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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宋人慌忙叩首答道:“小的不敢撒谎,其实任敬得大人的确派了一个引路的,但是半路上闻听李堂主率领人马来打猎,那人就想带我们避开,不想他走在前面,冒冒失失踩进了陷阱里,被里面困的一头黑熊给……给吃了!小的不、不敢撒谎。”

    众好汉闻听此言,都哈哈大笑起来。严肃的气氛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于郭忍住笑,又问他:“那照你看,要是你们阴谋得逞,那任敬得又本是汉人,按照他和澈目禅师的约定,他们俩谁能当平夏侯啊?”话音落下,只激起稀稀落落几条干笑,其余人的脸上,又凝重了起来。大家都想,这也能开玩笑!国家存亡要是能当玩笑开,那人头就可以切下来玩杂耍了。

    李季诚剑眉也是一皱,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一件他本不该一时或忘的事情!

    澈目禅师——不就是“拐走”他父亲、老堂主李擅久的那个大和尚嘛!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凛。澈目是何许人也,他从未想过。总觉得,应该任父亲去过他想要的生活;而且,父亲走时他年岁尚小,并没有能力去管这样的事。很快,执掌一品堂,日夜习武,接受夏主、现在的皇帝李元昊差遣,率领众高手为国家效力……戎马倥偬,再也没有时间想父亲的事。现在想来,澈目渡脱父亲,难道竟是有意?想来父亲今年也不过知天命之年,如果被他们中原政权利用……他心事重重,却不敢想下去。他无法像高于郭那样轻松地骂一句“宋贼”,因为他身上也流着一部分汉人的血。

    为邪佞之人作传

    那李季诚是何等的英雄好汉,不过一踌躇间,便已决定亲自去中原寻访澈目禅师,一探究竟。他叫过最得力的部下王敏宓,轻声吩咐道:“敏宓,我要走一趟中原,少则半月便回,多则数月。你且回去,替我打理一品堂一应事务,我不在的时候,你便是代堂主,务必保我一品堂秩序井然,不得有误。”王敏宓低头答应道:“是,敏宓一定辅佐老夫人,管理好一品……”却听李季诚摇头道:“不,不是,孩子,你应该凡事自己做主,拿不定主意处,须向夫人莲亭请示,不能事事依赖老夫人,你听懂了么?”王敏宓抬起头,看着李季诚郑重地道:“属下听懂了,属下一定照办!”李季诚欣慰地点点头,又叫过高于郭来:“你负责帮助敏宓,听她调度。另外,你们回去先不要告诉莲亭这件事,免得她为我担心。三日之后,高于郭,你再跟木梨说。”想了一下,道:“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两人领命,纵马回向西北而行。

    这两个人,都是李季诚得意的部下,只不过,高于郭武功比王敏宓要差上一大截,而她的老于世故,却是王敏宓所不及。王敏宓若论武功人品,不止高于郭不得不佩服,就是把整个一品堂中的勇士叫出来,谁也说不出个不字。因此她虽是女子,却博得李季诚如男子良将一般的看待与对待。

    而与她齐名的高于郭又是何许人也呢?

    高于郭本是汉人,自幼遭父母遗弃,吃百家奶长大,是以名字由三家姓氏组成,这是她能记得养过她的三家。奇怪的是,养过她的家庭不是儿女病了残了就是地里庄稼遭了灾。后来谁也不敢收留她,一方面是她有“灾星”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相貌奇丑,明明是个女儿身,却长得五大三粗,而且身材比例还不协调。黄发豁嘴,五官都长到了一起。都说美女多蛇蝎,夫子也说应该贤贤易色,可是看到她,所有人心里都会打打《渔阳三挝(zhua,一声)》(东汉末年祢衡击鼓骂曹的敲法),扪心自问:难道不是相由心生么?她从中原一路乞讨过来,莫名其妙地长大成了人,后来被李季诚也是在一次打猎中发现了。年少时的李季诚就已养成了浩瀚的胸襟,与不拘一格收纳人才的度量,他看高于郭身强体健,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就收留了她,并着力培养她,让她掌握了十八般兵器。

    却说这高于郭习武以后,渐渐不但恢复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自信,而且自我极度膨胀,多年的生存经验与向上爬的野心造就了她,让她满嘴飞刀,口蜜腹剑。各位看官,相信上回书中她嘴里恶开玩笑,让大家都不痛快的情节大家都还记得吧?是了,就是这种口才,却能让很多人麻痹,以为她天生粗鄙愚钝,以为她纯朴直率,以为她嘴里是褒是贬都是说的真心话。这叫什么?这就叫上天是公平的,上天赐予的一切在别有用心的人那里都可以当武器或挡箭牌,劣势也成了优势。

    在一品堂,老夫人最吃这套。还有李季诚,他博大的心怀中根本没有诸如“欺骗”、“隐瞒”这样的阴暗角落。

    在一品堂,高于郭只惧怕一个人,那就是聪明绝顶、深藏不露,纵没有武功也可抵敌万人的堂主夫人——夏莲亭;只忌惮一个人,那就是文人性格、内心桀骜外表淡泊疏离、武功整整高她一筹的——王敏宓!

    白衣徒对白衣客

    却说二人领命回一品堂,走了二里来地,高于郭突然向王敏宓道:“师妹,我觉得我还是先回一品堂,把这件事禀明夫人为好。虽说堂主有吩咐,不让我过早说与夫人知道,但是夫人足智多谋,禀告了夫人,或许她有什么锦囊妙计,我好快马加鞭送给堂主去。你看怎样?”

    王敏宓想了一下,觉得她说的有理,况且平日里夫人就常常及时制止堂主的鲁莽行动,令他受益不浅;这次堂主不想马上告诉她,也是怕她什么冒险的事都阻拦。王敏宓深知,夏莲亭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女人,虽然她们俩很少交谈。

    “好,你且回去,”说罢,王敏宓翻身下马,将李季诚送给她的枣红色千里驹交给高于郭,“你骑上它,夫人如有吩咐,快去快回!”高于郭谢过,换上马,径直去了。王敏宓骑上高于郭极为剽悍的西域马,带队前行。

    圩场在一品堂的东南方向,中间有一座雁荡山阻隔。王敏宓他们经过这里时,突然遭到一伙流寇袭击。这伙人有四十来号,各个武艺精湛,身手不凡,而且几次三番几个人同时欺近王敏宓,似乎想将她活捉。最后王敏宓他们虽然将这伙人打退,却也伤了不少兄弟。大伙儿心里纳罕: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强盗?

    王敏宓回到一品堂,禀明了老夫人,老夫人叫她先不要告诉夏莲亭,她答应了,想着反正高于郭也会告诉夏莲亭的,自己何必强出头。哪知夏莲亭遇见她,反向她问起这件事,可见高于郭并没有告知夏莲亭此事,即便她告诉木梨了,木梨也绝不会隐瞒夏莲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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