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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道:“这边是俗话说的恶人有恶报了,若非是胡姨娘那三千两银子,王妃也不会在生产时遭罪了。”

    赵云兮想了想,直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贞娘出事,错可不是胡姨娘一个人的,玉和难道就没错了吗?贞娘是正经的王府女主人,又怀着身子,玉和竟然就不顾及贞娘的脸面,也不顾及贞娘的身子,放纵了胡姨娘的心思,也不尊重贞娘。

    怎么想,一切错误的源头都应该是赵玉和。

    不多时,她到了长明宫外,今日春日正好,长明宫中栽种的几株梨树,发了嫩芽,可算是给这处森严庄重的宫殿,添了几分活力。

    前年,她都还来摘梨呢。

    去年整一年都住在青羊观,倒是没有尝过长明宫的梨到底是什么滋味。

    今年嘛……

    她歪头看了两眼树,见那树上才发了嫩芽,怎么就打了花苞呢?转眼长明宫宫人便上前请安。

    “见过长公主殿下。”

    宫人道:“陛下这会子正见静安王呢,殿下不妨等等。”

    “也好。”她点了点头,便径直朝树下走去。

    第8章 春宴

    “这树上怎么就打花苞了,鸣音你说是不是长明宫风水出了问题。”

    赵云兮站在树下盯着那树梢上开的格外显眼的米白色小花苞琢磨着。

    这可才到二月呢,树上叶子都才发芽,花倒是要开了,称得上是奇观。

    莫非是,莫非是!

    “鸣音,你说别不是这梨树成了精,马上就要化形了?”

    “我记得这株梨树,从前父皇还在世时,同我说过,他小时候这树就在这里长着了,连宫里头最老的人都不知道它多大岁数。”

    “估计得是个千年老梨精。”

    “结的梨子倒是挺甜,估计这妖精长得就很好看。”

    “鸣音你说是不是?”

    鸣音左右为难,这可是在长明宫里,谁敢乱说话。

    更何况长明宫的风水,明明就是整个皇宫里最好的地方。陛下是真龙天子,自是百邪不侵。

    偏生她家殿下整日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出口。

    殿下说说也就罢了,旁人哪里敢开口。

    不知谁问了一句,“哦?那这妖精是男是女?”

    赵云兮自然而然接道:“那当然得是个俊秀的男妖精,来报我当年给它拔草施肥的恩。”

    接话的人不可思议道:“你当年不是哭着喊着要让它冬天开花结果子,让人给它浇热水?它若是能化形成老树精,岂非是来寻仇的?”

    被提起年幼时的糗事,赵云兮神色一恼,“谁说的!”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可才五岁,因着思念父皇才会如此。

    她小时候根本不懂什么叫天人永隔,她就只记得她父皇临终前,所有人都跪在床榻前痛哭流涕,她也跪在其中懵懂不知。

    父皇像是往常一样朝她招手,“云儿,过来。”

    她走到床旁,去握父皇的手,父皇的手很大很暖,总是能稳稳地将她抱住举高去摘树上的花,树上的果。而这一次,他的手却冰人的很。

    “父皇就要走了。”

    她尚且不懂这是何意,“父皇要去哪儿,云儿也想去。”

    “父皇要去的地方,云儿暂时还不能去,你照顾好你阿娘,总有一日,父皇会来接你们,记住了吗?”说完这句话,父皇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等了好久,都不见父皇回来。

    想起了从前,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难道人小不知事的时候,就不会做出一些离谱的事情吗?

    多少人都不知道这回事了,怎敢胡说八道。

    话说口了,她方觉得不对劲,猛地转身,见鸣音等退避至几丈远外,而先前站在她背后两步远的,不是旁人,正是赵明修,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想要看到她还能编出什么花儿来的。

    “咳,咳咳。”

    赵云兮刚要开口,却被口水呛的猛咳了几声,绕过赵明修的身影,歪头看去那站在宫门处朝着她行礼的赵玉和。赵玉和行过礼,便头也不抬离开长明宫,显然是因为自觉无脸见人。

    鸣音上前,轻轻给她拍着背顺气。

    赵明修神色微变,依旧是那副神色淡淡,让人不能揣摩他在想些什么的冷淡神色。

    “陛下怎么处置的玉和?”赵云兮终于理顺了气,好奇问道。

    赵明修却已经侧身,打算走,“回静心斋,朕再告诉你。”

    春风乍起,吹得树梢枝头都随之晃动。赵云兮有些冷,便自觉走了上去同赵明修并肩而行,“你现在说不是一样吗?”

    赵明修没理她,只大步往前走。

    赵云兮还是不死心,拉住了他的袖子晃了晃,“你快告诉我呀。”

    赵明修便……走的更快了。

    王福跟在后头,看着他们二人肩并肩往前走,忍不住皱了眉头。

    心头那怪异的想法再次就要涌上心头,忽而脑袋一凉,激的他清醒过来,他惊觉自个儿莫不是疯了,怎敢胡思乱想。

    他抬了头看天,才发觉乌云密布,正有一场春雨到来。

    “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可别胡思乱想。”他一拍手,自言自语道。

    陛下同殿下不过是因为从小一处长大,关系从来都比旁人亲近,所以就算是长成大人了,也一如既往的亲近,必然不是因为其它原由。

    二人走到了静心斋外,那春雨终于下的绵长而又细碎,冰凉如丝。

    虽说有宫人打了伞来接,赵云兮低头一瞧,她的裙摆还是沾了雨水,皎月纱娇气得很,沾水便会褪色,此刻浅粉褪色成了一团一团的淡白。

    这可没办法在春宴上穿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下雨了。可惜了这身新衣裳。”她忍不住惋惜道。

    “我还想说春宴那日,就穿这一身呢。”她苦恼道,虽不是只有这一件新衣裳,可谁不想要穿最喜欢的呢。

    不过,转瞬她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问起了对坐之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怎么处置的玉和?”

    “闭门思过一年,罚没其一年俸禄。”

    赵云兮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轻轻放过了他?”

    赵明修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略带深意的嘲笑,“胡氏已经认下所有罪责,静安王最多是管家不严,有失察之责。”

    赵云兮还想辩驳,赵明修忽而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是姑姑让朕要为贞娘着想。”

    赵云兮终于安静了下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她泄气道:“你说的对。”

    赵明修也没追问,他尚有公务未处理,此刻头也不抬处理起了公务。

    二人一个人忙着处理公务,一个人坐在一旁只顾着发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终于停了。

    赵云兮早就坐不住了,“阿洵,我走啦。”留下这句话,她便像是一阵风飞出了静心斋,从来都是如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从不会回头看。

    以至于她走的太远,最后就会消失不见。

    赵明修手中的朱笔停顿了一息,而后又很快的随着他的手,落下字迹。

    静心斋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偶尔只闻毛笔落在宣纸上的响动。

    王福不多时收到暗卫传信,入殿回话,“陛下,那两人已经入京,安排在城西糊涂巷中。”

    转眼,春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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