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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自欺欺人怎么活得下去呢?怎么都是活着,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阿骊盯着听雨的眼睛,问道:“那你呢,觉得快乐吗。”

    听雨笑了笑:“至少我以此为目的。”

    “可我觉得不快乐,也不是觉得不快乐。只是觉得人生无意义。也是很奇怪的,我从小到大可是说得上是顺利的,父母没有离婚,上学没有留过级,有一份工作,有关系好的朋友,谈过恋爱,分手也不是因为对方是渣男。可是我就是觉得人活着没有意义。我看过一些心理学书籍,试着从原始家庭自我分析,也尝试过要去改变,可是也只是一段时期心态平和一些,再过一段时间又变得如此。像一场反反复复不能好的感冒。不影响我的生活,但让我丧失精力。”

    “是抑郁症吗。”

    “也许吧。我也没去看医生,没有严重到要看医生的地步。”

    阿骊自嘲地笑了笑:“这些话我都没给别人说过。”

    她是她仰望的前方,最亮的指明灯,是无人旷野里一盏微弱但不熄灭的灯火。这依赖不是爱情,胜于爱情。

    这个认知让阿骊在满足之余,还生起了一点悲伤。

    听雨的父亲打来电话,让她早点回家。

    她将阿骊送到了楼下。

    “明天我就走了,空了来成都找我耍。”

    “好呀,你回家注意点。”

    听雨倒退着走了几步,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阿骊站在原处,看着越走越远的听雨。

    就像这段关系。

    可是阿骊不可能在原地待一辈子,她也没有立场一直待下去。旁人也会觉得奇怪吧,为什么会有人执着到连友谊都不愿意放手呢。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之下,榜样是洒脱的肆意的,能拿得起放得下。拿不起又放不下的阿骊,黏黏糊糊,连自己都觉得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每每这样下定决心,当面对面看到听雨,又溃不成军。只能依靠岁月了吧,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一罐凤梨罐头还没过期是因为保质期够长,但是再长的保质期也有过期的那天。

    一段感情之所以放不下是因为还没有到放下的那一天。

    阿骊如是想。

    第5章  2016年

    阿骊从床上醒来,旁边是听雨。

    这是一家宾馆,在成都市锦江区,某个双人房,另外一张床上睡着燕子。

    三个人在KTV喝高了,燕子最先趴下。凌晨两点多,她和听雨扶着燕子,找了个宾馆。

    很多细节都记不清楚了。前台有没有登记,谁给的定金,这是哪一层楼哪个房间。进了房间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忆还停留在她和听雨扶着燕子站在宾馆大厅。

    然后就是醒来后,听雨在旁边浅浅的呼吸。

    她盯着天花板,天色有些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这是新的一天。

    昨夜在KTV,三人的狂欢像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没有再说的意义。只有当下,听雨睡在自己旁边。

    记忆里和听雨这么亲密还是在以前。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可是这呼吸的频率,还有她的体温还是这么熟悉。就像是在高中那些日子,她跑去听雨的寝室活着听雨来她的寝室,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悄声聊天,尽量不打扰别人,然后入睡。

    就像现在这样。

    这几年来,在大学,阿骊一直想要寻找听雨这样的人。甚至因为有个人的名字和听雨很像而刻意去接近。

    可是,怎么找得到呢。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没有谁可以被另外一个人替代的。也恰好是在那个年纪,十五六岁,从来没有遇见过那么一个人契合灵魂,如果人是有灵魂的。真的就像世上的另一个人啊,自己正在想的,想要说的,讨厌的或是喜爱的对方都通通能对的上。会感谢上苍,世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被她遇到。可是又会埋怨,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光如此短暂,命运将同班同学分离,听雨转了学。

    转学后,有一天,阿骊走在听雨新学校的附近,远远地看见听雨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看见的瞬间,阿骊先是转了身。似乎是听见了听雨在背后喊她,可是她装作没有听见,几乎是跑着逃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下意识要逃呢。

    阿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伤心,甚至是愤怒:原来我这么容易可以被取代,原来谁都可以成为你的好朋友。

    阿骊醒来之后,再也睡不着了,不想吵醒听雨,安静的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雨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她。

    阿骊轻轻碰触了听雨的手。

    她摸到了听雨食指上冰冷的戒指。

    世界好像停下来了。

    外面的一切都于这个房间发生的无关。

    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燕子也与这一切无关。

    这张床成为一座孤岛,等待流落于此的人,作出选择。

    后来,阿俪总是会想,也许那时听雨是醒着的。

    那一刻是她一生中很重要的分水岭。

    她没有跨过去,止步于此。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那时候的阿俪在想什么呢。

    她摸到了听雨手指上冰冷的戒指。

    她忽然想起,有人已经介入了。

    听雨曾在言语中透露点信息。大学同学,一位长头发的女生,走到一起并不容易。

    戒指金属的冷,冷到了阿俪的心底。

    两个人的关系容不下第三个人。

    复杂加复杂,三人都会受到伤害。

    何况,她们会有什么未来?

    也许人的本性决定,终究只会更爱自己。

    阿骊轻轻挣脱了听雨的怀抱,也没有回头看她,跑到燕子的床上继续睡。

    世界像一幅动态的画,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慢苏醒。

    买豆浆的小贩,自行车的电铃。飞驰而过的车辆,轮胎碾压过翘起的井盖。阿婆拉着小孙子出门,催促他快点走,要迟到了。

    已经迟到了。

    那些微妙的东西是四处逃散的花粉,在空气中呈现出点点金黄色的颗粒,然后以沉默的姿态缓缓下坠。

    那天清晨,将燕子送上地铁后,听雨要坐公交车,听雨送阿俪走了一段路。

    “过年回去吗?”阿俪问道。

    “今年接我父母来这里过年,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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