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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是石头变的?怎么就看不穿他对她的留恋不舍?
对,她的心就是石头变得,而且是又冷又硬的空心石头,捂不暖,融不了。
可是,不可以,既然情.爱是地狱,那他定要拉着她一起共沉沦。
方才好不容易软化下来的心,又一次变得坚.硬。
“真的?小景不是在自欺欺人?”傅长烨忍住心中的寒凉,将他的吻送至她颈边,又于她耳际游离,“但好似小景的身子不是这么想的。”
愉景羞恼,暗暗将控制力凝聚在脚尖,更并紧了双膝,扭头看向一侧跳跃的灯烛,默默咬唇,不使自己将困在嗓子里的低吟溢出声,只是愈发加速的心跳,以及无法控制的渴求,最终还是像床头香炉里悄然飘出的合欢香,一丝一缕,于无声处,钻进了身子的各个角落。
她忍得极苦,他却依旧是意态闲适。
她无计可施,只能瞪大了眼睛充满怨恨地盯着他,可他却是轻轻一笑,眉眼犹如扫过云雨,风轻云淡地,可是下一瞬,仅仅是眨眼的工夫,他便狠狠着力,轻按指尖,揉捏摩挲。瑜景浑身一哆嗦,只觉身子一阵发软,连带着指尖的力气都一并被抽了出去,只软软地搭到了他肩上。
很可耻,令自己不屑,不耻,恨不得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却令他很是高兴。
他眉眼上挑,带着得意之色,但清冷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小景,这就是你所谓的骨气?”
余颤未除,落潮点点。
听了他的话,瑜景身子一僵,下意识抬手就去打他,他却不躲闪,反而面含笑意。
这一次,她输了,面子里子,都被他撕碎了,踩进了泥土里。
“佳人潮红未退,面似桃花,想来说得就是我家小景呢?方才我伺候得好不好?我这也算是极尽温柔了,小景以后回味,其他人可是皆入不了你的眼了。”
傅长烨一壁说,一壁松了她,缓缓起身,走至雕花梨木架下,将双手没入水盆,反反复复净手。
“没关系,若是他人伺候不好,你再回来找我,或许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可以给你留个一宫半殿的,也可让你安度余生,不过若是你再回来求我,你可不会像现在这般,享受着最奢华的宫殿以及我全部的眷顾.你若再回来,怕是要进冷宫.”
傅长烨说着,将终于洗净搓干的手指摊在瑜景面前,扬眸看她,面上仍挂着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似尖刀,“毕竟,从此以后,我也金盆洗手,再不伺候任何女人了.”
他的话,字字戳心,瑜景于袖下握紧了拳头,既羞愤,又总觉暗藏在心底深处的唯一的那丝期待与温存,也终于被他给尽数毁灭了。
“我不用你伺.侯.同时,也绝不回头.”愉景同样以冰冷语调回复他道。
“那么,真的是极好了。”傅长烨笑道,却是连眼皮都不愿抬地,径直将手里擦手的帕子飞投进了水盆。
帕子入水,溅了瑜景一身的水花。
身前,他冰凉的话语又一次传来,“明日一早,你就出宫.我不会来送你.”
第69章 戏码 她不想说,刚刚那出戏码,着实拙……
翌日, 清晨。
傅长烨于晨光中,终于尝到了什么叫情.爱之苦。
求而不得,辗转反侧, 夜不能寝,食不能咽, 坐立行走,都是她。
她的离去,像是在他心底深挖了一个大坑般,使得他空落落的, 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他端立于宫殿之上, 双手负立,接受着所有离宫宫女的跪拜, 感激之词不时地从那些迫切归家的宫女子们口中说出。
他想,愉景的心或是也和她们一样吧, 都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四方之城,都视这里为囚笼。
虽然他给了她所有的宠爱, 虽然她荣宠加身, 被宠冠六宫,但她都全然不顾。
她对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
那么多的床笫之欢, 拥有了她的身, 可终究也失去了她的心。
宫殿上, 他默默点头接纳她们的感激之词, 并挥袖令身边内侍取出赏金, 一一分于众人,可所有心思却早已飘远,飞至了凝玉轩外。
他看了看日头,掐指默默算着她登车离去的时间。
果然, 不出片刻的工夫,他便看到顾文武穿越人群向他而来,并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了句:“景昭容已经登车了。”
闻言,纵是早有准备,且早已安排好了后续一切,但傅长烨仍是免不了的打了个怔,原本藏于袖下的手更下意识紧了紧。
“接下来怎么做?”顾文武小心翼翼打量着傅长烨面上的神色道。
“她.”一阵凉气入喉,傅长烨顿了顿,而后艰难地将心底犹豫了很久的话问出,“她可曾留下什么话?”
寂静中,顾文武摇了摇头。他也闹不明白了,这两人到底在闹的什么别扭。
一个铁了心的要出宫,一个明明舍不得,却又死撑着不去求人留下来,都是一样的臭倔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强得很。
“这个小没良心的!”傅长烨听言,很无奈地闭了闭眼。
“按原计划。”早晨微凉的清风里,傅长烨听到自己略带些疲惫地说道。
前一夜,他睡得很不好。
他知道,得了他的诺,她断定会义无反顾离他而去,可是隐隐约约的,明知道她会让他失望,但仍是止不住地存了那么一丝不真切的希望。
希望她会在最后一刻改变心意,会为了他而留下来,毕竟她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也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可是,终究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头也不回,一点都没有留恋他。
傅长烨的心,一时只觉似被利刃穿进,全身的力气并血液都被抽离了一般,只余下一片苍茫而狼藉的无奈。
但是,很快他便将这样的情绪压下,转而眸色变冷,目光看向远方,同时在心底下了决断。
纵使她一心求去,他又怎能安心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呢?
不,不能够。
傅长烨嘴角泛起苦涩笑意,只不过是她想出宫,他便陪她玩一场罢了。
她是他手中的纸鸢,她想飞,他就让她飞。
但是,逃离他手,从他手里断线,绝对不可能。那日送她纸鸢,被她无意中折断了线,可是最终呢,那歪歪捏捏飞越到半空的纸鸢,最终还是被他给找了回来。
天大,地大,她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她闹,她笑,都随便她。
但是,他不可以看不到她。
.
马车碾过地砖发出吱嘎声响。
车轿内,瑜景一手轻轻覆在肚子上,一手撩过车帘,迫不及待地看向车窗外,金明池畔熟悉的繁华喧闹的人声,夹杂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息,一阵一阵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深吸了一口属于宫外的,独有的自由的气息,心满意足将帘子放下了。
“主子,累不累?”一侧,素心关切地问道。
瑜景闻言,微抬眼睫,目光落在素心柔和的面色上,她想起前一日的情形,她在宫内收拾衣衫,素心扑通一声跪到了她的面前。
瑜景知道她所求,但因着她是傅长烨安排到她身边的人,所以她并不想带走她。
但素心似铁了心一般,她不许,她便长跪不起,哪怕是跪了一整夜,身子跪得摇摇晃晃,却依旧坚持着要与她一同出宫。
瑜景无奈,最终只得点头答应,她不是个心肠硬的人,更何况自花成子去后,她便算是她最知心的人了。
“不累。”瑜景将身子靠在厢车壁上,淡淡回道:“你知道的,为了这一日,我已经等待许久。”
愉景说罢,目光若有若无瞥过素心,她想,她是个明白人,应当知道自己的心思,也应该不会出卖她。随后,她的视线又一次落在自己身侧的包裹上,那里是她在宫内这些时日攒下来的银子,足够她和孩子安享后半辈子,所以对于出宫后的日子,其实她并不担心。
银子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银子却又是万万不行的,银子是她的胆,这些都是养父告诉她的。
想起养父,瑜景面上泛起一丝冷笑,她的前半辈子,都被他给害了,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进宫,怎么会认识傅长烨,又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与他纠缠。
可是,为何?
为何眼角会觉着酸涩得很?能够顺利出宫,明明是应该开心的啊?
可又是为何在想起傅长烨时,心底总觉着有那么一丝遗憾和惆怅呢?
不应该的啊.
马车颠簸,腹中的孩子许是感觉到不安,突然踢了瑜景一脚。
这一踢使的力气极大,瑜景下意识含腰缩身,眉间亦随即涌起了一抹痛苦之色,她想合目靠在车厢壁上休息,可刚一闭眼,浮现在眼前的便是傅长烨锁眉抿唇,满面不悦盯着她看的神情。
这一思绪,令瑜景于倏忽之间,直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下亦是一惊,而腹中的孩子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情绪,更以大力地开始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又连踢了她几脚,使得瑜景好一阵心慌意乱,汗如雨下。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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