
会,不愿原谅我么?
可是,娘亲,我一定要这么做。不论出于私愤还是公怨。
第21章 圣人之仁
言妍离开后,江缇立刻着人将官鸿唤来,嘱咐他以后多多留意一下雍城附近,褚歏若是经过,就汇报于她。
谁知,却从官鸿口中得知,褚歏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雍城,最近这两天才离开雍城。
若说官鸿因何知道这般清楚?
原来,褚歏一个月前来到雍城之时,才开始的义诊之处就是摆在倾凌阁的一处药材行旁边。
他多次到药材行,用自己在山上采挖的珍贵药材,换取一些常用药材。
而且,褚歏还分文不取地治好了药材行掌柜的儿子多年的腿脚毛病,掌柜的感恩戴德,便向他求情,看能不能送一些药材给褚歏,又或者用进价卖给褚歏。
他不能做主,便请示了江缇。
结果,江缇毫不犹豫驳回。
她说她又不是善财童子,哪来的那么多闲钱往外散。
官鸿将事情娓娓道来,江缇听得脸上差点绷不住,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这真不能怪她,谁做生意这么善心,成天做这样赔本的事情啊!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既然褚歏是边走边行医的,铁定离开雍城没多久,估摸着也就在城郊附近。于是,江缇马上派人出去寻找。
褚歏所经之处,基本上家喻户晓。因此找他并不难。
在雍城城郊的一个小村庄,凌夏派的人找到了褚歏。
既然是夫人交代的事情,江缇绝不会懈怠。再加上,最近被凌夏搅的心烦意乱。这么一合计,她决定自己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褚歏。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上午,天上乌云密布,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此处偏僻没有大路,只有一条不算宽敞的土路,因为下雨而泥泞不堪。江缇所乘的车马到了村口便难以行进,于是只能撑着伞,步行过来。
精致的云纹鹿皮靴,染上点点污泥,素净的浅蓝裙角亦是星星点点的污渍,江缇一向有些洁癖,看着到处坑坑洼洼,泥水四溅的小路,低头又看了看衣服鞋子,狠狠皱着眉头。
“阁主,那就是褚大夫。”官鸿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庐,里面,有一个身着青灰色衣衫的男子,半蹲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面前,低头给她诊脉。
那男子约莫而立之年,从江缇的方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的眉眼十分柔和,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如见暖阳,尽管穿着那样普通的粗布衣衫,却难掩其气质。
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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