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他?那姑娘还是负心汉?”

    裴洛故意挑了最不可能的两个人物,林时景点了点她的鼻子,“我怎么可能是负心汉?”

    “哦,看来是那姑娘。”

    林时景好笑地看着她,“我说,如果我是那书生……”

    他一笑,裴洛更加放心些。

    “知道啦,你当然只能是那光风霁月人人称颂的如玉君子呀。”

    裴洛难得这么直白地夸赞他,林时景微微直起身子,神色认真些:“如果我是他,一开始就不会让自己的心上人嫁给别人。我会在她误会时,便想尽法子弄清楚她心中的想法,与她解释。”

    “若她不听你的呢,若她偏生要嫁给别人呢?”

    林时景清然一笑,靠近裴洛,身上带着些危险气息,“你觉得,有那样的可能吗?”

    明明在说故事中的人,林时景这一较真,裴洛觉得仿佛自己就是那嫁给负心汉的姑娘。

    她抛开那个想法,“你别岔开话题了,你老实说,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你又不肯找大夫,不像有外伤,莫不是中毒?”

    裴洛紧张又担忧,她怕林时景真的中了什么无解的毒,“有没有解药,还会再发作吗?每次会隔多久发作?”

    裴洛俨然一副笃定他中毒的样子。

    “别多想,”林时景安抚住她慌张的情绪,“不是中毒,我身上也没有外伤。”

    “那是为什么?你刚刚的样子,明明……”

    明明是疼到说不出话,意识恍惚的地步。

    如果不是中毒,那会是什么?

    “是旧疾。”

    “旧疾?”

    “当年越河一役,我受重伤,左腿上的伤势最为严重。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是我的身体会时不时想起那种疼痛,仿佛这里的伤口重新裂开,被人撕扯。”

    林时景看向自己左膝,他到现在为止还记得当时的伤口模样。

    “只差一点,我的左腿就可能会被废。”

    轻描淡写间,仿佛那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裴洛看着他,又看向他的左膝,她不能想象伤口如何,却知道他如何疼痛。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裴洛想让自己别哭,眼泪却流得更凶。

    林时景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不哭了,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嗯,”裴洛点头,将眼泪擦干净,“那发作会有固定的时间间隔吗?”

    “没有,毫无预兆,不然也不会让你发现。”

    裴洛瞪了一眼林时景,见他想起身,扶着他起来 ,又拿着帕子将彼此身上的灰尘勉强擦干净。

    “难怪你刚刚要自己牵马送回去,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疼了?”

    “嗯,我以为只会疼一会儿,没想到这次疼得这么厉害。”

    “那你上一次疼是什么时候?”

    裴洛扶着林时景往外走,林时景也依着她,由她搀扶。

    “上一次,”他停顿一会儿,“是在苏家的马球赛结束后。”

    裴洛脚下一停,“马球赛,可是当时你……”

    不对。

    裴洛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日比赛结束后,他去营帐内换衣,折腾许久。

    她明明喊了他好几声,他却好像没有听见。

    “是不是去换衣裳的时候?我当时就在外面,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裴洛生气又心疼,她扶着林时景走到马车旁,车夫见他们颇有些狼狈的样子,不敢多问。

    裴洛扶着林时景让他靠坐在右边,自己则坐在正中的位置,隔出一段距离。

    她生气他不说,偏偏又担心他,时而还要看几眼。

    “没有下次,好不好?”林时景坐过来,想哄她。

    裴洛瞪了他一眼,撇开他的手,“我才不信你。”

    失去可信度的林时景哄不好裴小姑娘。

    裴洛本打算冷战几天,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抵不过心里的担心,翌日又去清苑用膳,还颇为注意林时景的脸色。

    林时景第十次抓到裴洛目光,他放下公文,语调轻松:“原来生病也不全是坏事。”

    裴洛很凶地看了他一眼,林时景感觉不到丝毫威胁。

    傍晚时分,天色微暗。

    裴洛和林时景正绕着小花园漫步,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

    “裴姑娘,你快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那丫鬟是程语蝶的贴身丫鬟玲儿,裴洛一眼认出她。

    “怎么了,语蝶出什么事了?”

    裴洛一边问,一边跟着玲儿往阑苑去。

    未及院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的争吵声,男子训斥的声音尤为明显:“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们替你定下婚约那是理所当然。你若不想嫁,让人毁了婚书便罢,如此不尊长辈大呼小叫还有名门贵女的样子吗?”

    “父母?大哥,你可真给自己长脸。你哪怕对我好过一分,我都会想着回报你。可当初若不是老夫人,我早就在柴房里饿死了。你如今还好意思让我来处理这婚约,你哪里来的脸面?”

    “你怎么说话的?”

    “嘭”的一声,花瓶的碎瓷片炸裂在裴洛脚边。

    林时景及时拉着她闪躲,目光微寒地看向屋内。

    程语蝶眼睛气得通红,看见裴洛先是关心:“伤到没有?”

    “没有,”裴洛走到程语蝶身旁,揽住她手臂,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我们先走吧。”

    “我们还在谈事,你是谁,懂不懂……”

    男子还想继续说下去,林时景淡声开口:“这是远安侯府,不是程家。”

    一句话,那对夫妇瞬间不敢再吭声。

    裴洛带着程语蝶离开,剩下的事情由林时景处理。

    “他们是你的兄嫂?”

    先前有人说程语蝶的兄嫂来京,她没怎么在意,不想也是来者不善。

    “他算什么兄长?”程语蝶觉得可笑,“父亲过世后,他不想家里多一份开支,和大嫂合谋着将我许给一家人。他们将我关在柴房里,饿了我好几天要我松口,我不肯。如果不是老夫人,我说不定已经饿死了。”

    程语蝶和老夫人隔着好几辈关系,老夫人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她受苦,才将带到林府生活。

    这么些年,她兄嫂从未来见过她,程语蝶也默认他们不是自己的亲人。

    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拿着当年那桩可笑的婚约来寻她。

    “他们看解决不了这门婚事,就想来逼我解决。不,或许他们还真想让我嫁过去,好被他们抓在手心里拿捏。”

    程语蝶一边说,一边忍着泪。

    她不想浪费时间为这种人和事哭,偏偏又觉得委屈生气。

    裴洛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温声安慰:“哭吧,没事的,哭完以后就当他们是陌生人,别再理他们。”

    程语蝶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哭出声来。

    裴洛安抚她睡下时,隐隐听见她小声说:“其实,他也曾经对我很好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