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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璇乐不可支,连声答应,她对谢玉一向纵容,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她都是支持的,便答应他替他留意着。

    谢玉坐上返程的马车,路过扬州大街,下意识撩开帘子看窗外,待反应过了自己在期待什么,不由轻笑了一下。

    偏偏好运,如他所期待的,真看到一个碧绿衣裳的姑娘在和丫鬟挑拣钗环,她恶趣味的捡了朵硕大的绒花,戴在面前丫鬟头上,大声笑道:“点朱,你戴这花像戴家里鸡毛掸子。”

    谢玉闻言一笑,她面前的小丫鬟不满地摘下绒花,仗着个子比舒宁高些,往她耳后别上。

    确实像鸡毛掸子,马车驶过,谢玉缓缓放下帘子,嘴角的笑意还没放下来。

    跟梦里一样,狡黠可爱。

    谢玉回到京城后便为明年春闱备考,常常会收到扬州来的信,知晓谢璇与舒宁隔壁顾家姑娘交上朋友,趁机与舒宁交好。

    从信中字句可以看出,谢璇很喜欢舒宁,甚至催促谢玉早早定下主意,她好上门说亲。

    谢玉将信收进匣子里,四下环视自己的房间,梦里侯府经过一番动乱,再回来时侯府的布置也有一些改变,但他的房间大致保存完整,如今看着,梦里那些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她在跟前嬉笑,慵懒的躺在她怀里小憩。

    仔细看看也有许多不同,比如如今还没有她的妆台,还缺个红木箱子,床帘的颜色也不对,她喜欢亮色的,还会在案头置一个素色瓷盘,里面盛上水,摘几朵花盛在里面,加上她自己调的香精,屋子里清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

    想起来,他对现在的舒宁了解不多,但仿佛觉得很熟悉,熟悉到她每一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熟悉她每一寸肌肤何处有颗痣。

    谢玉心里总对梦里那件事心有警惕,连那年科考的题目都能记住,他心里的忐忑不安终于在春闱那日被证实。

    考试的题目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甚至连抓出一个作弊举子的时刻、巡考官当日腰间特赐佩戴的银鱼袋都对得上。

    旁人考完出来是丢了半条命,谢玉虽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一脚刚出贡院大门就瘫下去,内心却很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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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假和尚》戳进专栏就有呦~

    辕朝末年,时逢乱世,曲水县的袁家老爷吃穿不愁,却愁如何为独女娇娇寻个能庇护袁家的夫婿,娇娇却对兴龙寺的三宝小师父情根深种。

    奈何三宝不但是个和尚,还和袁家有仇,化缘也不会化到袁家门口那种。

    三宝:别问,问就是没缘。

    三宝冷静自持,骂人还凶,终于把娇娇骂哭了,二人划清界限,不再纠缠。

    娇娇:沈狗你最好一辈子当和尚。

    寺中生计难以为继,三宝打算离开曲水县去谋生。

    还未离开,袁家就遭了难,袁娇也身受重伤。面对袁老爷的临终托孤,三宝闭着眼念了句“阿弥陀佛”,还是救了她。

    谁料她睁眼醒来竟不记前事?

    世道混乱,三宝秉承最后的良心,将她带着,转身投军去了。

    为了让她安分守己,三宝诓她:“你我是兄妹。”

    娇娇一想又是“宝”又是“娇”,果真是兄妹。

    娇娇:我失忆了,我装的。

    后来天下初定,三宝成了开国大将军,娇娇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将军妹妹,在新朝国宴中笑得欢快。

    三宝自己喝着闷酒,越看那帮在娇娇面前狗腿殷勤的同僚越觉得扎眼。

    三宝:就,悔不当初懂吧?

    ——

    娇娇:你常挂在嘴边的皈依三宝,是哪三宝?

    三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算了,还是皈依娇。

    皈依国、皈依民、皈依你

    第49章 番外(二)

    谢瑶和母亲还有长兄带着府上小厮来接他时,想起梦里母亲和兄长凄凉景象,不禁悲从中来,唤他们时声音都有些哽咽。

    谢夫人觉得自己儿子在贡院遭了大罪,心疼得不得了,忙让人去搀着上马车,又给他倒了碗热汤。

    初春时候,天气寒凉,贡院里更比不得家里暖和。

    谢世子见他神态奄奄,心里心疼得紧,他将来要承袭爵位,出于不甘心,自己也去考过,贡院里情况如何他是知道的,自己弟弟一惯生龙活虎,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在总算考完了,回家去好好歇几天,养养元气。”

    谢玉由着他们,从前对这些关心都觉得习以为常,如今却觉得弥足珍贵。

    科考成绩下来,不出意外,他就是状元,报喜的小吏敲锣打鼓到平宁侯府给状元公送喜报,得了不少赏钱。

    阖府都充满热闹欢喜的气氛,谢玉却安静的待在房间里思考问题。从客观的局势来分析,侯府倾覆的事并非不可能发生,他的担忧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梦。

    老侯爷忧心忡忡的推开他的房门,一如梦里干坐着叹口气,像是有很多话要对他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梦里情形,他只沉浸在自己才华得证,高中状元的欢喜当中,忽略了父亲言语中的担忧,如今他才明白,父亲的连声叹息里包含着多少情绪。

    谢玉的父亲与母亲感情坚笃,养了二子二女,后宅安宁,对子女也多有疼爱,无有偏私,因为谢玉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除却父母的疼爱,还有兄长和两个姐姐的关怀,风调雨顺惯了,天真赤忱,梦中的惨案,是他接受不了的。

    既然让他生了防备,那就该做些什么来应对。

    谢玉状元及第,按规矩授了翰林院编撰,他不是神人,但有梦里的预知,处置得如鱼得水,也暗暗做了防备。

    紧接着,谢瑶被退了婚,又被宫里召见,都一一应了谢玉梦中情形。

    谢璇在扬州寄信回来,问他何时来扬州提亲,谢玉回了一封信,说再过些日子。

    事情未成,他不想早早将舒宁拉进侯府漩涡。

    一家人坐在一起为谢瑶的去留发愁时,谢玉力阻不让谢瑶进宫,同时劝说父兄不要轻易妥协,更不可放弃眼下手中的筹码。

    谢玉言之有物,分析透彻,父亲虽疑惑,一向纯粹的小儿子怎么突然对朝堂大事如此了解,甚至看问题的目光比他还锐利,给出的主意也比他想象中凶狠决绝,但好在谢玉一向聪慧,老侯爷只觉得对他刮目相看,欣慰孩子能多思多虑,慎言慎行。

    谢玉和父兄定下主意,便着手应对侯府可能面对的问题。

    老皇帝和太子对平宁侯府的忌惮昭然若揭,平宁侯府退一步都是万丈深渊,要想君臣相和是不可能,倒不如奋力一试。

    谢玉寻着梦里记忆,加上父兄的助力,并未再被陷害,在皇帝病时夺嫡大战中占据上风,经过一场血雨腥风的残酷斗争,成功将梁策推上皇位。

    梁策年纪尚轻,是个可造之材。

    梁策推崇老侯爷的治国之道,欲加封平宁侯为平宁公,被老侯爷拒绝了。

    平宁侯处事有自己的风骨,梁策时常来侯府请教,又或是召谢家人进宫。

    现实里没有梦中的惨案发生,谢玉的脾气秉性还很温和,没有那么狠戾孤僻,甚至没有梦中的过分多疑,与梁策相交甚好。

    谢玉以为,梦中的惨案被阻止,谢瑶和梁策应是没有可能的,不想那日他与老侯爷同在梁策面前奏事时,梁策忽然提出想娶谢瑶做皇后。

    老侯爷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回到府中,言词恳切的上书,表明侯府的忠诚之意,不必皇帝加封赐爵,更不必允诺皇后之位,谢家为江山肝脑涂地,不求其他,只求君王信任等等。

    梁策被老侯爷义正言辞的一番话骇了半天,想来老侯爷是误会他的意思了,只能曲线救国,徐徐图之。

    谢玉对此倒是没什么话说,他只希望谢瑶能过喜欢的日子。

    谢玉再度收到扬州来的信,谢璇在心中气他不争气,称是舒宁的及笈礼将至,上门问亲的人快把门槛都踏破了,顾家三郎也对舒宁有意思,他若想提亲,尽快上门。

    谢玉举着信,兴冲冲跑到谢夫人面前,又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揉了揉脸颊,整理好衣裳,做出郑重其事的神情。

    一旁的嬷嬷看到二公子这样子,不由笑出来:“二公子快进来吧,夫人在里面呢。”

    谢玉进门后恭敬地朝谢夫人和嫂嫂李氏请安,谢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

    李氏见谢玉进来,笑着揶揄瞧他一眼,谢夫人收了手里的信,一本正经坐好。

    “可是有什么事?”

    谢玉脸红了半天,讨好道:“儿子,有事求母亲。”

    “嗯”谢夫人端茶抿了一口,“何事?”

    谢玉摸不清她这是什么态度,母亲鲜少会摆出这样不咸不淡的样子,他往旁边嫂嫂那处求助,嫂嫂也不理他,兀自低头饮茶。

    谢玉话在嘴里转了几圈,认真道:“儿子请母亲替儿子求亲。”

    他话刚说完,谢夫人婆媳俩憋不住笑出声来,谢夫人道:“我当你木头一个不会开花,如今晓得着急了?”

    谢夫人也收到了谢璇的信,谢璇在信里将谢玉托她留意舒家姑娘的事仔细说过,又表达自己对舒宁的喜爱之情,又对谢玉的迟钝恼怒不已,说再晚些叫人家抢先去定亲了,叫他后悔都来不及,今后打着灯笼都难再找这样好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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