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1/1)

    苏淮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臣已检查过这三人的尸首与物品,若臣从岭南调来的画像无误,这三人皆是从岭南一带犯下人命案而被通缉的逃犯。”

    赵云兮皱了眉头,“打岭南来的逃犯?”她心中已经是认定掳走她的人,便是陈王之子,她的堂侄赵玥,而今将赵玥与岭南联系在一起,总叫她心中开始难安起来。

    “不错,这三人之所以能逃脱官府的搜捕,是因为他们逃到了一座名为苍月的海岛之上,这座岛屿便是岭南水寇的总舵。”

    苏淮停顿了一瞬,“想必殿下还记得当年陈王尚有一子存活于世。”

    赵云兮轻抿了唇,点点头,“我当然记得。”

    她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赵玥也在苍月岛上?”

    苏淮嗯了一声,“他不止在岛上,他已经是苍月岛的岛主,岭南上万水寇都要听令于他。”

    谁能不说一声赵玥天纵英才,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便能将一岛的亡命徒收服。

    但,比那座岛屿上的亡命徒们更危险的人物还存在。

    苏淮又道:“而且,因陈王党羽扎根朝堂数年,甚至遍布整个大楚,陛下当年虽已经清除大半,因着有些人扎根极深,并不能及时察觉。”

    “他们或许是隐在朝堂的重臣,或是隐匿于民间各处的小吏。”

    赵云兮听到这里,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如今还是听令于赵玥?”

    “所以赵玥才能顺利去到京都猎场。”

    “绑我的贼人也能在禹都潜伏许久,而禹都府尽然无一人察觉?”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苏淮点头,“殿下说的没错。”

    “陈王之子自与北齐勾结起,显然是因为他已布下大局,定是在造势起兵。”

    赵云兮心里可不好受了,陈王之变才过去了几年,好不容易大楚百姓过上了安宁的日子,赵玥为何还要造反,徒增战乱。

    若她父皇在世,见着呕心沥血方才实现的国泰民安,岂非是要悲痛欲绝?

    她忍不住问:“同是大楚子民,这些人为何要与赵玥同流合污,残害同胞呢?”

    苏淮见她双目隐隐带起了泪意,必定是心中难受。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殿下年纪小,或许没有听过当年事。”

    赵云兮一愣,专心的听他讲起。

    “当年陈王连胜战事,身负盛名,且又养在先帝跟前,有半子之实,而先帝那几年病重,不少人都以为圣祖爷会将皇位传于陈王,方才会将陈王养在膝下。”

    在赵云兮眼中,她的兄长实则是个极其温柔善良之人,待她极好。

    可旁人眼中的先帝,身体与性子皆是不足,时难登大宝之位。

    这一部人里,便有陈王的忠心追随者。

    他们已然将皇位当做了陈王的板上钉钉之物,哪里想得到圣祖帝还是偏疼亲子,将皇位传给了亲子而非侄子。

    这些人早已经被皇位蒙蔽了双眼,纷纷为陈王抱不平。

    “但先帝爷到最后,还是定下先帝为太子。”

    “陈王一派自是心有不满。”

    “可在圣祖爷在世的那些年,这些人一直不敢表露。”

    赵云兮捏紧了扶手,将自个儿的手指都捏的泛白,“可我父皇,传位于我皇兄,必定有他的道理。”

    在她心里,这世上没有比她父皇更厉害,更明智的人了。

    若她父皇当真想过要将皇位传给陈王,所以才将陈王接到身边亲自抚养,那他就不可能突然改变心思,改立了她兄长为太子,要不然兄弟之间生了罅隙,又如何添补呢?

    苏淮又道:“殿下说的没错,臣的曾祖父曾告诉过臣的父亲,陈王虽擅长带兵打仗,可他性子暴戾,在攻下了一座城池后,竟屠城三日,不止杀光了敌军,还将手无寸铁的百姓屠戮殆尽。”

    “曾祖父说起,圣祖爷便是因为陈王性子凶狠,视人命若草芥,担心日后若他继承皇位,会对先帝一脉赶尽杀绝。”

    自古成王败寇,在陈王眼中,身为圣祖帝唯一亲儿子的先帝爷,在他眼中终究是威胁。

    “而先帝性格善良温和,若他为帝,必是不会做出手足相残之事,会善待陈王。”

    苏淮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心,“可是圣祖爷没有想到,就算他费尽心力,为二子打算,待他归天后,陈王潜伏数年,还是动了手。”

    “先帝急病病逝,也有陈王手笔在其中。”

    赵云兮是头一回听闻此事,心中震动不已,“你说什么?”

    “我兄长的死同陈王有关?”

    苏淮轻轻点头,“就连陛下,当年也险些中了陈王算计。”

    “陛下登基后的五年里,要肃清朝堂,却也有不少朝臣从中作梗,甚至还有人行刺下毒,想要谋害陛下。”

    “这些年,殿下所见的太平盛世,实则藏污纳垢,并不安稳。”

    “我竟然从来都不知晓当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赵云兮突然就觉着自己全身没了力气。

    这些年她到底是为何能够无忧无虑的生活,每日懒懒散散的悠闲过日子,便连读书都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而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呢?

    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就连苏淮何时起身离去都并不知晓。

    她想起了许多被她当做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忽略不计的往事。

    有一年,阿洵外出,回宫之后手却受了伤也并未告诉她,还是她不小心碰裂了伤口,伤口渗血,她方才知晓,阿洵说他不过是意外受了伤,她也就信了。

    还有前两年,阿洵不知为何突然下旨,杖毙了数名宫人,朝臣纷纷上谏,指责阿洵刑责苛刻。阿洵自己却是病了数日,来势汹汹。阿洵告诉她,他是感染了风寒。而今她似是顿悟,若是风寒又怎会那般严重,阿洵可是自小就习武强身的,冬天都穿的极其单薄。又怎么会一场风寒打倒,每天喝的药苦的吓人。

    现在想想,好似一切都和她原本以为的并不一样。

    她忽而有些冷,忍不住裹紧了薄被。

    *

    禹都府官兵赶去了都府笔帖吏家中,捉拿嫌犯。

    不想他们才刚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嘹亮的哭声,还有灼热的火油味道。

    官兵撞开了房门,里头却已经因为今日刮起的大风而火势突起。

    “救火,快救火!”

    为首之人慌慌张张吩咐,却是来不及。

    一场大火烧毁了笔帖吏一家十口,也烧毁了所有的物品,让禹都府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中断。

    刘都府大怒,将笔帖吏有过联系的所有人全都找出,连夜审查。

    *

    鸣音不知何时,站在了赵云兮身边,“殿下,起风了,您回房休息吧。”

    赵云兮坐在她懒得走路的代步轮椅,在长廊上发呆已经许久,她听见鸣音的话,认不出哈了一口凉气,就连手指尖儿都微微泛着白,她略动了动手指,都已经冻僵了。

    “鸣音,今日可真是冷。”

    她抱着鸣音递来的毯子,颇有些垂头丧气。

    她如今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情。

    “赶明儿回去了,我就立刻把功课交给太傅。”

    “我再不偷懒,仗着要选婿一事,不去念书了。”

    “好。”鸣音含笑道,“想必太傅会很高兴,必不会再哭圣祖爷在天有灵。”

    “嗯。”赵云兮重重的点了头。

    她搓了搓手,忽而闻见了风中似有火气味。

    天色渐晚时,禹都府笔帖吏在家中自焚一事,传遍了整个禹都,连同被传开的还有这位笔帖吏,竟与女儿节那日掳走明月长公主的贼人有关系。

    笔帖吏用了火油,火势愈演愈烈,官兵忙于救火,不敢停歇。

    赵云兮让人搬了梯子来放在屋檐下,在所有人紧张不已的注视下,她被白琅成功的带上了屋顶。

    白琅不知心虚还是怎样,扶着赵云兮安稳坐下后,再三询问,“殿下,您真要在屋顶坐着歇凉?”好端端的,为何要上此处屋顶来。

    赵云兮四处远眺,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他,“有何不可,我觉着此处甚好,看的极远。”

    “笔帖吏家中在哪个地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