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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也可以。”他就是不想放开她的手。

    一桌人静静看着，面面相觑，舒宁旁边一个闺秀，怯怯站起来，打算帮忙道：“我替侯爷盛……”

    谢玉轻轻捏了捏舒宁的手，蹙眉央道：“给我盛点汤，我一早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他办案拿人，确实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可都是依着律法办案，难道这也是错吗？

    又说到谢玉，“平宁侯这次办案子，听说下狠手，一个早朝的功夫抓了好几个官员，我听我爹说，他亲自去拿的人，当场就砍死了好几个，我们这头锣鼓喧天的闹，菜市口那头又是血流成河，看着可吓人了。”

    舒宁纠着帕子，气恼着走过去，又想着这是在给老夫人祝寿，忍着心里的不高兴，端出个端庄大方的笑出来见人。

    舒宁只是按住她的手，“她爱说什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由着她去。”旁人如何想她，她也管不着，左右谢玉待她好，面子这种东西最不值钱，若能留着里子，争不争面子也无妨。

    谢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最后在角落里找到舒宁的目光，他几不可察的舒了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跨步进去堂中，到太夫人面前去。

    可是……她并不想干涉谢玉的事。

    徐尚书要将谢玉单独安置一桌，被谢玉拒绝了，只见他众目睽睽之下，往舒宁那桌去，一言不发就在舒宁身边坐下。

    第39章 夏至

    “听说你舅父孙侍郎也牵扯其中……”

    院子里瞬间静了大半，不少人敛声屏气注视着门口，直到看到谢玉沉着脸跨进大门。

    徐尚书笑着招呼众人，继续吃继续喝，其余人见谢玉并没有要闹事的样子，也都慢慢又热闹起来，除了和盐税案有关的官员和谢玉这桌的姑娘们。

    徐盈月将这寿宴办得很好，来客众多，把老夫人扶出来，哄得高高兴兴的。

    “谢玉……”舒宁担忧地唤他。

    那几人闲聊着走远，点朱听着又气又恼道：“二姑娘怎能这样编排夫人，侯爷和夫人恩爱情深，她胡编乱造做什么？”

    眼风凌厉扫过，吓得那闺秀立即坐下，一动不敢动。

    谢玉冷冷道：“不必。”

    谢玉平淡道：“谢玉贺老太君寿辰，赠南海观音木念珠一串，祝老太君福寿延年。”

    舒宁心里也忐忑不安，要是谢玉当场拿人，她要不要求他暂且停手？从私心上论，太夫人和徐夫人对她都很好，这毕竟是太夫人的八十大寿，耄耋之年的老人，还有多少个日子可能热闹？

    舒宁与其他人也不算熟悉，独自寻了个不太显眼角落，与几个不喜热闹的姑娘坐在一起。

    最后舒宁向徐盈月说过话后，带着谢玉先行离席。

    舒宁心里为谢玉抱不平，又觉得这样好没意思，谢玉要真是活阎王，还能由他们肆意编排他？就说拿两个典型，也能止住不少关于他的恶言恶语，他一个混迹朝堂的人会想不到如何处置对他的编排？

    倒是谢玉，这几日他为盐税的事奔波劳碌，一直忙到半夜才得休息。他其实，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坏，甚至可以说好得很，初见时确实有几分冷酷无情，可后来在她面前，脸都没冷过。

    他一言不发地给舒宁夹菜，舒宁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唇色寡淡，面色阴沉，袖口和衣摆还沾着血。

    徐尚书乐呵呵的迎来送往，但明显能看出，他那些同僚都不是很欢喜，落座后便沉着一张脸，各自思考自己的事。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谢玉今早刚办了一批牵涉盐税案的人，独户部尚书徐应守告假在家为老母祝寿，户部盐税出事，身为尚书，说毫无罪过是不可能的，谢玉此时出现在这儿，可是要来兴师问罪了？

    宴席到一半，戏班子“锵锵锵锵锵”敲锣打鼓奏着乐，忽然听到外面高喊：“平宁侯到——”

    隔壁桌与舒怡同坐的那几人也看着这边的情形，不由得面面相觑，看向舒怡时，眼神也变了。

    他身边的侍从奉上一个檀木盒子，太夫人让人接住，乐呵呵道：“侯爷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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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真是人间阎王，杀人不眨眼，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想必日子也不会好过。”

    谢玉在舒宁右边坐下，背对着院墙，一桌子人噤若寒蝉。

    舒宁小声道：“你握着我的手。”

    谢玉简单吃过，又喂了舒宁一些，舒宁看着周围盯着他们看的人，十分不自在，谢玉却仿若无人。

    “吃菜。”谢玉给她夹了块葱油白切鸡，“给我盛碗汤。”

    “我舅父是我舅父，我是我，再说了，徐大人还是户部尚书，他还悠闲的在家里祝寿，能出什么事。”

    谢玉伸手从桌底下握住舒宁的手。他平常在舒宁面前手心都是温暖的，可今日却冰凉得厉害，粗砺的手指穿过舒宁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着像是怕她跑了。

    这幅两面做派让一众人目瞪口呆，悻悻不敢说话，舒宁极为尴尬的用左手替他盛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