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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兮虽对听书没什么兴趣,却也不想拂了许嬷嬷的脸面,便打起了精神,准备捧捧说书人的场。

    说书人将那荷包小心收入袖中,听闻此言,眼珠子转了几转,这位长公主难道是不喜她讲的锦绣团圆的故事?

    可她准备了满肚子的故事,皆是大团圆收尾。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番,倒是真让她搜刮到一个新鲜故事,只是还不曾润色。

    她犹豫了一息,却还是道:“民妇上月去了一趟柳叶村说堂会,倒是亲眼目睹了一桩惨事,这件事可称得上是人间少闻,令人称奇。”

    “只是故事中人,皆称不上有个好结果。”

    “公主若是想听,民妇倒可一说。”

    赵云兮还未开口,却听许嬷嬷皱眉问道:“柳叶村?”

    “你说的可是夏家之事。”

    那可算不上一个能在公主面前讲述的故事了。

    说书人忙道:“老封君说的没错,正是夏家的事,民妇那时正在夏家的邻家刘家说堂会,便亲眼目睹了一回。”

    许嬷嬷这才道:“娘子不若说个别的故事。”

    “此事不好污了殿下的耳。”

    说书人一躬身,忙音道:“是。”

    她们二人却不知,这样一来一回更引人兴趣。

    赵云兮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出来,忙道:“不妨事,你且说说,我想听。”

    “不然好似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人不知夏家到底出了何事。”

    说书人愣了愣神,又去看许嬷嬷,却见许嬷嬷朝她轻轻点头,她整理了一回说词,这才道:“此事在禹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少人都知道,因着有些背离世俗伦理,是以不大在明面上提起。”

    “但着实称得上是一段精彩故事。”

    “不妨,你说吧,我想听。”赵云兮,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掌心卧着的鸡蛋,心道这世上的离奇人和事难道还少了吗?

    比如,她家大侄子……

    比如,那蒙面黑衣人……

    再比如,昨夜……

    鸣音惯会察言观色,见她家殿下是真的来了兴致要听故事,于是亲手为说书人奉上了一盏茶,“娘子喝盏茶润润嗓,便开始说故事吧。”

    说书人忙不迭的接过茶,“有劳姑娘。”而后她喝了半盏茶,便觉着心也定了,自坐回案后,拍案道:“却说柳叶村夏家,那是整个禹都也顶顶有名的书香耕读人家,惯是克己守礼,规矩极重。”

    “一大家子不曾分家,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夏家的闺秀们自来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要晨昏定省、背女四书、做女红。”

    “夏家的少爷们随着夏家老太爷耕读在外院。”

    “便是亲姐弟,也紧守男女大防,过了七岁的年纪,便再不准互相来往,甚至连逢年过节,都不许见面。”

    “若是发现有来往,便是要打要罚。”

    “是以血脉相连的兄弟姊妹,竟是连外人都不如。

    听到这里,赵云兮就忍不住皱了眉头,“这夏家,莫不是矫枉过正了些,自家兄弟姊妹打小若不是一起玩耍,又怎么会感情深厚?”

    都说皇室规矩重,可他们老赵家年纪相仿的孩子们,无不是一处念书习字,陈太傅可是闻名天下的儒学大家,也从不见他拘着孩子们互相来往。

    说书人适时地附和道:“公主说的很是,夏家这回出的事,也正是应在夏家的家规之上。”

    “夏家这代孙辈众多,夏家太爷有十三位孙子,十二位孙女。”

    “皆是俊朗意气,如花似玉的年纪。”

    “有一日,夏六姑娘着实受够了闭门不出之苦,偷偷溜出了家门顽去。”

    “谁曾想,娇小姐这才刚上了山,便摔进了山涧里,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正当她绝望之际,却有一位青年男子自山间小道而来,见她受伤,便出手相助将她从山涧中救出来,又询问她家住何处,欲打算送她回去。”

    “夏六姑娘哪里敢暴露身份,若让这男子送她归家,她岂不会被夏老太爷活活打死。便胡诌了一个化名儿,只谢过了男子的救命之恩,男子眼见着要下雨了,便将唯一的一把油纸伞递给了夏六姑娘,二人就此别过。”

    “谁料这世上的相遇,皆是上苍注定,这二位的相遇便时冥冥之中,悲剧命运的开始。”············································

    说书人惯会拿捏节奏,说到此处便落下惊堂木,停顿了一顺。

    赵云兮的心提了起来,突突的直跳。

    或许是心中藏着事,她一时竟觉着自己能猜中故事重的男女身份。

    她不自觉地手一使劲儿,那圆滚滚的鸡蛋便碎在了纱布里,成了软烂的一团。

    说书人算着时间,这就又开了口,“这天下似花儿一般年纪的姑娘家,被一位俊俏男子搭救,心中岂不种下了情果。”

    “自回家后,夏六姑娘虽将此番遭遇埋在了心间,可那男子却成了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

    “她冒险再一次溜出了家门,只为能遇见男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竟叫她又碰上了男子。许是因为被家中压抑的太久,她竟大胆表明了心迹,男子原就对她一见钟情,听闻此言,岂有不应的道理。”

    “夏六姑娘便时常偷溜出门,与男子相会。”

    “一来二去,许是年轻躁动,情深意浓到了火候,二人终于……”

    屋中这会儿,无论是谁,都已经被说书人的故事吸引,却听得许嬷嬷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似是提醒,说书人惊醒咽下了那颇有些不能与未出阁的姑娘说的话。

    她含糊带过,“又一次,二人依依不舍分别后,夏六姑娘回去之后,等待她的却是东窗事发。”

    赵云兮却没有被糊弄过去,她好奇打断了说书人的话,“娘子,你还没说他们二人做了什么?”

    说书人怎么不说明白,害她糊里糊涂的。

    说书人轻咳了一声,“自是惊世骇俗的苟且之事。”

    就算隔着帐幔,那道炽热的好奇目光也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何事?”赵云兮锲而不舍的追问。

    说书人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温言相劝,“殿下,您且往下听。”

    “夏六姑娘在给夏家老夫人请安时,身体不适晕了过去,便请了郎中来给她诊病,这一诊可是不得了。”

    “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竟怀了身孕。”

    屋中随之就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赵云兮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说书人忽而就提高了声调。

    “夏老夫人当初险些晕死过去!当场将夏六姑娘拖下了床,让她跪在地上交待她到底与何人有了苟且。”

    “夏六姑娘不肯供出男子,可此事,夏六姑娘怀有身孕之事竟已经被夏家厨房的人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个柳叶村就知晓了夏六姑娘的事。”

    “夏老太爷气不过,直接让人把夏六姑娘绑了手脚,装入猪笼,送去沉塘。”

    除了许嬷嬷眉眼平静,其它的人,听的是张大了嘴,瞪圆了眼。

    “那水逐渐的淹没了夏六姑娘的身躯,连头都快要淹没在水塘,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将她的情郎公之于众。”

    “夏家所有人此刻都赶来塘边,忽而有一个男子拨开了人群,跌跌撞撞的走向塘边,看见夏六姑娘的那一瞬间,他便跳入了塘中,想要将夏六姑娘救上岸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因此事而震惊万分。”

    “因为,救夏六姑娘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夏老太爷的第五孙,夏六姑娘的五堂兄。”

    说书人语气放缓了下来,带着几分悲悯,几分惆怅,“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他便是夏六姑娘一直私会的情郎。”

    “啊?”百灵再也绷不住心思,惊叫出了声。便是稳重自持如鸣音,此刻也绷不住琳琅宫掌事大宫女的身份,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二人私相授受也就罢了,嫡亲的堂兄妹竟还行了乱\\伦之事。

    这在世人眼中,如何能被人接受?

    赵云兮大为震惊,“后来呢?夏六姑娘可有被救下?”

    说书人缓缓叹了一口气,惊堂木都落得很轻,似是在为这个故事的结尾而哀悼。

    “他们二人在那一瞬间,知晓了对方身份,神形俱灭,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勇气?”

    “二人相互依偎着,再也不挣扎,一起沉了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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