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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盛轩感觉后背的给人捅穿了一样,先前是因为一些事导致他忽略了疼,现在事情交给言白修费神,他才意识到多疼。
言白修只好招呼盛轩跟他进房里,脱了盛轩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他后背被摩托车零件捅出来的血窟窿,拳头大小。
“消个毒吧,省得你担惊受怕。”言白修戴上一次性手套,让盛轩趴床上。
盛轩忍着背上的痛,龇牙倒抽了几口凉气,真他妈的疼。
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盛轩随口找话题来转移注意力,“茜思泽恩综合症不能完全治愈吗?”
言白修嗯了声,“看迟意自己能不能想明白了。”
“哦?”盛轩以前常听言白修提起迟意有病的事,那时他刚和迟意订婚不久,多番争吵发现迟意骂他可利索了,压根不像有病的,所以没有放心上。
言白修处理完盛轩背上的窟窿,随口了一嘴,“她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可能吧,”盛轩顿了片刻,不悦道,“在阿洛塔,估计是遇到了谢知南。”
“啊,这样子吗?”言白修略微惊讶,浅褐色的眸子瞬间亮起,手里的镊子没注意力道。
“卧槽你有病啊,”盛轩疼的从床上滚下地,再看言白修手里红彤彤的棉签,“你是不是站迟意那边的啊?!”
“失手,失手。”言白修尴尬地将棉签丢垃圾桶里,拍了拍病床,眼下小痣看上去很温柔,“躺上来,这次一定。”
“别,你直接给我上药包扎,别整些虚的。”
言白修将人按回床上,语气凉凉,“怎么就是虚的,消毒上药都很重要的,如果伤口不好好消毒可能会引发一些炎症,严重一点的,保准你一周之内必过头七。”
上完药,盛轩坐在床边,找言白修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单手扣上纽扣,脸上神情少见的露出惆怅。
他有些郁闷地同好友说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我都已经给迟意安排了一条龙的发展计划。”
言白修笑了,“还想着整她?”
盛轩没吭声。
那就是默认咯,他两个朋友是真的幼稚。言白修一双风流眼生得漂亮,眼下小痣更是绝妙,凉薄的眼神突然就变得犀利起来,盯着盛轩背后的伤口。
“我问你个问题。”
“别问,爱过,孩子不是我的。”
言白修双手交叉,“谁问慕安了,我问的是迟意。”
慕安,盛轩阴沉的眉宇间似被月光照亮,露出一片温柔。他很久没听人提起名字了,作为迟意最好的朋友,迟意这五年里再没提过她的名字,也没去她墓前拜访。
盛轩胸口好不容易褪下的仇恨,在一瞬间又冒起了悲愤的苗头——
言白修啧了声,玩笑般道:“如果慕安和迟意都掉落在水里,你会救谁?”
盛轩方要开口,言白修又道:“先别着急回答,注意审题,慕安和迟意都掉落在水里,说明那个时间是在慕安还没死的时候。”
简单的病房,山风吹开了窗,送进冰冷的阳光,照在床上。
盛轩半眯着眼正对着窗,阳光落在眼里。
他没吭声。
—
开车将言白修送到了迟家门口,盛轩一直没回答这个答案,对内心深藏的答案感到可悲,又痛恨年少时的自己会做出的选择。
“其实我们都有病,你恨自己懦弱,迟意疯了是因为太害怕,”言白修语气依旧生冷,不过少了阴阳怪气。
他没说自己有病,反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只是不想你跟小意两个,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盛轩脸朝迟家正门口两尊大石狮子,按起喇叭,“有病就去看,趁早。”
言白修拉下车顶的后视镜,理了理半长柔软的短发,调整好衬衫和佩戴的领结,确定仪容仪表没问题后轻咳了两声,看架势准备下车了。
“事多,”盛轩嘲讽,手机恰好响了,他支手靠着车窗旁接了个电话,顿时变了脸,连忙打开微博。
解开安全带的言白修方要下车,见盛轩脸色有变,好奇地探过头。
盛轩手指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排直接点开。
言白修只看见了[爆]字,并没看见标题,他笑道:“你自己不就开娱乐公司,还关注这种假新闻?”
盛轩没回他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啊,这?很离谱有没有?”言白修惊讶道,盛轩手机跳出的新闻里,几张图被有心人刻意剪辑在了一起,盛轩的车,盛轩抱着浑身是血的迟意,还有几张图是盛轩之前在高速违规的证明。
“你开车想撞死迟意?”言白修说出广大网友内心的真实想法,瞬间被盛轩白了一眼。
“陈嘉邦,玩的好啊!”盛轩冷笑,他记得凌晨的山路上,那个甩了自己一身尾气的傻逼男,听说还是山海传媒的总监。
“搞我是吧,”盛轩好好一张脸挂起不太温和的笑容。
言白修见形势不妙,立马拿着大包小包溜下车。毕竟他和盛轩这种翻墙娃不一样,来迟家拜访,文质彬彬的他每次都会带点水果和营养品。
江管家热情地将言少爷请进屋,言白修在客厅看见了迟遇。
迟遇站起身,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言叔叔好。”
言白修点头,“小遇乖,叔叔等会陪你玩。”
迟遇懂事的回应。
言白修跟着管家去了后院二楼,脑中想着迟遇怎么突然之间就长这么高了,不是才八岁吗?再说了,她爹妈长得也不高,没道理啊。
江管家将他带至迟意卧房外,里面隐约能听见薛素琴的讲话声,断断续续的哭音,没有回应。
言白修敲了敲门,迟建华将门打开。
“迟叔,我听轩子说了,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言白修话说的很漂亮,早晨就是他将盛轩和迟意送回来的,现在特地再过来一次以表关怀。
当年就因为他说迟意有疯病,害得迟建华一度不待见言家小儿子,气急了骂他庸医。
虽然事情早就过去,但自那时起,言白修就少来迟家走动了。
迟建华与他交流了几句后,便带妻子离开了,言白修走进屋中,带上了门。
迟意朝新进来的青年警惕的看去。
她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拔了,精神极度亢奋,跳跃的神经和细胞在身体里到处跑,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中。
面对父母的询问,迟意一度心烦崩溃,头都要裂开了,也想不清发生了什么,包括刚才父母问她的问题。薛素琴哭着说了什么她全能听见,也都是自己认识的字,但连在一起说出来,她就不明白了。
更不可能回答上来。
房间里透露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言白修走上前,抬手掀开窗帘,窗户锁的死死的。
言白修准备开窗。
迟意连忙跳下床,一拐一瘸地小跑过去,将被打开的窗又合上。
“啊,这?”他转身侧目,看向许久不见的迟意,身体消瘦,面容苍白,眼下泛青。
他将声音调整至温和,“不开窗房间会很闷的。”
迟意摇头,眼中充满了担忧,左顾右盼似处在一种危险的环境中。
面前这个人长得有些眼熟,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发顶,紧抿的唇微微松动,声音细微干涩:“你是顾远征?怎么白了这么多呀。”
这又是谁?言白修心中纳闷,面上表情不变,假装自己是顾远征好了。
“你腿不疼吗?”言白修道,“我扶你去床边休息。”
迟意摇头,上前抓住了言白修的胳膊,朝他身旁躲藏。
言白修视线落在她手背上,因为瘦削而凸起的骨头看上去很刺眼,中指上还戴着订婚戒指,那颗被迟意赋予美好爱情的钻石璀璨依旧,瞬间就夺去了他的目光。
“顾远征,”迟意推了推他的胳膊,皱眉不解,“你怎么不说话?”
言白修再想,顾远征是对迟意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迟意抓紧他胳膊,压低声线,反复地抿唇咽口水,“他怎么还没回来?”
言白修道:“他是谁?”
“什么?迟意诧异地瞪着言白修,她眼睛很大很灵动,此刻干净的跟孩子一样纯粹,充满疑惑:“你问我他是谁?”
今天的顾远征真奇怪,为什么要问这种傻问题?他是谁大家不是都知道吗。迟意低低的笑出声。
“他是谁?”言白修问,“你在等他回来吗?”
迟意吃吃的笑声突然停下,转头看着言白修,喃喃自语般:“谁要回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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