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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谢知南松开她的手,轻轻笑了。

    迟意心情复杂,被这一抹笑容惊艳道,“谢知南?”

    “去做饭吧。”谢知南放开迟意的手,转身收拾行李。

    迟意好半天才从他笑容里回过神来,这个笑容不同于以往被逗笑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释放出来的笑,美好纯粹。

    见谢知南确实在赶时间,迟意便去了厨房准备午餐。

    —

    “什么时候回来。”女人靠着蓝色的门框,双手环绕胸前。

    谢知南拎着包,“三天。”

    “要去这么久?”迟意皱眉,抿唇迟疑了片刻,左右摇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要去的地方,会有危险吗?”

    谢知南摇头。

    迟意道:“那你自己小心。”

    谢知南将包绑在摩托车后座,去山下镇里,再借一辆越野车好了。

    迟意不放心,跟着车驶离的方向追出去,朝谢知南的背影大喊:“你要早点回来。”

    谢知南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心里的困惑彻底解开了。

    他早就知道了迟意对自己的感情,更多是出于慕强的心理。

    也许迟意并不这么认为,甚至还会激动的反驳。

    但谢知南早就注意到,在日常的相处中,迟意利用臆想的感情,来充实自己无处打发的时间,冲淡社会背景带来的恐惧,调节陌生环境的枯燥,实际上这样的感情并不算是爱情。

    同理而言,如果在阿洛塔救出迟意、帮助迟意的是另一个中国人,他与谢知南一眼年轻,受过好的教育,尊重女性,且对本地了解透彻,有许多本地朋友,还能说一口流利的本地话。

    迟意也会觉得对方是可以依赖的人,能够信任的对象,被焦虑紧张的大环境所包围的她,自然会在意能带她回国的中国人。

    说直白点,迟意爱的是人性的强大,渴望的是铜墙铁壁般的保护。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故意放任出自己的感情,暗示或明示对方——她喜欢你。

    不过是利用对方知道迟意心思后产生的微妙心理。如果对方不喜欢迟意,就算不会过度保护她,也不会轻易丢下她不管。

    反过来,对方要是恰好喜欢上柔弱无依的她,在阿洛塔这种地方势必会竭尽全力来保护她,何愁不能回国。

    迟意现在的感情就像一个恒等式,谢知南这三个字,换成任何字眼,都成立。

    所以谢知南在听见迟意的回答后,才笑了。

    迟意之所以妄图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行为,更像是给寂寞下的脑补做填充,让基于慕强而产生的感情变得不那么虚无缥缈,对被臆想的对象有更深刻的了解。

    这样,谢知南三个字就不能再被其他名字替换。

    本质上,对寂寞的感情做了美化。

    谢知南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瞬间,他入了迟意编排的戏,跟随她的情感演绎。

    看着迟意哭,他会困顿;看着迟意笑,他也忍不住想翘起嘴角;看着迟意小脾气的傲娇,他想宠着也想逗她玩。

    而当迟意一步步深陷这段感情里时,谢知南不可能无动于衷地任由她坠落。

    如果不是在阿洛塔遇见迟意,这份感情会更成熟,谢知南谈不上遗憾。

    迎着午后焦灼的阳光,戴着头盔的他心上没有一丝波澜,摩托车奔驰在山路上。

    如迟意所愿,他会让她平平安安的回去。

    —

    三天时间对迟意而言是十分难熬的。

    好在也熬过去了。

    夜里,迟意坐在沙发里等谢知南回来。

    从他离开的那天下午开始,她就联系不上他了。

    不止一次宽慰自己不要多想,他说会回来的,就一定回来的,他们还要一起回国呢。

    迟意握着手机,时不时看上一眼。

    已经过了夜里0点,敲门声还是未能响起。

    迟意光脚踩地上,走出客厅,打开了大门。

    屋外山坡上漆黑一片,相邻的屋子早就关了灯,冷风吹扫,她身后的灯光投在地上。

    迟意站在在院前,望向谢知南离开的路。

    第四天了。

    他还是没有回来。

    迟意六神无主,茫然扫视四周后抬起头。

    阿洛塔的夜晚很漂亮,天空少云,所有景色都能直抵人心,弯弯的月亮,漫天星光。

    在曲州市就很难看到星罗棋布的浩瀚夜景,云层阻挠和环境污染,除了小年轻追求浪漫,谁又会大晚上蹲着看星星。

    迟意蹲在家门口,数着遥远的星星打发时间,盼望着明月西沉,盼望着旭日东升,盼望着心上人一步一步走到眼前。

    漫长的夜,迎来了终将来临的破晓。

    迟意没能等回谢知南。

    第四天,白天。

    迟意照例用手机不停拨打谢知南和领事馆的联系电话。

    谢知南的手机是关机状态,领事馆的电话则一直处于占线或者无法接通中。

    阿洛塔早前就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撤侨也是几周前的事,大使馆和领事馆早就关闭了。

    挫败地捂住额头,背靠着墙缓缓滑坐了下来,她真的想不到还能寻求到帮助的地方。

    迟意不厌其烦地拨打电话,手机打得发烫也不肯停下,终于!

    领事馆的电话拨通了。

    一段英语询问过后,迟意声音哽咽:“我是中国人,我朋友不见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接听电话的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声音,“你好女士,你现在滞留阿洛塔吗?请问你现在在哪座城市?”

    迟意道:“是的,我在东区,萨林镇。”

    “东区?”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表示很惊讶,“萨林镇是歌明特莱市的吗?”

    迟意点头,“是的,我朋友在4月8日离开了萨林镇,他一直没有回来,你们可以帮我找到他吗,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女士,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女人声音温柔,“在三月中下旬,种花家就已经开始三次撤侨活动,你和你的朋友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没有赶上飞机,到处都是游行的人,我也想回家。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

    “好吧,现在阿洛塔的情况想必您也有了解到,”女人说,“您的朋友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他没说。”迟意急的手指抠沙发,谢知南没有告诉她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女人顿了顿,“那您可以告诉他叫什么?”

    迟意抱着电话,生怕对方听错,口齿清晰说的很慢:“谢知南,谢谢的谢,知道的知,南风的南。”

    “谢知南?”女人声音略微高了一些。

    谢知南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艺人,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听见这个三个字后,第一反应不是跟迟意确认这个是是否是国内娱乐圈的影帝。

    相反,女工作人员放下电话,跟人说了一句:“林部长,是和谢二公子有关的电话,要转给您吗?”

    “喂?”迟意听见听筒里传来窸窣的声音,太模糊她并没有听清。

    女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很抱歉刚才信号不好,女士您还在吗?”

    “你好,他叫谢知南。”迟意声音焦急地重复道。

    “好的,那你的朋友最近去过哪里,你知道吗?”

    “3月底去过格罗迪市,歌明特莱,还有希伏市。我想这次他很有可能是去了这三座城市里的一个,按照约定他昨天就应该要回来了,但是没有。我很担心他,你们可以帮我找到他吗?”

    “女士请不要担心,”女人声音恢复原先的温柔,“您的信息留一下,如果我们的同事收到和你朋友相关的消息,会和您联系的。”

    “大概什么时候能联系我?”迟意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居住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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