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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宁噘着嘴趿鞋下床,出门就见谢玉在磨药。

    谢玉抬头看着她,柔声笑问:“吵醒你了?”

    舒宁不答,反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想知道?”谢玉兴味儿十足的觑她,“不告诉你。”

    舒宁不想搭理他,转身往厨房去。

    谢玉在后头叫她:“嗳——阿宁,你别生气——”

    晚膳过后舒宁对着镜子坐了好半天,最后索性把镜子翻倒,去小榻上睡觉了。

    也不知谢玉在做什么,朦朦胧胧中觉着,屋里的灯是后半夜才熄的。

    *

    清早,晨光透过疏窗照在小榻上,雀鸟在檐上呼晴唤日。

    舒宁从睡梦中醒来,闭着眼睛摸索到妆台,坐了一会儿,揉了揉惺忪睡眼,就看到妆台前多了几小个广口白瓷罐,还有两对精致的珠花。

    白瓷罐打开来,是新磨的脂粉、口脂还有眉黛。仔细嗅,这些胭脂还有淡淡的药材味儿。

    舒宁惊喜的看向床上,谢玉早不知去哪里了。

    “可喜欢?”清雅温润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谢玉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端着陶碗,逆着光的方向,仿佛笼罩了一层圣光。

    舒宁忙将他扶进来,坐在凳子上,眼波流转于妆台和他之间,眉目里藏不住的欢喜,“你昨天叮叮当当的,就是做那些?”

    谢玉抱臂挺胸,颇自信的点点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想他谢玉什么不会,磨胭脂这样的事更是手到擒来。

    舒宁惊呼感叹:“你连这也会!”

    谢玉把刚才端来的碗推到她面前,碗里是他早起煮的粥,这些日子舒宁操持家中辛苦,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如今他能动了,便想让她不那么累,只是他自己也不会做菜,在厨房弄了半天,也就煮出个白粥。

    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样子不由好笑,解释道:“以前二姐自己研究胭脂水粉,她没我聪明,她没研究明白,我却学会了。”

    以前在侯府,二姐谢瑶爱美,因为闯了祸事被禁足又罚了月钱,不能买胭脂水粉,便赌气自己做,她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倒是谢玉聪慧,本是过去落井下石结果变成了帮忙,照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谱子,摆弄着就会了,都没想到会有再做的机会。

    舒宁转动着晶莹的眼珠,怀疑的问:“那个珠花也是你做的?”

    “不是,”谢玉神秘的伸出手掌,在舒宁眼前晃了几下,比了个五,“我昨天出门,给人家写了个匾额,挣了五两银子。”说着从袖袋里掏出钱袋,阔气的倒出几块剩下的碎银子。

    舒宁附和着点头,一脸崇敬的看着他。谢玉本就貌胜潘安宋玉,这样胸怀满志,得意扬扬的样子,不由得让人看得痴了。

    听他缱绻柔情说着歉疚的话,郑重其事的承诺会让她过更好的日子,他这样好看,语气又这般温柔,与寻常人家哄娘子开心的郎君别无二致,全没有之前阴冷凌厉,好像看到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谢家玉郎。

    看那张略显凉薄的唇平缓舒张,启启合合,舒宁鬼使神差的靠近他,贴近了,轻轻在他唇角小啄一口,让他絮絮叨叨的嘴停下来。

    声音戛然而止,谢玉脑子一时怔住,心跳不自觉加快。

    蓬门荜户,一室阳光正大光明闯进来,目窥这一场寂静无声的惊心动魄。

    舒宁显然也让自己的举动给吓着了,像被烫了一般,迅速从谢玉唇角离开,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剩下手足无措。

    面面相觑了一瞬,两张脸都红透了,耳根几乎滴得出血来。

    舒宁别过脸去,纠着衣袖,努力在脑子里搜寻解释的话,最后嗫嚅着嘴编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理由:“我……我,我看你……你脸上有蚊子。”

    他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神情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错愕,也神色慌张的四下张望,附和着:“嗯……我……我也觉着是,天,天热了,蚊子多。”

    张口结舌,欲盖弥彰。

    谢玉努力平复着心情,可一对视上舒宁,心里就平静不下来,忙道:“我……我灶上还有锅,我先去看锅。”

    舒宁也不想再这么尴尬的相处着,克制着面无表情的催促他:“你……你快去,一会儿烧厨房了。”

    谢玉杵着拐杖出去,舒宁背对着他,一张脸都皱在一起了,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

    “那个……”谢玉回头叫她,舒宁又马上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谢玉指着桌上的白粥,“你,记得吃,我洗碗。”

    确认谢玉没再回头,舒宁“碰——”地把门关上,捧着燥热的脸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谢玉出门来重重呼了一口气,稍稍用手背试探了一下自己的脸,明显还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可想而知刚才在她面前又多烫。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自我安慰着,他谢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为这点小事慌乱不安?定是夏天来了,热得人心慌。

    再者,他们是夫妻,亲一下怎么了?

    对,这没什么。

    见过大风大浪的谢玉,一瘸一拐回到厨房,因为夏热,一口气喝了半壶水。

    作者有话要说:

    舒·嘴巴打蚊子第一人·宁

    第24章 夏至

    舒宁为自己的孟浪之举感到又羞又恼,独自坐在妆台前看了许久,也不知做何反应,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了以后避着他走些。

    可同住一个屋檐下,哪里避得开,舒宁出来时,谢玉正在院子里教孩子们读书,谁也不敢看谁,又忍不住偷偷看。

    这几日舒宁总觉着有人在盯着他们这小屋,出门买个菜仿佛有人跟着,可回头看有什么都没发现,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直到亲眼看见有人跟踪她,才慌不择路的跑回家。

    把这事跟谢玉说后,谢玉心里也犯嘀咕,但还宽慰她没事。

    夜里睡觉后,听到院子里一阵响动,舒宁立即紧张起来,低声叫了谢玉两声。

    谢玉从床上起来,挪动到舒宁身边,轻轻拍着舒宁的背,就着夜光警惕的从窗外看去。

    “吱吖——”一阵门响,听起来像是从隔壁传来的,又像是外面的门发出的声音。

    舒宁联想到连日来被人跟踪的事,心里不由得发毛,不自觉抓住谢玉的衣摆,依偎在他怀里。

    两人聚精会神的盯着窗户外面,生怕下一瞬就有黑影从窗前闪过,都没察觉到他们挨得有多近,呼吸可闻。

    这样过了许久,也不见再有响动,谢玉安抚着她,低声道:“没事,兴许是镇上野猫,你坐着不要动,我出去看看。”

    谢玉刚要起身,舒宁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怕。”

    两人相扶持着出门去,却只捡回一袋钱。

    谢玉把袋子打开,里面是几两银子和一张字条。

    看完字条上的字,舒宁放下心来,又觉得丧气。

    银子是隔壁何大娘扔过来的,字条上的字,大致意思就是,何大娘的儿子沉迷赌博,被人出老千,套光了家当,对方凶神恶煞她孤儿寡母斗不过,还不上钱连身家性命都得交代出去,不得已才带着儿子逃命。

    之前接钱员外家的绣活得到的钱,念及舒宁辛辛苦苦做的,良心未泯的留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全被她卷跑了,还说若是有人上门追债,只说没见过他们母子就好,她说对不住舒宁,将来若是有机会再见,再报她的大恩大德。

    刚才听见“吱吖——”的响声,想必就是他们母子趁夜偷偷逃跑时开门。

    舒宁看着桌上的银子和字条,丧气地趴在桌上,她还指望着拿这笔钱做些小本生意,谁知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越想越难过,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成,丧气透了。果然,离开了舒家,她也就是废人一个,一事无成。

    舒宁趴在桌上,想着想着就哭了。谢玉看她情绪不佳,搜肠刮肚想说些安慰人的话,可惜他活了二十多年,做的都是些落井下石看人笑话的事,真到用时,方恨自己没生个玲珑舌头,又恨自己害得舒宁陪他受苦。

    谢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听见她抽抽搭搭的声音,便知道舒宁是哭了。

    “阿宁”谢玉伸手将她勾进怀里,搂着她的背,身娇体软的姑娘,身上带着天生的幽香,“不哭了阿宁,阿宁不哭,当心哭坏了眼睛,我这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出去了解了解情况,我们回京城,好不好?”

    但凡换个大点的地方,他自信也不会过得这样凄凉,芙蓉镇这个地方,百姓自给自足,交易甚至还有以物易物,与周边各镇又互不联通,闭塞不通,小打小闹过日子还可以,但确不是一个有发展前景的地方。

    他不愿再看到舒宁这样辛劳了,如何大娘所说,这样的娇娇,他只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不让她受风吹雨打。

    再者,他也该回京城看看,父亲母亲怎么样了,若那个恐怖的噩梦是真的,他得回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听到谢玉说要回京城,舒宁明显愣了一下。

    “回,京城?”舒宁抬起头来,刚哭过的眼睛还泛红着,朦朦胧胧的望着谢玉,像清早林间雾气正浓时,穿林而过的小鹿,一睁眼,就像在他心上踩了一脚。

    “不可以。”舒宁反驳道,“我是说,你还没好全,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况且就你我二人,我又不会驾车,你若再有什么闪失,我……我岂不是要做孀妇。”

    她编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想自己如今越发不害臊了,什么样的话都张口就来。

    他身体是好得差不多了,可他脑子还没好利索,这样……真的适合回京城吗?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谢玉以为舒宁是在担心他的身体,又听了她的话,不禁轻笑出声来,抚着她的发顶,温柔道:“我已经无大碍了,回京城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驾车,你只管坐着,我做一回马夫,将你驼回府去。”

    驼回去,藏起来,悄悄娇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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