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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之为物,可以败坏一个人,也可以成全一件事。

    可以千金买马骨,更可以收买一个厉害的人给你卖命。当然也可以收买两个。

    仿佛这些人一身的武功,一身的本领,满心的抱负,甚至十年、二十年的苦练,为的就是这个价钱。

    但,值得指责吗?应该指责吗?

    有人生来荣华富贵,有人生来贫贱,至于衣不蔽体、粥常赊、居无定所。

    对于这些人来说,非但活得不温不饱,甚至活得没有尊严。更何谈快乐!

    快乐不会存在于破庙的蛛网、寒舍的湿气、豁边的饭碗和里面的野菜玉米糊,更不会存在于奶奶愁苦的皱纹里和娘亲虚弱的叹息里。

    这是贫穷,分为清贫和赤贫两种。可是,让天下人趋之若鹜的,不仅是贫穷,还有诱惑。富贵的诱惑。这二者是相伴相随的亲兄弟。就像左氏兄弟,形影不离。

    为什么人需要利?为什么要追逐利?

    问问自己身上的衣衫,它会告诉你;若还不行,问问自己的肚子。

    因为人活着就要有物质需求!人不能单纯活在空气中。如果能,我想这世上多少才子可以不必奉承权贵,多少豪杰可以来去自由,多少平民可以挺直腰杆,多少风尘中人可以跳出火坑。

    至少,真性情的人可以保持个性、自我和尊严。可以安心做一个普通人,而不用为了证明自己是块材料而比来比去。只因为在现实中,你不是材料,便是垃圾。因为普通人的世界,是不会认同“大瓠”的。

    于是去争,去抢,在此过程中,作为人才的尊严荡然无存。你必须打败别人,打败同行甚至是同类,然后用俯视手下败将的喜悦来洗刷向主子乞食的耻辱。

    这是多么悲凉的事!在胜者俯视别人的一刹那,其实是他自己灵魂中高尚的部分,俯视着他,然后越来越远,离去了。

    黄金算得了什么?黄金何为?

    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则帝力何有于我哉?!

    可惜,这样的田园牧歌,不过是个梦罢了。一个美梦。天下早已是名利的天下,哪还有一块净土给你躬耕?

    阿朱和萧峰“塞上牛羊空许约”,郭靖和黄蓉也毕竟没退隐成。杨过和小龙女若不是后世人坚持,也养不成他们的“小鸡小鸭”。

    现实是残酷的。

    花花世界,花掉的只不过是自己的青春、梦想和**。得来什么?不知道了。能够说不知道的人,是尚有心肝的人。或是经历过迷惑,看透了的人。

    若是真的能吸风饮露、不食五谷就好了。得彻底的“逍——遥”。这种逍遥,超越了富贵,超越了寿命的限制,超越了权势,也超越了声名。

    所以,连帝王都向往这种超脱。他们找人炼丹,往往服食而毙命。这是个值得冒险去追求的境界。

    但,追求的方式错了,不也是另一重魔障?

    纷纷扰扰,都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人在有生之年很难参透的答案。一个世世代代古圣先贤都在接力一般去努力参悟的答案。

    穆弘远也在等待答案。他要的答案,却是只须耐心等待便能得到的。因为这是人与人之间自己玩的游戏,并未跳出人类社会内部,也并未沟通天人之际。

    只是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会是目前看来的这样吗?会是左氏兄弟吗?

    天外来客

    左氏兄弟昂首立于擂台之上,宛如立于泰山之巅。如此的骄傲,如此骄傲的姿态。

    设若人生不须一钱,这百两黄金,只不过是金灿灿的玩物,或可换来玩物的东西。如果那时,他们还这样骄傲,那么有志气的人尽可以嘲笑他们。因为他们不过是贪图华服、玉食、美眷、丽居的享乐之徒。

    但可惜,现实不是这样的。人活着,即使最简陋地活着,也离不开这个东西。不是黄金,也不一定是白银,是最最卑微的铜臭。离不开,所以要寻找,要得到。

    这百两黄金,若是用来招兵买马,又能得到多少落魄英雄的相应呢?岂不闻,“一文钱憋倒英雄汉”?!

    因此,台底下或冷漠或严肃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没有嘲笑的色彩。

    左氏兄弟昂首挺立,他们不是黄金的奴隶,也不是主人,而是——卫士。他们在等那有或空无的挑战者到来。

    在等命运安排的结局。

    他们的目光,望向辽阔的天际。那里,绯色的云彩弥漫。

    晚霞正在升起。

    台下的人群也在等待,没有丝毫的喧哗。静穆的一刻。

    忽然,眼尖的人发现红云那头出现了一个黑点。“咦——?”众口一声。

    左氏兄弟自然早已看到,他们站得最高。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动,仿佛已化成了黄金铸成的雕像。

    他们的脚没有动,非但没有动,反而更牢牢地钉在地上。

    他们的手看来也没有动,但实际却有了细微的变化——为了将叉和戟握得更紧,他们甚至事先松了松,再重新握紧。

    天边黑点变成了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现在所有人都已看出,它是朝擂台飞来的。这就是他们望穿秋水等待的那个挑战者!

    好妙的轻功!踏云乘风而来,似已非此间人物。千山万水,只视作等闲。转眼已近。

    转眼即到。最后一跃,落在台上。

    左氏兄弟的手心几乎要沁出汗来。可是没有,他们要极力保证手是干燥的。一丝一毫的润滑,就可能致命。

    ——致他们自己的命。

    来者却似乎轻松得很,一点也不将这场众人期待已久的战役当作一回事。他一身黑色夜行衣,面罩黑纱,神秘得很。看样子他是从很远的地方,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来赴这大会。应是临时听说,即刻赶来。

    为了这百两黄金?

    应当是的,但是他不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

    左氏兄弟暗地心惊。他们知道,往往不愿透露姓名的都是高手。世外高手,绝顶高手。——上午那位姓李的老人家只不过不透露名罢了,姓还是有的,就已相当厉害。这位连口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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