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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的头发,嘶.”她假装一声呜咽,于他情动时,很不客气地拍了他胸膛一下,而后又是一句,“讨厌你.”

    瑜景说罢,嘴巴嘟起,两睫紧闭,很是无辜,一副熟睡后被侵犯了所以很不开心的样子,鲜艳的红唇娇艳欲滴,呜呜咽咽,哼哼唧唧,更显娇美。

    随着她的轻嗔,傅长烨一怔,有些哭笑不得地又往床榻外侧移了移,他的半壁身子已经被她挤出了床榻外。

    这个时候,明明已经节节败退,但还能撑住不离去,瑜景于心下冷笑一声,却是不动声色将原本流连于男人脸颊两肩处的素手轻蹭过男人脖颈边,她环着他,贴着他,更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哼哼沉沉埋首于他心口前。

    她得意地感觉到了他的紧绷,她的手顺着他的臂一点点上移,最终覆于他手面上,那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极力攀着床柱子,不使自己掉下去。

    “赶他走,赶他下去,让他以后再不敢给她下药,不敢于这深更半夜时偷偷爬床.一下子治服他.让他滚.滚得越远越好.”这样的念头在瑜景心间连连发酵。

    她这样想的,于是便也这样做了,她以指一点点地,轻抠着他的指头,并于他耳际吹气,喃喃自语,“混蛋.要亲亲,要抱抱,要爱爱,要举高高.”

    原本就已经紧绷在弦的理智,在听到她柔糯的话语时,终于崩断。他一把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将她往床榻内送去,更是别过她的身子,将她秀美的脊背困于怀中。

    空气中有片刻静默。

    瑜景亦是于瞬间明白过来他之所想,他向来办法多。

    她有一些慌,但这样的意乱仅仅维持了一瞬,她瞬间往身后顶了顶胳膊,一下子击在他肋骨上。

    傅长烨吃痛,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理智也逐渐重回清明。

    他又听到她一句轻嗔:“孩子.”

    对啊,孩子,不能伤到孩子。傅长烨一愣,原本高昂的身子在理智的压迫下渐渐冷却。

    无奈又拿她没办法。

    他默默抬手帮她将粘在脸颊上的碎发移开,她却是果断抬手,毫不客气挥臂,将他的手打开,而后利索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使自己与他隔开了好些距离,以背朝他,继续安睡。

    绵长的呼吸声响起,室内重回安宁,刚刚的旖旎暧昧也荡然无存,好似从不曾有过。

    烛光跳跃,一滴浊蜡滴了下来。

    傅长烨无奈抚额,身上大汗淋漓,衣衫尽湿,再无睡意。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在他心上纵了火,又逃之夭夭,可偏偏他又奈何她不得。

    “陛下,我恨你。”寂静中,他甚至听到她埋首于被中低低骂了一句。

    她的声音极低,听着似是梦中呓语。

    但仅仅一句,便足以令他心中警铃大作,原本火热的身子瞬间如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狠狠淋过一般,周身寒气四起,并着刚刚的冷汗,令他再躺不下去。

    傅长烨只觉自己浑身僵硬,他于安静中静默片刻,默默起身,视线垂落在那香包上看一会儿,随后跨帘而出,但并不推门离开,只独立于窗下,长长久久地盯着窗外皎皎月色,不做言语。

    一夜安静,及至天明之分,他才离去。

    颀长身影消失在门边,瑜景这才缓缓转身,他一夜未眠,她又何尝不是?

    她缓缓披衣起身,同样将视线长长久久地落在垂挂在帷帐金钩上的荷包香囊上,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

    当年在养父府上接受嬷嬷□□时,嬷嬷就曾特地给她讲过制香之道,而且嬷嬷所讲的香,大都是为了增添闺房情.趣的帐中香,旖旎,迷离,暗勾人心,最适男.欢女.爱。

    因此,因着这层缘由,瑜景对香道并非如傅长烨所想,完全不知。

    瑜景冷笑,其实自素心将这香包挂上之时,她便闻出来了。

    傅长烨此举,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如此也好,瑜景想了想,心有主意,默而不语,只当不知,在素心面前也是不提。

    .

    第二夜,如期而至,瑜景早早卧下。

    傅长烨又一次踏着月色而来。

    “今儿她怎么样?吃得多吗?午后有没有歇息一会儿?你要多陪着她走走,路走得多了,在生养之时,便会轻松一些,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懒洋洋地,不喜动。”

    彼时,夜色透过窗棂,洒下来一室的冷冷清辉。

    瑜景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垂眸看向那映在淡藕粉色纱窗上的颀长身影,他个子高,肩膀宽厚,侧颜俊朗,说这些话时,语调也是极度温和的。

    可是.

    瑜景翻了个身一把将纱帐放下,心底的冷意与此刻花色满院的暖极为不同,她恨,恨他困着她,当她是傻子,是他囚于手心的玩物。

    可是,到底是谁玩谁呢?

    瑜景故意提裙至腰腹,随即又埋首至被褥中,不肖片刻功夫,便闷出了一头的汗珠,她抬眸透过镜面看自己,双颊红彤,鬓发凌乱,双目含情,细碎湿意黏在脸上,更添妩媚。

    她早与他经历过云雨,人事已通,故作一番媚态,最拿手不过。

    瑜景冷笑,想起当年嬷嬷说的话来,“有时候啊,男人总喜欢自以为是,常以为自己厉害得不得了,其实全不知,这只是女人的戏演得好,就算是他只做到了隔靴搔痒,女人也能配合他的虚荣,将他夸成伟岸巨人,力大无双,床榻极棒。”

    嬷嬷是个粗人,话说得粗鲁恶俗,但是理儿,却还是有那么三分意思的。

    现如今,他不是想偷偷困着她,变着法子的不让她知晓吗?那她就如他所愿,装作自己是个傻子,但是.她也不能令他好过。

    傅长烨交代完事情,又于外间洗漱完毕,这才蹑手蹑脚往帐内而来,准备歇息。

    今儿其实很累,昨夜一夜未睡,今日一整日都在忙碌,直至此刻深夜她睡了他才过来,他一壁解衣,一壁撩开纱帐,淡淡女子香味盈鼻,这是与白.日里那些大臣们身上所不同的味道,使他不由自主立住了脚步,入眼却是更令他血脉喷张的画面。

    媚,极魅。

    他想起前一夜的事情来,那样勾心的酥痒又一次如酒虫般直往心中钻,那样的滋味儿,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而且他也不想让她再折腾。

    原本撩过纱帐的手又一次将纱帐撩起,同时取下了金钩上的香包。

    没有等到所等之人,瑜景于榻上悄悄睁眼,借着朦胧灯光,隔着被风撩开的纱帐,她看到他将香包打开,又往其中增添了几粒香珠。

    有意思吗?又想着来令她昏睡吗?真是可笑。

    瑜景于帐中暗暗咬唇,她很想冷静,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火气,但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瑜景如此想着,更直接起身,一把掀开帘帐,轻盈地纱帐在空中轻荡,宛如彩蝶。

    迎面而来的灯烛更是燃跳了几下,发出刺眼的光束。

    是彩蝶扑火吗?

    傅长烨带着冷意的目光似利剑般倏地扫来。

    有那么一瞬,瑜景觉着,她便如那彩蝶一般,力不大,却义无反顾,扑向了傅长烨那足以烧死她的大火。

    “你够了.”瑜景听见自己对他怒斥道。

    第73章 诉心  别闹了,和我回宫吧.……

    “你够了。”瑜景高斥一句, 一语毕,却是止不住红了双眸。

    什么理智,什么教条, 什么束缚,一瞬间通通被抛诸脑后, 余下只剩愤怒,她连着上前两步,因着走路太急,脚下一滑, 差点摔跤。傅长烨见状, 忙伸出手来搀扶,她却是一把打开, 以怒目瞪他。

    他的手堪堪悬在半空,她却是以反手一把握住了他取香的手腕。

    男人胳膊结实有力, 肤下骨头也有些硌人,他身上自带着她熟悉的触感和香味, 那是无数次欢好在身上留下的印迹。

    他向来劲瘦有力, 她也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喜欢过他的这双手臂,她在他身边承欢时, 她有无数次仰望过这只手臂, 她希望他能高高抬手, 然后从手指缝里漏下些暖意来, 好让她的日子过得轻快简单一点, 也曾希望他的这双手帮她铲平一切不舒心,不愉悦。

    一时间,她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先错了。

    她非信女, 他也非善男。

    所以,两个人都错了。

    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在她带着不甘抬头仰望他时,她紧掐着他的手臂,仰眸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困着我?为什么出尔反尔?你的仁义礼智信呢?你的天子一言九鼎呢?你龌不龌龊?你想做什么?消失我的记忆,让我安睡,然后你就可以很坦然地躺在我身侧?亦或是,还想要我伺候你?”

    到底是谁伺候谁?半夜伺候她喝水的是他,被撩到整夜失眠的也是他,曾几何时,她占据了主动,而他始终是被动的那一个?

    是的,他错了,错在看不见她就心慌意乱,错在身为帝王,却对一个女子动了真情,错在他爱她,想与她天长天久,不止不休。

    手中的香,能舒睡,安眠,有助于怀有身孕的女子养胎,百益而无一害,但是在她眼底是什么?是戕害她的毒药?还是他饱暖后思淫邪的手段?

    在她的心底,难道他就是这么一个百恶做尽的坏人?那些温暖,那些情义,难道走到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不堪?

    有那么一瞬,傅长烨突然觉得失望至极。

    与他同样失望的,还有瑜景,她也不知怎么了,愈是想抓住,却发现最后什么都没抓得住。

    傅长烨一壁想着,一壁将视线投射到了手中香粒上,与他的视线一同垂落的,还有瑜景的目光。

    她手下一着力,他指尖微松,那细小的香粒便垂落到了地上,扑簌簌滚落床底。

    与此同时,还有她大力甩袖,愤而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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