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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音端着药走过来,便听见她开口问着:“鸣音,陛下呢?”
鸣音茫然,陛下此刻自然是在京都,在皇宫里,她便道:“陛下远在京都,昨夜之事,婢子已经写信让人送回京都去。”
赵云兮一愣,又说的更清楚明白,“昨夜我被贼人掳走以后,是阿洵救了我,你难道没瞧见他?”
鸣音更加茫然,见她家殿下苍白着一张病容,只当她心中尚存惊恐,心下一软,便道:“婢子并未瞧见陛下,婢子这就让白大人进前来回话,昨夜是白大人先找到的殿下。”
白琅很快就入得房中,神色未变,按照昨夜赵明修吩咐的那般,回答起昨夜之事,“属下等找到殿下时,是有侠士出手相助,可并非是陛下。”
赵云兮轻抿着有些干渴的唇,困惑不已,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了人?
第40章 黑衣人与你(二更)……
赵云兮靠坐在床头, 盯着自己快要被包成了粽子一般的右脚踝,还是没死心,“那人当真不是陛下?”
白琅点头, 回道:“是。”
赵云兮抿了抿唇,因着伤痛,她整整一夜未曾睡好, 脸色颇有些惨白,她换了一种问法, “那你请那人来, 我要当面谢他救命之恩。”
这要求简直是合情合理, 她被那‘侠士’搭救了, 她又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救命之恩肯定是要当面感谢才对。
她一定要当面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白琅没有犹豫,“此人未曾留下姓名与住址, 属下等尚不知他身处何处。”
赵云兮挪动了一下右脚,疼的她忍不住呵气, 心里头却还是惦记着要找到昨夜的黑衣人,“没关系, 你们慢慢找。”
她心里头不服气, 那黑衣人蒙了脸,她难不成就真的会认错人?
想到此, 她又重重说了一句,“一定要找到他, 要不然你们长风卫的名声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也不想如此,对吧?”
白琅头一回觉着事情难办,半天未应声。
见状,赵云兮忍不住唤他, “白琅?”
白琅低下头,抱拳应道:“是,属下遵命。”他不想让殿下起疑,找到昨夜黑衣人之事,他得想法子与陛下通气。
白琅退下后,屋中恢复了宁静。
旁人都自责不已。
“都怪我,昨日该陪着殿下出门才是。”许嬷嬷心疼坏了,好容易请了殿下来禹都散心做客,这才来几日,昨日竟遭贼子毒手,险些伤了性命。
而今右脚脚踝伤了骨头,也不知多久能好。
赵云兮最怕看着旁人为她落泪,此刻不免就抛开了其它心思,“谁能想到会有贼人会扮做妇人潜伏在我身旁。”
谁能注意那些假扮成了妇人的贼子,且不说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又如何能怪罪别人。
“你们瞧,我不也没什么事儿嘛。”她忙着向众人表示她无事,脚刚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啊啊啊,就是脚疼了些。”
众人忙扶着她躺下,许嬷嬷哄着她,“殿下,伤筋动骨要养百日,这些日子,您就卧床静养,万万不能乱动。”那贼人是下了狠手,硬生生将她的右脚踝给捏脱了臼,伤了骨肉不知得有多疼。
虽然疼的眼眶都发红了,赵云兮却抿了抿唇,将泪意给憋了回去,靠在床头,想要动一动就会被拦下,待得好没意思。
她心里静不下来,想要问问外头的事儿,却只被安慰外面的事儿,自有白琅他们解决,她只要好好养伤。
瞧着众人小心翼翼将她当做了易碎的瓷瓶的模样,赵云兮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她捂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嬷嬷,我想歇一会儿。”
她回想起昨夜自个儿的表现,到底是英勇冷静的,虽说她丝毫打不过那三个贼人,可她也用发簪伤了一人,还趁着那三人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留下了标记,还同贼人周旋拖延时间,丝毫没有堕了她父皇的威名。
可惜大家都只顾着她的伤势,无人问起昨夜她为了自救都做过些什么,也就没人夸夸她在那般危险的情况下,竟然能那样镇定做了许多事情。
她多厉害呀。
许嬷嬷放下了替她擦手的帕子,替她盖好了被子,轻轻的拍打着被子,“殿下睡吧,嬷嬷守着你。”
赵云兮闭着眼睛,却也睡不着。
她心里头开始琢磨。
她活这么大,接触到的人,多半是亲戚,再有便是逢年过节才会见上一面的朝臣与家眷,哪里就能同人结怨至深。
且不说,她这回来禹都是微服,虽说宫中人知晓,可外头的人就连贞娘,她都不曾告诉她来禹都了。
昨夜那刀疤脸的贼人认出了她是谁,那就代表刀疤脸身后指使之人必定是认得她的,将她绑了去,肯定是想要做什么。
杀了她,拿她换取它物?
忽而,她脑子里又有个想法。
她没有仇家。
可是她的好大侄儿,就算是大楚的皇帝陛下,万一有仇家呢?
刀疤脸身后的人,绑了她去,会不会是为了拿她要挟大侄儿?
能掌握她的身份,掌握她的行踪,差一点点在昨夜就成功将她绑走了的人,肯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且不说禹都定有他的手下,京都肯定也有,那知晓她已经出宫宫人之中!?
这般危险人物,阿洵还不知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脑子里头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让她胸膛里的那颗心就再不停地剧烈跳动起来,着实难受。
她不禁惆怅不已。
片刻之后,却是打起了精神。
不行,她得给阿洵写封亲笔信。
她猛地又睁开了眼睛,许嬷嬷见状,关切问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嬷嬷,让人拿纸笔来,我要写封信,送回宫里。”她神色认真,倒让许嬷嬷不好劝她休息,忙让人去取纸笔和能摆在床榻上的小桌。
许嬷嬷又取了软枕搁在她受伤的脚下,免得她坐着不舒服,而后亲自替她磨墨,她提笔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写起了字。
起先还是写她方才脑中所有的设想,写完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始接着写起她昨夜的遭遇,还有那些无人关心的细节,又重点着墨写了一回昨夜救她的那位侠士,最后又不谦虚的写了一回她是不是临危不乱,颇有她父皇的风范。洋洋洒洒足够写了两页纸方才搁下笔,认真的装入了信封,用蜡封了口,吩咐下去,“一定要早些送到陛下手中。”
鸣音点了头,疾步走出去送信。
写完了这封信,饶是她精神头再好,但身体到底遭受了一回磨难,到底是有些折腾不起,不多时她靠卧在大软枕上头,又沉沉的睡了去。
*
鸣音将信递给了白琅,“白大人,这是殿下的亲笔信,你让人快些送回京都交与陛下手中。”
白琅将那封颇厚的信收了,立时答应了一定让人尽快送回京都。
在鸣音离开后,他将信揣进了怀中,换乐行装,亲自出门去。
不过一时片刻,他就在人群中隐匿,谁也没有察觉到他和旁人有何不同。
过了几道街巷,走到一处并不显眼的院落后,他叩响了院门。
门开了一丝缝隙,他低声道了一句,“琳琅有急事。”
门这才大开,让他侧身进去。
开门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常衡,领着白琅静悄悄穿过了一道院门,来到一处紧闭的房门前,“主子,白琅求见。”
里头应了一声进,房门轻轻被推开,白进去行过礼,方将怀中信件呈上,“殿下已经醒了,脚踝的伤做了处理,而今在卧床休养,这是殿下给您的亲笔信。”
昨日说好,若无事不得来此。
而今这封亲笔信却也不得法,是必须送到陛下手中。
赵明修已经拆了信读着的时候,白琅迟疑了片刻,还是提起,“殿下提起昨夜救她之人,卑职虽已告诉殿下,此人并非是您,但殿下执意要见昨夜的黑衣人。”
到底救人者是陛下,就算找人伪装也需得请示一回,白琅又道:“卑职打算找人伪装,不知陛下您可应准?”
赵明修淡然的抬眼看向他,“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朕自会派人前去。”
白琅松了一口气,见赵明修又垂眸看信了,便拱手作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就连关门也只发出了微弱的响动。
信写了整整两大页,一看便知写信之人,精神不错,至少没因昨夜之事而惊恐不已。
一想到,赵明修为此而担忧的心情,终于放下。
对于这封信,他并未敷衍读过,看的很认真。
猜测着绑她之人会不会是陈王之子,难免有些意外,他的小姑姑,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很,偏偏该迟钝的地方却又极其敏锐,却又见她假装不在意却又将昨夜她被绑了后是如何与贼人斗智斗勇拖延时间时,又觉着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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