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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好几天,丁雅都没有开机,我根本联系不上,或许习惯了丁雅突然关机好几天的行为,我一点也不担心她。反而李鹏鹏因为这个郁闷得要死,每当看到他坐在座位上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就在一边幸灾乐祸:“没办法啊,你跟你的偶像没有缘分。”
B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啊,女的想要混牛逼还不容易,找个大哥什么的,跟人睡上一晚,不就什么都有了吗?知道这叫什么吗?一个成功的女混混背后总会有一个更加成功的男混混。”
排在我们后面的一个女生突然指着马路对面尖叫:“看,好酷的跑车!是保时捷吗?”
李鹏鹏冷笑:“赵小洋,你真是单纯地有些无可救药啊,那些都是来觅腥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会老老实实念书吗?”
我开始心虚,准备转移话题,手指胡乱地指着职业学校门口停的那几辆高级轿车说:“哎呀呀,都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放学还要家长开车接啊!”
我又把在厕所听到的话告诉李鹏鹏时,他用力拍着桌子对我说:“简直胡说八道!雅姐才不是那样的人!”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李鹏鹏突然阴冷地看着我,问:“赵小洋,别告诉我你相信了那些鬼话,就算全世界都相信了那些鬼话,你也不能相信,你是丁雅的亲表妹!”
丁雅依旧联系不上,李鹏鹏也渐渐地很少嚷嚷见丁雅了。我的生活,依旧三点一线,每天忙碌在教室、宿舍和食堂之间。那个姓孟的中间找过我好几回,本来就不爽他,知道他接近我的目的之后,更让我厌恶。我最终忍无可忍告诉他,如果他再来烦我,我就告诉丁雅他欺负我。果然,在我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迅速变得惨白,从我的眼前消失。吴甜甜马萍也继续过着欺软怕硬的混帐生活,唯一改变的就是我和蒋乐与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周末的时候,大家还一起上街拍大头贴。马萍喜欢上一个高中部的男生,喜欢很久了,但仍处于暗恋状态,为了帮马萍追到手,我们四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捂着被子坐在一起为马萍出谋划策。快凌晨三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蒋乐点出了一个我们忽略很久的问题:“萍萍,虽然我这么说你不爱听,但是这是事实,你应该先去减肥。”马萍也意识到这的确是个事实,于是勇敢地接受了。所以我们三个除了每天繁重的功课外又多了一项:监督马萍减肥。
在厕所里,那两个女生的对话,李鹏鹏的话,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不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肮脏的、散发阵阵恶臭的网,紧紧包裹着我,令我头痛欲裂。丢下蒋乐,我疯了似的跑回学校,完全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蒋乐嘴角上扬起的那抹微笑。
李鹏鹏斜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问我:“你真的是雅姐的亲表妹吗?”
我们两个站在马路边的槐树底下,看着对面的职业学校,叹息。我根本就不知道丁雅在哪个班哪个宿舍,要怎么找啊!
A:“你说丁雅一女的,怎么那么牛逼?”
蒋乐轻轻抚摸我的脸,微笑着对我说:“我没有关系,我姐姐出了点事,不过你放心,已经没事了。”
听了蒋乐的话,我鼻子马上变得很酸,这一刻,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可下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丁雅动不动就关机,她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一天二十四小时待机,她并不是服务热线。可是在厕所里,隔间外面有两个女生的谈话让我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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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快乐、简单,这就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我很喜欢。也许这种日子过于安逸,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导致自己忽略了很多,包括丁雅。
B:“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人家床上功夫了得呗。”
蒋乐从来不提自己的男朋友,在我们面前,她依然以那种单身贵族的姿态活着。我开始觉得自己一直认为她有男朋友不过是错觉,但是看见她依旧发信息没完,接电话没完,于是更加清醒地告诉自己,这真的是个事实。
李鹏鹏居然看透了我,他的话让我羞愧。对啊,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她的表妹,亲的。
车在职业学校门口停了下来,驾驶席那边的门被打开,是个女生。这时我想起了李鹏鹏那晚对我说的话,不禁笑了。那个女生弯腰对车里的人说着什么,然后关住车门转身向学校走去。就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我感到五雷轰顶,那个女生居然是丁雅!
A:“可是听说那个丁雅长得很一般……”
表姐(49)
我顺着女生的手指看去,果然是一辆很酷的跑车,但是不是保时捷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保时捷的标志,因为我一直认为那离我的生活太过遥远。
他的话像一股百万伏特的电流打在我身上,我迅速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言木瑾一眼,但是又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冲出教室。
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丁雅了,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份了。马萍说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卖馅饼的店,非常好吃。我和蒋乐经不住诱惑,早早起来排队去买馅饼。我们站在外面冻得直跺脚,蒋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帮我围上,我连忙推开,蒋乐笑了笑,对我说:“没有关系,我可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头,和围了围巾一样的。”
表姐(50)
整个上午,我都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冬天似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凄凉、阴霾、无精打采。李鹏鹏好几次推我问我怎么了,我都没有理他。他识趣的离开后,言木瑾又凑过来自作聪明地问我:“和林子翔告白被拒绝了?”
两个女生就这样说笑着离开了厕所。我蹲在隔间里,用力扶住两边的隔板,我已经全身无力,脑子一片空白。
半个月之后,蒋乐终于来了。看着她苍白的脸,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也不忍心责怪她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的原因了,一直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对于林子翔,我已绝望。每天晚上躲进被子里,看着手机电话簿里他的名字,就很想给他发条信息。但始终没有勇气,因为没有话题。尽管这样,我仍然喜欢他。人永远都在惦记着自己未曾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