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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趣之间,车很快的离开了医院门口,宋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车影消失在地平线,他才收回视线往医院里走,就如同秦桑,在后座上不安分的跟个蚯蚓般扭来扭去,就为了每次回头还能再看一眼司机师傅口中的“俊小伙子”。

    两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挂着浅笑,心情仿佛连在了一起,享受着同等的愉悦与悸动。

    ***

    秦桑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楼下小区外的商圈里买了份早饭,赶到了就近的汽车站去了曾欢。

    昨天输液眼看着就要迟到了,一方面不想让宋漾担心,另一方面就算是去了也是迟到,就索性直接躺平不去了。

    那时冒着可能会被换角死翘翘的危险,秦桑给配导打了个电话请病假。

    和之前整蛊过她的凶残配导不同,耳边的这位脾气如她的嗓音一般和煦似春风,听到她在医院的消息后,不仅准了她的假,还让她好好休息。

    就算是出院了,也得在家养好身子确保无误后再过来工作。

    画外音就是放心养病,不会把她换掉的。

    得到了安全保障,秦桑松了口气,自觉身体并没有那么矫情,便谢过配导的好意,坚持只请了一天的假。

    她并不习惯接受别人好心给她开了间染坊供其自由发挥。当她承了别人的好意,总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罪恶感,仿佛有朝一日会被她用来当作蹬鼻子上脸的工具。

    就像八年前她对待感情一样的不负责任,明明宋漾毫无条件的包容了她的一切,她却狠心的将这一切全盘颠覆,打乱的彻彻底底,留下宋漾在原地徘徊,修补着同拼图不一样也不可能再复原的残卷。

    而她呢,装作无事发生,心安理得的逃之夭夭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

    她是对不起宋漾的,但眼下,她得先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不能辜负配导的选择和信任。

    接下来的三天,秦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广播剧的配制里,曾欢工作室果然是业间有名的盛产高质量广播剧的翘楚。

    配导和编剧对配音演员声音里的情绪抓的特别严格,饶是秦桑自认为说的没问题的一个句子都被导演指正了不下十次,最后硬是让她出棚调整了两次,又在棚里来来回回重复了五十多遍,才在录音设备的音轨里找到了个最满意的。

    秦桑第一天的下午就补完了因病缺故的部分,剩下的两天里有一天半都在和另一个女主役清笛搭戏。

    清笛作为一个老戏骨,经验和阅历都比她丰富的多,刚和秦桑一起进棚,气场瞬间在狭小的录音房间里铺了开来。

    秦桑几乎是瞬间就能感受到来自话筒旁边另一股陌生的压力,就像清笛身上飘来的昂贵香水味,似有似无的影响着自己。

    排除近几年消失的最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大波录,像秦桑这样的新人其次最不喜欢的就是双人录,因为在密闭的房间里,为了保持录音的干净,除了嗓音就尽量不要发出其他多余的噪音,因而在五感被削弱的情况下,对方的存在感便异军突起,强烈的不可小觑。

    再加上对方还是第一次接触的前辈,秦桑更是在一开始就很放不开,紧张的手抖发怵就算了,后来房间外监听的导演回过去听了一遍效果音,竟然在台词音里听见了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心跳声。

    正喝着水呢,导演没忍住一个笑喷,打湿了身后来听棚的某个大学生身上,跟他道了歉后,又让录音师把音频调大声,好让在场的人都见证了这份亮眼的心跳声。

    美名其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很快大家就从音频里听出来了端倪,哄堂大笑,笑出了猪叫,笑出了鹅叫,严重的停不下来时,笑声像是承包了乡下整个的圈养系统。

    导演笑的提不上气,换了一会儿才在麦克风前对里面的人说:“活久见了哦,诶,里面两个,谁的心跳赶紧认领回去?”

    虽然是个问句,但大家对答案心知肚明。

    秦桑尴尬了要死,左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抬了起来,无力晃动的跟个没骨头招摇的白旗。

    “是我……”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哪里有洞啊,她好想钻。

    七葫芦娃,我是你爷爷,你把我收了进去吧。

    导演尽量忍着笑:“年轻就不一样啊,节奏闹得我还以为是在夜店开Party时,为了追求刺激,让DJ敲起了陕西大腰鼓。”

    “……”

    棚里严肃的气氛因为被她的小意外缓和不少,他们的笑带着分寸,没多久就散了,身边的清笛和监听室里的配导都在开导她,让她放松。

    后来出棚后,清笛还主动邀请秦桑一同出去吃饭,两人聊了些职业方面的想法和前景。

    清笛又主动谈及了江听。

    她说也没别的意思,主要因为她自己前不久同江听也合作了部BG广播剧,觉得他人不仅拽还蛮有趣的。

    秦桑对此不置可否。

    于是清笛问:“所以你跟姐姐实话实说,那天你说的不喜欢江听,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被人问,秦桑喝了口奶茶差点被呛,借着随手抽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功夫才缓了过来:“当然是真的。”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实话实话。

    “哎,那还真是可惜了,老实说,我也是你们的CP粉。”清笛心凉的叹了口气,将手机里一张照片翻了出来。

    秦桑接过递来的手机,目光瞬间静了下去。

    画面里,十八岁的她穿着厚实宽大的白色棉袄趴在图书馆的桌上沉沉的睡去。

    靠近她的旁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值中午,阳光毫不避讳的从外面如瀑的洒了进来,似金黄色的幔纱将她静悄悄的拢住,原本乌黑的头发在此刻变得金黄,光滑白皙的皮肤被衬得越发的温软干净。

    那时的她睡得很安稳,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勉强在腮帮下方托出块婴儿肥,除了漂亮更多的是可爱。

    清笛低眸也瞧着这张照片,解释道:“这是江听的手机锁屏,我无意间看到就问他要了过来,起初他还不乐意,后来念在我是前辈的份上就随了我,不过却反复再三的强调让我不要发出去。”

    “我刷过你们的微博和超话,知道你们大学就认识,看到这张照片我也不奇怪,只是江听把它设置成锁屏,需要三思的就不止是我了。”

    清笛的话里意有所指,秦桑听懂了,将手机退了回去,闷头默不作声的喝着刚见底的奶茶。

    第一期完整的录制结束后,清笛加了她的微信,主动将照片传给了她,连带的还有一份音频,原以为是和照片相关的述白,随手点开,内容差点没让她当场阵亡。

    导演竟然让录音师将她的心跳部分单独截了出来,甚至还做了处理,将她的台词部分的音量弱化用来强调她的心跳快的有多荒唐。

    晚上睡觉的时候,四周一片幽静,秦桑再次想起来那段出糗的心跳声。

    入行的前两年,她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但那时候念在经历尚浅胆子也小,倒也情有可原,可偏偏现在问题依旧存在,到把她自认为的兢兢业业勤劳本分打回了原型。

    “是不是说我入行几年其实没什么长进。”

    “那我真的很没用啊,前途简直一片黑暗。”

    “啊,好想回炉重造啊。”

    “实在不行,要不报个传媒班再练练?”

    她眨了眨眼,盯着面前一片黑暗的虚无,越想越没有睡意,胸口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块压住心脏,沉重抑郁,十点过后的夜晚果然最容易网抑云了。

    秦桑放弃了挣扎,起身伸手摸来了手机,漆黑的床头亮起了小块温黄的光,细指点了几下,戳进了自己的朋友圈。

    随便滑了滑,秦桑才发现不少同行都在分享录音棚的事,不论囧轶。

    细看了些,才惊觉她的遭遇在某些同行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屋,刚才的小情绪像是找到了相似的同伙,瞬间宽慰了不少,她揉了揉鼻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音频也传了上去。

    并加了窜文字:日常垃圾。

    或许也能让看到的同行了解到配音事业上不优秀是常态,努力也是常态,努力后依旧不优秀更是常态。

    确认发送后,秦桑去刷了些搞笑的短视频疏解心情,等再回到微信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秦桑在圈子里五年,因为长得漂亮性子好,大家都喜欢跟她打交道,久而久之,微信里就多了很多“朋友”,看见她新发的朋友圈,短短时间内点赞评论的不再少数,不限男女。

    三四个不怎么熟悉的朋友一致评论:[抱抱,是自家人了。]表示他们都经历过。

    秦桑欣慰的笑笑,统一的回了个小绿人抱抱的表情包。

    有个之前合作过的同行评论说:[心跳amsr?爱了,今晚就在这睡下了。]

    片刻,他又对上面的话补充道:[我是来睡觉的,但这听的我要发春了。]

    “……”

    秦桑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犹豫片刻,决定发个表情敷衍过去。

    配音圈是个大家庭,上面同行的话往这一放,其他人这个点没睡的看见了,便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凑热闹。

    [这听的我要发春了。]

    [这听的我已经发春了。]

    [这听的我黑化肥发灰会挥发。]

    ……

    按照格式,评论逐渐往奇奇怪怪的地方跑去,秦桑跟着他们的言论不由自主的溜起了绕口令。

    等到她快速又流利的念到最后一句“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化肥发挥”时,江听也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举报,音频疑似打擦边球,请广大男性同胞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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