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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一品堂临时驿站。入夜。

    那人究竟是何许人,竟能不着痕迹地点人穴道,而让被点的人毫无知觉?

    “贤弟?大哥你肯认我做把兄弟了?!”任侠几乎跳起来。

    却听任侠接着道:“不瞒堂主说,这药在下领教过。”

    穆弘远终于泪眼婆娑。

    打不几合,高于郭打个呼哨,后来众人纷纷扬起手,霎时间浓雾升腾,弥漫在整片野地里。一品堂众人见此,忙撤回兵刃,以衣袖掩口,香囊塞鼻。早有人也抛给穆弘远他们香囊,穆弘远和任侠照做了,只留下严缙更加萎靡下去。

    李季诚和高于郭又见过任侠,任侠却不在意,嘻嘻一笑,通过姓名,分别向李季诚和高于郭施过礼。李季诚笑道:“任少侠好名字啊,任侠使气,正是吾辈之所愿也。”“不敢当,只是凑巧而已。我想当大侠,又恰好姓任。”任侠道。“呵呵,难道任少侠的名字竟是自己取的?”“不错,天地之间,我独行独立,独坐复独卧。就连名字,也是自家做主,不求苍天父母。”李季诚听出他这几句豪言壮语中大有萧瑟之意,自知不该问,也就不多语了,只是请任侠穆弘远二人到驿站歇息。二人点头。一行人搀扶着伤者,逶迤往驿站来。

    穆弘远和李季诚相视一笑,都在想,用老君炉炼兵器,还是根植物,这孩子真有想法。

    好在荆棘丛不大,很快就走了出来。李季诚刚刚松一口气,忽听到任侠叫道:“站住!”

    原来刚才有人趁着荆棘丛掩护,混进了这个队伍。趁穆弘远不备,说道“穆公子,看押犯人何用您亲自动手?交给在下就行了。”穆弘远也未及防备,就说了句“看好!”将严缙丢给了他,谁知穴道瞬间已被无声无息地点死,是以等发现那人飞身而起的时候他还试图追,可是身子已不听使唤。任侠见他就要跌倒,忙去照看他,就没有去追。

    比亲娘还亲的乳娘找到了;表妹的丈夫是个英雄君子,自己也可放心了;大哥也有消息了,谁知却是——

    而任侠还在忙着尝试用各种办法为穆弘远解开穴道!

    身后一声虫鸣,他一回头,仿佛看见他大哥史器正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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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诚随他的手指定睛一瞧,果然,穆弘远腰间佩带的那柄剑,虽已入鞘,仍隐隐有夺目光华围绕,让人一看之下,不忍将目光移开。李季诚忍不住问:“表哥,你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任侠忽然问道:“在下一直以为,天迷雾是贵派秘奥,必定人人会使。想不到现在看来,只有一部分人会使?”

    “噢,”任侠很失望,“那是我从天都观附近的一株老树上摘的藤,”说罢解下腰间的“鞭子”递给穆弘远和李季诚看,“我看它韧性还不错,本想让休闻真人帮我在老君炉里炼一炼,让它镀上金属、熬干水分,更坚硬一些。但听休闻真人说你出去有半日了,不见回来,想必有什么事绊住了,让我出来寻你。我就拿着它直接进城了。”

    谁知走了没几步,便来到一片荆棘丛。李季诚大是惊异:“咦?来时没见有这丛荆棘呀?”

    一个盖世的大英雄,刚刚和自己一道杀了个大贪官,还派自己南下办了点别的事,等自己一回来,就莫名其妙没了?这放在谁身上谁能信?

    彼时穆弘远的穴道还真的被任侠误打误撞解开了。但众人仍想不明白那高手的来历,只得作罢。加上之前的一群高人,只增加了无尽的疑惑。

    众人也多不解,但只得继续往前走。高于郭叫道:“大家小心!莫要被刺扎到。”

    任侠笑了两声,却换了话题:“堂主看来也和我这位大哥一样,不喜用暗器毒药。堂主你看,我大哥这柄宝剑如何?是不是抵挡得许多毒药暗器?”

    众人要待追赶,已然来不及。因为那人掳着严缙,已踏着荆棘梢儿走远!包括李季诚在内的几个人无功而返。李季诚煞是沮丧,心想中原果然高手如云,自己第一次到中原,就遭到这么多挫折!想来这个堂主,不过跟中原一个二三流门派的帮主掌门等同罢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内暂灰。

    其实,这个消息他听过无数回了,但是,让他怎么能相信、怎么敢相信呢?

    “好吧。”任侠别起他的藤鞭,接过药揣好,双手抱拳道,“大哥,李堂主,在此别过。”两人还礼。

    穆弘远想了想,又道:“要不,你先回天都观吧,别让我娘和休闻真人着急。我要再和李堂主聊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草药,道:“这是休闻真人要的那味药,烦你给带回去。”

    “不错,确切说是只有少部分人带着。”李季诚答道,“天迷雾虽然用起来很容易,本身却并不易得。小徒的天迷雾,是从老夫人处得来……”穆弘远听到此处,凝神注视着李季诚,听他又往下说道:“只因这天迷雾,是老夫人用从老家带来的配方,配制而成。巧得很,有种原料只有在我们西夏才有。”穆弘远心想,从前只听说家中有“天乱絮”、“天繁丝”两种毒药兼暗器,只因自己不好此道,一直也没深究。现在又出个“天迷雾”,恍惚间似乎确实听人说过,只是不真切罢了,原来原因在此。忽然他又想起一句诗,“絮乱丝繁天亦迷”,是李商隐的。啊,是了,穆家先人,的确酷爱李义山的诗。不知哪位先辈有如此造诣,又发明出这三件东西。

    月华满枝,满眼,满天地。

    “没有,任贤弟你别误会,这只是个称呼而已。”穆弘远面带歉意却冷静地问道,“你刚才使的鞭子是……”

    如果任侠去追,也许还有可能追上。

    穆弘远刚刚与李季诚闲聊至深夜,谁知还是睡不着,就出来在院子里走动。

    遣悲怀,收愤懑,为谁风露立中宵(四)

    穆弘远微微一笑,将宝剑解下来递与李季诚:“我这剑跟我的人一个名字,就叫弘远剑。”“好名字!”李季诚接过剑,仔细端详,果然剑鞘古朴端方,剑如其人,人如其名。再抽出宝剑,又是光芒四射,青锋流采。李季诚、任侠都不由得啧啧赞叹。穆弘远却向任侠道:“贤弟,你方才似乎又用了鞭法,你的鞭子不是早毁了么?”他扫了一眼李季诚,没好意思说毁在谁的手里。

    任侠这才倒出工夫来包扎伤口,敷上止血药。

    人生何所思,人生何所似

    李季诚引高于郭见过穆弘远,穆弘远见这人的长相,心里已有三分不喜,又见她形容猥琐,言谈粗俗,更是厌恶,不由皱了皱眉。谁知这个细节又被高于郭看出,眼中立时有绿光一闪,随即恢复笑脸,逢迎如前。穆弘远心内不由得又惊又厌,恨不能立时远离这种人。李季诚也看到了点高于郭微妙的表情变化,但只觉这孩子太可怜,从小际遇悲惨,养成了讨好别人的习性,自己心里的情绪却总是压抑着。

    众人回头看,只见一人穿着与一品堂众人一般无二的衣服,从人群中飞身而出,驾轻功而去。他手里提着一个人,赫然竟是严缙!

    一行人只想快些回驿站,毕竟那是个可靠的驻所。一群英雄,竟似着急回家的孩子。这种情绪在人群间暗暗流动,大家步子都暗暗加快,就连受伤的人都咬牙坚持着。

    “哦?”李季诚想听他往下说。

    对方一看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撤了,脚下的轻功竟然没有丝毫减弱。穆弘远他们不得不在心里赞叹,这些人训练有素,显是见情况不对,就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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