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1/1)
傅长烨说罢,扭转画卷,以一边卷轴抵到了愉景下颚,当着众人面,目光带着调.戏,“小景你若是喜欢美人图,那我给你画一副。”
傅长烨意态慵懒,目光缓缓瞥过程宋。
程宋会意,昨夜傅长烨整宿留宿棠梨阁,今早离开之时更是在棠梨阁外流连了许久,目光多有不舍。一下朝,又直奔愉景而来。
其中意味明显。
傅长烨的战斗力,程宋是知道的,前半月压制得久了,怕是纾解不够,不会罢休了。
程宋连忙后退几步,将众人赶出了藏画阁外。
“陛下?”见着众人离去,愉景脸红欲滴,刚刚因睹物思人而起的郁结之气,也瞬间被傅长烨的胡搅蛮缠给击破。
“怎么不愿?还是害羞了?”瞧见小女人涨得通红的脸,傅长烨心中担忧一点点回落,顺势拉过她的手。
她手心冰凉。
傅长烨默默握紧了,若是他不来,她今天心理还能过去吗?
她这才接触自己身世一个边角,情绪就如此起伏,那一旦知道整个事情,明白自己父母的身份,以及被她称为养父的人,竟然是害她生父母的元凶,她又该如何应对?
一个侍女花成子的死,她都难受多日,那身世揭开,她承受得住吗?
书架后退,二人一前一后,踩着光影前行。
男人昂首挺胸,步伐坚定,愉景小跑着追随他的脚步,鼻尖微微出了汗珠,手心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及至藏书阁最里面,傅长烨脚步不停,只手撑开门板,精致的雕花木门被大力移开,发出“哐当”一声,紧接着愉景只觉腰间一紧,便被人毫不客气按在了迅速合起的门板上。
“呜……”愉景的呜咽被炽热的唇舌堵了回去。
在木门关上的瞬间,透过一丝门缝儿,傅长烨半睁着眼睛,看到了极速转身的程宋。
这宫里,可信之人多吗?多的。
不可信之人多吗?也是多的。
不急,静待时机,一网打尽。
“陛下。”
傅长烨神思游离的瞬间,愉景乘机从他怀里脱身,一拳锤到了他心口上,她又羞又恼,怒目瞪他,实在不明白,他这人的兴致怎么这么的……多……
又有心情和他斗气了?很好。
傅长烨理了理略略凌乱的衣角,不想告诉她,他也被人背叛了,只不过他不在乎。
他微微挑眉,面不改色,故作放.荡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是奇怪,明明是今早分开,可是一上朝时,又想了……”
“心底想的,全是你的影子,还有你动情时的声音……”
一句句,全是混话,可他说起来却是一脸淡定坦然,愉景无语,与他隔开一臂距离,心底有些沮丧。
翰林书画院这么大,凭她自己想要寻到父母亲当年都经历了哪些,何其困难?
“这里的画作,还不是最好的,国朝最好的画作,都藏之于秘阁。”
阳光照到桌面上,白瓷瓶,红腊梅,恶狠狠防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美人儿……
一切,赏心悦目。
傅长烨半偎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敞椅上,轻飘飘将愉景心心念念之地说了出来,甚至撩.拨她道:“想去秘阁看一看吗?”
愉景一怔,想起苏舜尧的话,进了秘阁,便可以看到父亲的画,能入秘阁的画不多,这样一来,她再寻人,便简单了许多。
愉景毫不犹豫点头。
傅长烨手指,一下一下轻扣着桌面,木质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进了秘阁,找出身世,然后呢?要出宫吗?
那一床碎银他还记得呢,那是她的后路啊。
傅长烨抬眸,目光直视愉景,女子目光坚定。
原来她不是没有主意,也从不是唯唯诺诺攀附他的小女子,她心中主意多着呢。
只可惜,她遇到了他。
会放她走吗?当然不会。
会帮她吗?看表现。
“既然想看,那么……”傅长烨目光遽然收紧,直视着她,说出一字,“脱……”
愉景脸上好不容易升起的笑容,瞬间垮塌。
第49章 辗.转 若是到盖棺定论那天,她还不能……
脱?
在翰林书画院内?
这里到处都是笔墨香味, 是极清静文雅之地,往来皆是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虽然画师们性子飘逸洒脱, 但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与白日宣.淫有何区别?往后叫她还怎么再来这里?
况且简单的木雕门, 并不能隔音,他这人一旦疯起来,她不能保证自己不出声。
屋内炉火旺盛,火苗跳跃, 烘得愉景的身子热极了, 鼻尖甚至出了些许细微汗珠。
“陛下确定要在这里?”愉景小心试探。
“当然,来都来了。”傅长烨漫不经心道。
女子脸颊飞红, 堪比方才见到的红梅花儿,傅长烨兴致极好, 目光紧紧盯着她,意思明显, 催促她快一点。
他想起给猫咪雪团子洗澡的画面, 每一次丢它进水中之时,它都抗拒得很, 可是每一次当帮它将毛儿理顺后, 又是一脸乖巧的模样, 死皮赖脸往他怀里钻。
而现在面前这扭扭捏捏的小女人, 可不就是像那猫咪一样?歪歪花心思一大堆, 一身防备,将所有对她好的人,都当成了坏人。
愉景拽紧了衣角,这样子刺激疯狂的事情, 轰一下似江河绝提,冲击着她所有的理智和情感。既羞臊,又愤恨。
看着他气定神闲,一副将她吃定了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抬手掐他,咬他,将他踢出门外。
她想起他在前一夜说的生个皇儿的事情,她低头苦笑,是啊,他怎么会那么好说话?他既然要生个皇子,他来了兴致,她就得陪他,纵是知道他荒诞,也得跟随啊。
说让她昨夜答应了他,并对他提了要来书画院看一看的呢?
“要得到,总要有付出,天下没有免费的盛宴。”
傅长烨瞧见她羞红的耳垂,知她想偏,以为他又要做那事儿了。
虽然他在她阁中之时,常常不加节制,但她也不想想,帝王向来三宫六院,若他真是那薄情寡义之人,他又怎会至今只有她一个女人?
若他真的不怜惜她,今日在朝堂上,他就不会被一帮老臣,逼着要选妃充盈后宫,同时还要尽快立后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要用心去看的,她看不到,他也懒得解释。就像曾经栽在东宫的那棵桂花树,以及他曾经暗示过她的,“落花成籽,籽在树下。”
那日,花成子被苏舜尧杖毙扔进乱葬岗,他心中不忍,着人去救她,只可惜终究没将她救得回来,只扫到了她的骨灰。他知她视她为亲人,也怜花成子年小,便将她的骨灰带回了东宫,埋在了桂花树下。
但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也就掩下这事儿,再没有提起过,她更不曾留意到,自从她搬进棠梨阁,那桂花树也被他移植了过来。
爱一个人,是要用心去感悟的。这件事儿,他不想提了,既然她自己不能察觉,他提了又能换来什么?
她的感动?他要她的感动做什么?
傅长烨不语,静待身前女子。
愉景手指一点点握紧,心中羞愤却一寸寸上浮,她恨不得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他脸上去,然后要扒了他的皮,看看他脸皮到底有多厚?
什么明君,她现在看他,就是个纵情声色的昏君,愉景这样想着,原本对他的那些零星好感,尽数消除,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清身世,早点出宫。
心中主意落定,愉景含怨瞪傅长烨一眼,随后掷出手中丝帕,腾出手来,开始解头饰。
金珠、玉钗,一件件搁到身侧倚窗而置的矮柜上,长发没有了束缚,瞬间披散开来,垂在两肩。
柔和的光束罩在她身上,使她看上去温婉极了。
傅长烨目光紧紧盯着她,看她长发及腰,以及发尾处的窈窕腰身。他的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他承认,她很美,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的那一个。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只有经历过,才知晓,原来这世间,是真的会有一种小情.爱,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再懒得看其他人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