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1/1)

    长大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又过一日,狩猎一事就像是被赵明修下了封口令一般,没有半点儿消息传回城里。

    太后派去询问的人,都未能走到猎场之中,便被守卫的密不透风的飞羽卫拦下劝返,只说陛下有令,狩猎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猎场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空间一般,传不出半点儿消息。

    太后都有些着急了。

    “哀家不过是派人去问问,怎么还将人给拦下了呢?”

    “难不成连哀家的人,都见不得洵儿?”

    赵云兮忙劝慰,“既然飞羽卫如今还守在那里,就证明是阿洵的吩咐,阿洵肯定没事。”

    “他定是不想分心,嫂嫂,您别担心。”

    太后收敛了心情,去了经室念经。

    赵云兮站在廊下,看着远边的天色,心中的担忧也止不住往外溢。

    已经有朝臣起疑,此番狩猎是不是有问题,为何陛下不准任何人进出猎场。

    她头一次动用了自己作为长公主的权力,拿着她父皇留给她的令牌发下令诏,让众臣莫在议论,只专心办差即可。

    *

    成堪从来没有这般累过。

    楚皇小儿要深夜狩猎,他只以为是小儿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可是没想到。

    他带着人总是晚了楚皇小儿一步猎杀凶兽。

    凶兽在这片林子之中,自是划分了各自的领地。

    成堪擅猎,这十只凶兽他甚是了解,他自认自己不该落于人后。

    又是一次,比楚皇更晚一步到达。

    那只凶兽已经被楚皇带着人围攻的奄奄一息,血迹斑斑。

    他举着火把前来,引起了楚皇一行人的注意。

    赵明修干脆利落的将腰刀从凶兽的脖颈处拔出,带出了汹涌喷出的血水,他微微皱了眉头,嫌弃的将血迹擦干,方收刀入鞘,看向成堪,“成大人,你又晚了朕一步。”

    成堪神色快要绷不住了,此刻却依旧要装作爽朗笑道:“楚皇陛下刀法了得,又收入一头凶兽。”

    “只是不急,还有七头,您同外臣的比试,还未有结果。”

    赵明修不置可否,“是吗?”

    “朕原以为成大人善猎,必定能赢得此番比试。”

    他略挑了眉,露出讽刺一笑,“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成堪心中尚有大计,此刻一听这般羞辱他之言,怒火中烧,快要烧掉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部下比他还要快一步发火,“你!”

    常衡飞快拔刀,指向开口之人,“大胆,陛下面前,岂有尔等开口之处。”

    成堪忙上前求情,“楚皇陛下,外臣部下性子激进,还请楚皇陛下见谅。”

    可他的求情未见半点用处,常衡已经动起手来,对方根本不是常衡的对手,三两招过后就被常衡压倒在地,发出阵阵惨叫。

    赵明修未曾看他一眼,只道:“胜败之事,时常有之,成大人的部下,竟不懂这个道理。”

    成堪心中有气,可知此刻不是动手的好机会,他挥手止住蠢蠢欲动的部下,忍下了这口气,“是外臣教导无方。”

    赵明修淡然开口,“常衡。”

    常衡终于收了手,赶回赵明修身旁。

    待他们一行人离去。

    成堪再也忍不住怒火,一刀砸向身旁的树枝,树枝震动,落下一地树叶。

    “大人,楚皇欺人太甚,干脆现在就动手!”有部下气不过,开口道。

    成堪到底忍下了这口气,“闭嘴,还未到时辰。”

    还未到他与那边约定的时间,现在动手是功亏一篑。

    他的胜负心又被激起,重新点燃火把,吩咐下去,“继续赶往下一处。”

    成堪全然没有想到,他正在逐渐失去理智。只要有风吹草动,他就不能再冷静思考。

    于此同时山林下的营帐驻扎地。

    陛下一定要坚持夜间狩猎,所有的人,都无法入眠。

    王福守在篝火旁,双手揣在怀中,神情肃穆。

    王成在一旁走来走去,“干爹,您说刚刚那几声动静,到底是陛下斩杀了凶兽,还是北齐人?”他还有未尽之言,还会不会是凶兽伤了人。

    “住口。”王福并不想理这干儿子。

    像他这么聪明的人,收个干儿子怎么就这么蠢笨。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当篝火的光芒,逐渐微弱时,是天光乍现伊始。

    王福忽而看向一处营帐,有人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才出营帐,就被人按倒在地。

    王福起了身,轻拍着衣衫,王成忙上前帮着整理。

    待衣衫整齐,他方踱步走过去。

    他是皇帝身边第一人,连左相也会给两分薄面。自是因为他有时代表皇帝的颜面,自是不能衣衫不整。

    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官员见着他走过来,忙道:“王公公,您这是做什么。”

    王福弓着腰,笑的像是弥勒佛一般,“该是咱家问吴大人,起这么早,是要做什么?”

    被他称作吴大人的官员苦笑道:“我这不是想要去小解,公公为何要让人将我给压下,我是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对我动刑。”

    王福怜悯的看着他,“吴大人,你以为这一夜,咱家就只干坐着,什么也未做?”

    “昨日夜里,陛下出发狩猎时,你在做什么,还需要咱家提醒你。”

    吴大人支支吾吾,“昨夜我什么也没做呀,只随着众位同僚一起劝阻陛下,莫在夜里狩猎。”

    王福心道,干脆让他死个明白。

    “吴大人可还记得,当年你曾在谁门下做门客?”

    “咱家记性不大好,可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记性却是世上仅有的好。”

    吴大人的脸色霎时就变得灰白。

    他刚想要咬舌自尽,下巴却是一痛,他的下巴被人卸下,再也没有办法活动。

    王福动了动手指,“带下去。”

    而后他一回身,便见他那傻乎乎的干儿子杵在原地,嘴巴微张,似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不能理解。

    “干爹,这是怎么回事儿?”王成左右看过,见周遭之人全然同他一般,对此不解。

    王福一夜未睡的眼睛有些疲倦,瞧见傻儿子,就更为疲倦,“整件事都很复杂,你只要知晓,陈王余党终于露出了尾巴,咱们陛下不会心慈手软放掉任何一个。”

    陈王余党?王成一惊,五年前的宫变那可是陛下心中难言之痛。

    山林的风呼啸刮来,似带着阵阵风雨欲来之势。

    在王成惊讶之下。

    只见,飞羽卫将北齐营帐所有人全部捉拿,未放下任何一个。

    他还在想,这北齐人同陈王怎能有关系。

    便听得山林之中,那属于人的惨叫声远远传来,瘆的人头皮直发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