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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没下雪,但温度一直很低,吉祥叫了几个小伙伴一起过来,要听喻温讲故事。

    他们欢快蹦跶了一整天,这时候倒是安静下来了,听着故事摇头晃脑,时不时地揪一下女孩子的麻花辫。

    漆黑的夜里,骤然一明,有绚烂的光从窗外划过,吉祥猛地站了起来,倒腾着小短腿往外跑,站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老师老师,有人放烟花!”

    黑漆漆的天如一幅空白画卷,被璀璨的烟花挂满,一束又一束,开得热烈漂亮。

    吉祥激动地又蹦又跳,他们这里过年也很少有人家放烟花,大概是因为孩子不多,好多人过年也不回家,大家都习惯放鞭炮,只有小孩子们偶尔会买点呲花玩。

    他牵着喻温的手,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往前跑,想去看看是哪家在放烟花,跑了一段路后,却只在一个久无人住的老屋前看到了堆在地上的烟花,旁边还有一些呲花摔炮,都是小卖铺里最受孩子欢迎的东西。

    喻温突然就想起和许肆一起度过的那个七夕,他说的,如今也做了。

    吉祥跑去旁边望了望,踟蹰地过来求助喻温。

    “老师,这是谁放在这里的呀,是不要了吗?”

    布置这些的人很用心,地上还放着几个崭新的打火机,喻温弯了弯唇,开了一盒仙女棒,温黄的光映亮了柔软的眉眼。

    她说:“是新年礼物。”

    许肆没在外面留宿,开了大半夜的车赶回来,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太阳穴疼得厉害,他裹了羽绒服下车,没立刻回公寓,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想起自己很久没回来,估摸着洗漱用品都该换了,又把帽子口罩戴上去便利店。

    除夕夜,路上几乎没有人,除了不关门的便利店,周边只有路灯投下一团浅浅光晕。

    再一次越过某个路灯的时候,许肆眉头一皱,往身后看了眼。

    离他几步远的位置,正慢慢走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女人,手里还拎着袋子,夜色太浓,其余的都不看清楚。

    许肆本能地觉得不对,但细想起来又没什么,他都能在这个时候出来买东西,别人未必就不能。

    他把手指揣进兜里,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加快步子往前走。

    商业街的店铺都关了,便利店门面很小,在浓浓的夜色里亮着一小片的光。

    路灯下影子拉长,微微的晃,渐渐的,有另一道影子靠近过来,同时响起的还有窸窸窣窣的塑料摩擦声。

    许肆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地转身后退。

    朝他扑过来的女人扑了个空,险些摔在地上,羽绒服的帽子掉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细很长,直勾勾地盯着许肆。

    她嘴里呢喃着,把手伸进一直拎着的塑料袋里。

    “你怎么能喜欢别人呢,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呢,你骗我,你骗我!”

    黑夜里,刀尖冷光一闪,女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过来。

    ——

    吉祥和其他孩子很晚才回去,把地上留下的烟花放了个干净,走的时候还人手一盒摔炮,高兴地合不拢嘴。

    喻温把最后一个孩子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进了家门才转身回去。

    支教老师住的院子是村里大队安排的,一共就几间,支教老师来来走走,都住在这里。

    喻温把桌上的课本和讲课笔记都整理了一下,想了想,给学校的老校长打了个电话。

    老校长一辈子无儿无女,这会儿正在亲戚家过年,接了喻温的电话后,第二天就赶回来了。

    喻温有些抱歉:“让您没过成安稳年。”

    老校长摆摆手:“说到底不是我自己家,我今天也就该回来了,和你没关系。”

    他看着喻温收拾好的箱子,擦了擦老花镜。

    “不待了?”

    喻温轻轻“嗯”一声。

    “该走了。”

    老校长笑了笑:“也是,你这一来都来了小半年了,是该回家了。”

    他瞅了两眼,也没找到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就把从亲戚家带来的酥糖分了点给喻温,言语温和。

    “回去也好,好好过个年,车票订了没有?”

    喻温弯了弯唇:“还没,”

    她说:“我想跟孩子们告个别。”

    这里位置太偏,村里也没多少孩子,教书的老师大多都是来支教的,待一段时间就走,这些孩子们好多时候连适应的机会都没有。

    老校长点点头:“也好。”

    他看着渐渐明亮的天,笑了笑。

    “国家政策好了,过两年这水泥路就能修起来,到时候孩子能上正轨的小学,不用挤在咱这个破地方。”

    冬天寒气重,老校长看着喻温,咳嗽了一阵。

    “我听说,有好人心给学校捐款了,是你不?”

    喻温不是从学校毕业过来的,她报名的时候信息填的很全,老校长最初很关注她,也打听过一些事情,村里的风言风语更是听了不少,知道她是城里人,家境殷实。

    他们村里是穷,穷的明明白白,连点宣传都没有,老校长稍微一问,就能猜到谁捐的这笔钱。

    喻温没说话,只是笑,她来这里的几个月吃喝都上不了质量,但却比以前健康了些,瘦削的脸颊上多了点肉,笑起来特别好看。

    老校长便也笑了。

    这样的姑娘哪能在这种山旮旯里待着呢。

    村子小,一有点消息就传的特别快,喻温两天里见了很多学生,送了他们一些书和笔。

    吉祥家离她住的地方最近,几乎是天天来,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哭鼻子。

    喻温摸摸他脑袋:“难过?”

    吉祥擦擦眼泪:“老师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才上三年级,生命里却多了很多不告而别和永远不见的人,已经懂得了离别的意义。

    喻温给他掌心塞了颗糖:“不会见不到,”

    她认真地保证:“我还会回来见你们的。”

    小胖墩哭得稀里哗啦,很狼狈,也很可爱,喻温蹲下来,给他擦掉下巴上沾着的泪珠。

    “你们是唯一叫我老师的人,是我唯一的学生,我们还会见面的。”

    吉祥吸吸鼻子:“真的吗?”

    喻温弯弯唇:“老师没有骗过你们。”

    吉祥这才瘪瘪嘴巴,不哭了,只勾勾喻温的小指头。

    送走这些孩子们,喻温才订了车票,把行李箱重新收拾了一遍。

    隔壁住着的沈韵早上回来了,好像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来的时候还气哼哼的。

    村里洗漱不方便,喻温烧了点热水,准备简单地擦洗一下,地上有水,现在已经结了冰。

    她拎着水桶慢慢走过冰面时,裹着棉袄的沈韵从房间里出来,拿着喻温的手机。

    “你来电话了!”

    她话音刚落,响了半天的手机安静下来,随即进了条短信。

    沈韵没什么隐私意识,下意识扫了眼。

    “一个叫龚喜的人发的,说许肆住院了。”

    她嘀咕着:“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下一刻,沈韵骤然惊叫起来,“你怎么摔了啊!”

    喻温扶着额头站起来,地面上都是薄冰,现在又覆了层水,她袖口都湿了,刺骨的凉。

    掌心一片黏腻,她疼得皱眉,却朝沈韵伸出手。

    “给我手机。”

    沈韵被她这一摔吓得要死,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小心地把人掺起来。

    “要什么手机,你头在流血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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